《［幸村］有瘾》幸运盆栽

17、安心的幸村君

　　21.
　　庄严肃穆的墓园里，有块新建不久的墓碑。碑头周围，花团簇拥。碑上没有相片，只简洁一行“幸村家之墓”。

　　穿了全黑西装的英理蹲下身，把花放在青灰色的石碑前。

　　开阔静谧的林荫道，幸村一路踩着英理影子，跟在她身后走。

　　见她在路边蹲下，还在忖度着英理要往哪儿走的幸村意识到不妙，快步走到她身旁，把人抱怀里。

　　他看她额头渗着冷汗，眼圈泛红，浑身颤抖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连带着他也跟着在抖。

　　“是还头痛吗？”

　　幸村想起他折回便利店买的止痛药，伸手进口袋摸，摸了几次才摸到药。

　　撕开包装，他倒了两片在手上喂给英理吃。

　　英理倚着他臂膀，嘴唇微微张开个口子，衔着药片进口，在他指尖留下点湿痕。

　　英理喉咙吞下唾沫，带着药片干涩咽下去，但剂量不够，她又伸手去摸幸村手中的药，往嘴里倒了几片。

　　在英理等待止痛生效的时候，幸村也在慢慢揉捏着她的额头。

　　他身上带着好闻的草木气味，英理索性直接伸手抱着他腰，更靠近了人闭眼去嗅他脖颈间浅淡香气。

　　因着英理动作，微微仰着颈的幸村喉结动了下，“没事的姐姐……”

　　她想睁开眼睛看人，却发现眼皮沉重，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她根本看不清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幸村用手给她揩去残留的泪痕，帮她收拾着脸上的狼狈。

　　英理双手攀向他的肩膀。

　　幸村以为她要吻他，他安静闭上眼睛，下一秒就被人手上猛地增大的力道推了一把，幸村拿手向后撑了把，才没摔。

　　“幸村精市，你是真喜欢我吗？”

　　幸村抬眼，望着以一种居高临下俯视姿态看他的南英理，“喜欢啊。”

　　背光了，路灯被她遮挡得太严实，这让幸村看不太清她的脸，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了？要再确认下我的感情吗？”

　　英理没回答，只定定看着他，似是想努力在他脸上找什么。

　　幸村轻轻地笑着，他撑着地面坐起来，“这样吧，南英理。你现在想我怎么做？”

　　幸村伸手过去抓英理的手，把手指嵌进她的指缝，“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英理动了动手，发现完全抽不开，便一根根地去掰他的手指，“你先松开，行吗？”

　　幸村另一只手覆上了那只还在和他掰扯着的手背，“我觉得不行。”

　　“姐姐，就这样子说吧，有什么说什么。你说出来，我会很感谢你的。”

　　说出来，说出来啊……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其实，英理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脸上不由露出了股茫然劲儿，和无措情绪。

　　幸村又看了两眼英理脸色，恍然发觉这不是英理平常的情绪状态。

　　他低头道歉：“对不起姐姐，你是不是想多听几遍我说喜欢你啊？”

　　“你想听，我就多说几遍。想听几遍，说几遍，我都可以的。”

　　“嗯。”英理怏怏地应了声。

　　然后，她便听见幸村一边对着她说喜欢，一边将下巴抵在她肩膀，慢条斯理地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不抗拒他。

　　生理性是骗不了人的。肢体的自然反应很坦诚地告诉她，她喜欢这个人。

　　虽然她现在理解不了为什么喜欢幸村精市，但单纯的直觉的就很喜欢。

　　英理垂下眼睛，“幸村精市，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幸村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与她抵着额，“我确定。”

　　“生理心理也都喜欢我吗？”

　　“确定喜欢的，姐姐。”两张脸挨得极近，幸村低声补充了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如果姐姐能一直相信我的话，我也会十分感激你的。”

　　之前幸村的话，英理共情不了，显得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这句里的某个字眼，让她怔了下。

　　然后幸村听见英理“嗯”了一声，平静问他：“怎么喜欢我的？”

　　“你经常来我家玩，之前还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幸村慢慢将人从地上扶起。手腕上的月光石也随着他动作，在昏暗中流动着莹润的光彩，“姐姐不用理解，好好地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嗯，”英理看了他一眼，缓声道：“我刚才看到我来墓地里给你送花了。”

　　幸村“啊”了一声，声音带笑，“送了什么花啊？”

　　“天堂鸟和小雏菊。”

　　路灯光从头顶上方的枝叶罅隙间透出，光影随着风吹叶摇在幸村脸上浮动，“白色小雏菊吗？”

　　英理懒劲儿上来就懒得说话，只“嗯”了一声，脚步慢慢往前走去。

　　幸村随着她的步伐走动，“那天气还好吗？”

　　“算好吧，空气里很多白毛毛在飘，有太阳。”

　　“姐姐可以分清幻觉吧？”

　　“后面分清了。看得到摸不到，就知道了。”英理语调懒懒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幸村继续问。

　　“小孩子的歌声。”

　　幸村伸手去牵英理，“那肯定很好听吧？”

　　英理低头看了一眼幸村的手，轻应了声“嗯”。

　　注意到英理小动作，又把她手攥了攥的幸村，接着便听到英理开口叫他，“幸村，你长这么好看，我应该真的挺喜欢你的吧。”

　　幸村哑然，“非常喜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