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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真颜 我想看你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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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昨晚,严谨来说是今天凌晨,正式在一起了,但这在剧组众人眼中并无区别。他们能察觉的仅有——
“卧槽,昨晚到底咋了?警察直接扣走了吗?”
“可不,好像还是闻导报的警。”
“啊?他犯啥事了?”
“衣服都没穿完整,还能有啥?”
是啊,还能是为什么?
会客室中,闻昕看着对面三位西装革履的“精英”,一贯的笑容消失不见,面上只见冷淡神情。
“我们在女方身上检测到了□□不错,但王劲松先生身上同样有□□的残留成分。”
他们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推给闻昕,是检测证明。
闻昕没有看,“我并不是当事人,向我证明没有任何作用。”
“您的话当然有作用。”他们加重语气,“闻导。”
“在刑事案件面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闻昕面不改色道。
“哦,这样。”他们又坦然自若收回那张证明,整理好文件夹,施舍般道:“您本可以不是普通人的。”
“全国人民都期待着您的作品。”他露出微笑,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后就准备离开,“时间宝贵,我们不多留,恭候您的回复。”
闻昕当然听得懂他们的话,她对言下之意不作反应,同样面露微笑,伸手请别,“慢走不送。”
王劲松是资方塞进来的人。他所饰演的角色并非什么重要角色,而他也确实适配。在这种行业,太过出淤泥而不染是无法立足的,所以哪怕闻昕已经不像几年前那样急缺资方,但她还是送出了这个人情。
请佛容易送佛难,人多大岁数都能吃到新的一堑。
她起身轻叹,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回到片场继续拍摄。
几个小时后,惊月剧组发出更换演员的通知。
互联网时代没有什么隐私,昨晚警方扣人的场景在网上早有流传,只是他背后的资方在压稿、删评,所以舆论还没有蔓延开。
他们不能删除剧组的通知,能做的只有再次警告闻昕。闻昕当时忙,甚至没有接到电话。只有负责公关的同事会定时到她身边汇报。
“在其他地方不能留评的人现在都挤到我们那条通知的评论区了,王劲松的粉丝坚持说视频是AI生成的,那个女生是他的女朋友。正在和路人吵架,其他演员的粉丝在劝架,让他们换地方吵。”
副导在旁边听见这话都笑了,“怎么还自相矛盾?”
闻昕摇摇头,“继续关注,联系一下警方,看什么时候给通告。”
警方会给通告吗?夏祺对此并不持坚定态度。
休息间隙,李灿跑到她身边说:“夏姐,夏总电话。”
“姐姐。”电话对面是夏逾,“我可以帮你。”
“不用。”夏祺早有预料她会这么做,也心知肚明夏逾绝对不能这么做。
因为自己退出了继承人的争斗,所以这几年夏家难得还算安宁。她也从不认为自己和夏逾的联系,家里人会不知道,无非是没有过线,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姐姐,我只是帮你。影视行业不会对家里有任何影响,他们容忍了上一次,就代表没有问题的。”
“不行。”
夏祺一清二楚夏家人的猜忌和他们的猜忌所能容忍的限度——她们可以友好相处,但绝对不能互帮互助。一旦越线,现有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话筒对面陷入沉默,夏祺又说:“乖,听话。”
“……那你们怎么办?我知道惊月不缺投资人,但这会让营销效果大打折扣。”
夏祺压低声音,答了一句毫不相干的内容,“你去查一下易宁的情况。”
对面沉默几秒,应了好。
而后电话挂断,夏祺把手机递回给李灿。
李灿都懵了,但又有一种诡异的合理感——别看夏总名头多大,但在姐姐面前总是乖得很,低人一等的感觉。
她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夏祺,夏祺回以疑惑。她猛摇头,又想:不管谁来了,在夏姐面前不都得低人一等嘛。
但这并不影响她私底下嘲笑夏逾。
说是嘲笑,也不过玩笑几句。
夏逾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李灿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富二代或继承人的倨傲。
一想到“倨傲”,李灿的视线自动就锁定了夏祺。
夏祺对此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自顾自低头看着剧本。
哪怕她已经察觉到了李灿的视线,却还是毫无动静,装作没有察觉。
于是李灿也不觉得自己被忽视,自然而然移开了视线。
夏祺的傲便是这样的。
将一切都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只在意目的是否达到,而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被蒙在鼓中。
并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贯彻到底。即便是她的妹妹也从未反抗成功过。
就像是她断定夏逾再帮自己就会让家里的关系失衡,于是不容反驳地劝回夏逾。
哪怕她其实并不知道闻昕要怎么解决、能不能解决。
又或像是昨晚她在转瞬间选择让刘酩跟上,哪怕当时她只是根据闻昕前去敲门而有所猜测,并不能确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她总是坚定的、她必须是胸有成竹的。
人们只会选择这样的人作为领袖。
一天的拍摄结束,月明星稀时,片场上众多心不在焉的人终于能畅快地奔赴互联网的大海。
夏祺与闻昕结伴而回,她们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一心讨论着剧情。
谈论完剧情,又该谈论拍摄。
“有候选人吗?”夏祺指的是王劲松之前饰演的角色。
“有几个。”
“那补录的事呢?”
