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大结局 而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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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在闻人府中待了也近两月，也到了该回京的时候。
俞挽春原想挨个去拜访一一告别，不想临了，来了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当听闻有人拜见请愿之时，俞挽春仿佛心有所感，令人将其请进。
但当见到来人，俞挽春才发现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俞小姐，”那女子向前一步，诚惶诚恐地行了一礼。
俞挽春连忙扶起她来，“无需如此，你……认得我？”她打量起她来，忍不住怀疑可是自己的记性又变差了，将曾经所遇之人给忘了。
女子腼腆摇头，“我怎会与俞小姐相识……今日来此，是受人所托……”她犹豫一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
“蒹葭……俞小姐可认得她？”
陡然从人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俞挽春心中一惊，“她……”
“她已经死了……”女子苦涩道。
俞挽春张了张口，一瞬间所有话语尽数堵在咽喉中，梗塞难咽。
“……蒹葭与我讲过，她所中的毒已深入肺腑，无力回天，还望小姐莫要太过伤心，”女子看着俞挽春那怅然若失的模样，小心安抚道。
俞挽春轻轻摇头，心中思绪复杂。
“蒹葭姐姐她现在在何处？”俞挽春抬起头，庄重道，“我想帮她……”
女子知晓俞挽春的心思，她摇摇头，“蒹葭说过了，她死后只想埋在茳州，我已为她竖好碑……”
茳州何处？
“茳州洺迁，那是她的出生之地。”
女子看了一眼俞挽春，轻声道：“俞小姐，蒹葭还有最后一事相求……她期望，俞小姐能够暂且不要将她离世的消息告诉给她的女儿……”
俞挽春强行平复下来，“蒹葭姐姐可托付了什么遗言？”
“蒹葭待我有恩，临走前曾请我将这包裹转交于您……”女子郑重地将怀中包袱送到俞挽春面前。
“她与我讲过，俞小姐是个心软的人，这一辈子再也报不了这个恩情，只愿来世若有机会……”
这包裹里里外外裹了许多层，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显然相当受珍视，俞挽春小心翼翼拆开，赫然见到一只红色绳结，其下方，则是两个小罐子。
俞挽春抬起头，“蒹葭姐姐是想……”
“这红绳是送给小姐您的……”女子仔细回想蒹葭临走前的嘱托，仔仔细细一一道来，唯恐说错一字。
“至于剩下两罐，当是装着什么药丸？”女子有些迟疑，“我不懂这些，只是蒹葭想请小姐您将其中一罐带回给她在上京的女儿……至于另外一罐，说是送给小姐的……”
“我？”俞挽春有些不解，前面她都懂，只是为何还要给她送上一罐药呢？
女子终于彻底想了起来，“蒹葭说，小姐应当用得上。”
俞挽春愈发不解。
“毕竟……小姐身边的那个侍卫，也中了同样的剧毒。”
……
晨光熹微，比起回茳州的那一日，今日天色算不得好兆头，西南方向，天边阴云厚重，更有隐隐向四周分散之势，山雨欲来。
寤终于不再戴什么面具，他搀起俞挽春上了马车。
不管外面如何坎坷不平，至少，马车内还算安定。
俞挽春撑着下颌，一眨不眨望着阿酉。
他先前的脸色惨白瘆人，那时的俞挽春只当他的旧伤复发，或是温饱不足，却忘了一件事。
阿酉幼时便被下了毒，是以身形消瘦面无血色，皆是此毒。
而今他服下蒹葭送来的药丸后，这毒才终于算解了。
直到那一刻，俞挽春才意识到，阿酉所中之毒乃是难解的谷元。
他还未毒发到药石无医的地步，才能服药得以活下去，但筋脉受损，终究难以避免。
阿酉坐姿端正，察觉到她的目光，便也看向了她。
“阿酉，先前的面具碎了，不如我再给你买一个？”俞挽春眨眨眼。
阿酉摇摇头，“现在不需要了。”
当年她送给他的面具，早已七零八碎。
他后来所戴鬼面，是他亲手照着记忆中的形状熔铸而成。
而今，遇见了俞挽春，那面具戴与不戴，都已不甚重要。
俞挽春无辜道，“我当你是喜欢呢。”
“作指挥使的时候，时时刻刻戴在脸上，不是怕人，便只能是喜欢了？”她笑了笑。
阿酉静静抬眸，声音平缓，触及到俞挽春含笑的眼神时，悄然变得温驯柔和，“我的确喜欢。”
“可我喜欢的……不是面具本身，”他一字一顿缓声开口。
并无什么值得欢喜的。万事万物，是山是水，是过青岗的清风，还是阻碍前行的霜雪，于他而言，实在不重要。
并无多少差别，更难有所动容。
只是因着是她所给予，她所欢喜。
“喜欢的……是你……”
阿酉强忍脸上热意，低声开口。
俞挽春眉眼稍弯，似一轮皎皎的明月。她揪了揪他的脸，“真的吗？”
“怎么个喜欢，是觉得我漂亮？我聪慧？”
她笑吟吟道：“那我也喜欢我自己。”
阿酉抿唇，干巴巴道，“你当然漂亮、聪慧……可……”
他微微转过头，热意滚滚从耳垂蔓延至脖颈，再席卷整张白皙的面皮。
“我喜欢你的人。”
俞挽春收回手，扬眉，“你喜欢我，怎么现在还不敢看我呢？”
阿酉只好又把脑袋转回来，“真的……真的喜欢……”他语气无措，闭上眼，似不知如何是好。
但下一瞬，他便睁开了双眼。
怀里多出个人，懒懒地钻进他怀抱之中。
阿酉耳尖通红。
“真巧，我也是，”俞挽春仰起脑袋，眼中笑意分明，若无暇的当空皓月，笑意涌上眉梢，如清辉映上枝头。
阿酉默默搂紧她，揽入怀中明月。
挽春……
他无声呢喃。
他缓缓低下头，近乎虔诚地，轻轻碰到她温热的额头，少年不通晓情，却还是忍不住循着本能，懵懵懂懂，两额相贴。
俞挽春眉眼弯弯，较上劲似地，也用额头去拱他，两人相依相偎，如同生来便相拥的一对玉人。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大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