“有大概的计划。”
连续的追问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夏祺有些意外,她不认为闻昕能预判到昨天发生的事。
如此临时的意外,居然这么快就想好解决方案了吗?
“不要告诉我是今天拍戏的间隙准备的。”
闻昕失笑,“那我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了。”
“嗯?”夏祺慢悠悠哼出疑问的音节,同时抬起手。
手心被人熟练且及时地牵住,握起。
“哪怕是以诺临时出事,解决方案也是有的。”闻昕笑眼弯弯看着她,面上温温柔柔,嘴上说出的话却让夏祺稍感错愕。
闻昕做任何事情都会做足备案,哪怕……
“风险管理做得太好是一种亏损。”夏祺当然听得出她的言下之意,她想起自己初出茅庐那几年,也喜欢这样做足一切准备,但现实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管理风险需要成本,当风险管理好到没有任何风险时,那些付出的成本就像是水中的石头,一去不复返。
“这叫深谋远虑。”闻昕只是笑着说。
夏祺看向她,闻昕便也目不转睛地回望她的眼眸。
眼神是复杂的,同时也是最不容伪装的。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雪花。
对视有时能胜过亲吻。
夏祺认可了这句话。
她松松被人扣着的手指微动,回扣住闻昕的手。
“嗯,闻导很棒。”她用一种听不出是敷衍还是哄小孩的语气说。
闻昕因对视而弧度渐浅的眼尾又压出笑容,拉着她的手朝前走去。
“没大没小,你该喊我姐姐才对。”
她的确大夏祺五岁。
夏祺从小听“姐姐”听到大,她并不觉得这称呼有多暧昧,可当她启唇时,那简单的音节似乎打了绊似的,怎么都讲不出来。
闻昕一看便乐了。
“怎么,我不像是姐姐吗?”
夏祺不假思索地点了头,“硬要说,你像夏逾。”
“……”
看着她郁闷的表情,夏祺同样笑了起来。
闻昕的视线从她如花的笑靥上飘过,表情中便又多出几分无奈。
不多不少,分毫不差。精准到连夏祺也没有捕获到她面具下的真颜,只觉得此刻的欢愉让她罕见地生出分享之欲。
她从不是压抑欲望之人,于是便堪称炫耀地向李灿分享了她已有女友这一事实。她当然知道李灿这个漏勺会告诉谁。
于是夏逾也悲哀地得知了这一信息。
悲哀之余,姐姐交代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易宁集团——易宁影视的最大股东、云州市本地家族产业。
如果说申城是夏启集团的天地,那么云州市便是易宁的争霸之地。
这两家甚至同是家族产业,而凡是家族企业,便免不了争位夺权。
不巧,易宁的家族中就有一位名叫“易儒”的继承人。
“不过姐姐,易儒在六年前就放弃了继承权。”夏逾看着手中零碎的资料,遗憾道:“我没有查到她的画像,她的消息在易家似乎是机密。”
换言之,从未有外人窥见过她真颜。
挂断电话后,夏祺微歪脑袋,看向门外——闻昕就在外面吹头发。
她调出摄像机,举着手机一步步靠近闻昕。
闻昕似乎早有察觉,扭头看到她时并不意外,反而从善如流摆了个pose——亲和的、真实的、平易近人的。
这是真的吗?
夏祺盯着照片里的人,又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显然是假的。
于是开口道:“我想看你发脾气。”
闻昕一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关掉风筒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我想看你发脾气。”夏祺好脾气地重复。
如果是正常人听到她这么要求,不是觉得她脑子坏了,就是觉得自己耳朵坏了。
“嗯——”闻昕却没有表现出意外,而是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似的沉吟,“那可得看运气,能惹我发脾气的事不多。”
“我运气挺好的。”夏祺语气笃定。
“呵。”闻昕轻笑,玩笑似的纵容应和:“好~”
夏祺才不管她怎么想,得到肯定答案后心满意足,抬手勾勾她光滑水润的下巴,留下一个轻盈又意蕴悠长的视线便回了卧室。
闻昕的想法和视线便只能跟着她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