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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醋 怎么可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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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尖叫声中,陆洲立刻松开手,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冯海。
许犹深也没在意,只暗自觉得好笑,这家伙浪荡成性,之前还使劲儿占冯海便宜,这会儿这么自觉,难不成是上次被他揍怕了?
“陆老师,我劝您还是别打他主意了,人家真的是直男。”许犹深小声说。
陆洲顿了顿,无所谓地勾勾嘴角,“直男就直男呗,我又没想怎么样。”
几颗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几秒之间,忽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台下观众开始窸窸窣窣地打伞和穿雨衣,众人对这场雨都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会下这么急。
后台工作人员正在抢修音响故障,忙中出错,雨衣送到许犹深这里时,才发现拿少了一件。
“对不起许老师,您再等等,我马上给您送来。”小姑娘自己都顾不上撑伞,转头又跑回去。
许犹深赶紧说:“不着急,你慢点。”
说话之间,陆洲一把将雨衣塞到他手里,“快穿上。”
许犹深只迟疑一瞬就把雨衣套到头上,等他穿好了,陆洲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许犹深正想掀起一角让他躲躲雨,还没来得及开口,冯海已经跑到陆洲身后,举着雨衣,遮在两人头顶上。
大概没料到他会跑过来,陆洲错愕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工作人员把雨衣和伞送上来,陆洲才不情愿地从冯海的雨衣下挪开来,自己撑一把伞。
冯海去了后台整理发型,许犹深说:“陆老师,你不去换件衣服?”
陆洲淡定摇头:“不用。”
“你这样很容易着凉。”
雨声嘈杂,陆洲凑近他耳边,不要脸地说:“不这样,怎么让他心疼心疼我?”
许犹深差点被他逗笑了,心说您也太自信了,八字都没一撇呢,就想让人家心疼你。
他也没委婉,问得十分直白,“所以你刚才把雨衣让给我,就是想装可怜,让冯海同情你?”
陆洲气笑了,“你个小白眼狼,刚才要不是被你这副娇气样骗了,怕你淋雨淋出个感冒发烧什么的,我才不管你。”
许犹深也气笑了,心想自己明明不是矮个子,也不是那种竹竿似的瘦,怎么就娇气了?
这家伙是不是眼瞎?
不过看他的语气也不像是说谎,所以许犹深虽然心里不服气,嘴上还是很识相地说了声“谢谢”。
所幸这场雨没有持续太久,十几分钟后就停了。后面是卢兴洋的主场,许犹深和冯海都回到后台歇息,等着演唱会结束,大伙儿一块儿吃夜宵。
另一边,江肃在办公室加班,忽然收到贺庭接连发来的三个视频,以及那句幸灾乐祸的调侃,连忙点开来看,看着看着,脸色冷了下来。
视频里,陆洲的手指跟许犹深的腰部肌肤相触,不仅如此,两人还不停地说着悄悄话,说了很久……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拨通,他竟然给许犹深打了电话。
“喂?”许犹深本想问他退烧了没,但又想到他之前不领情,加上这通电话是他主动打来的,他便使起坏心眼,故意装冷漠,看他到底有何贵干。
江肃也没绕弯子,一开口就是讽刺:“许犹深,你这是拿我当傻子耍了是吧,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什么意思?”
“你之前说只想和女孩子结婚生子,现在转头又和别的男人暧昧,所以,你的分手理由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许犹深越听越懵,“别的男人,什么别的男人?”
“能不能别装傻了,你和陆洲在台上搂搂抱抱,说说笑笑的,还不算暧昧么!”
许犹深总算听懂了,起先只觉得无奈又好笑,自己和陆洲算哪门子暧昧啊,紧跟着心里也开始冒火,“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就没喜欢过我,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啊?”
“什么,我没喜欢过你?”江肃差点以为听错了,因为过于愕然,一时有些语塞。
“你心里一直装着别人,根本就是拿我当备胎,我不跟你分手,还留着你过年吗。”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和贺轩不是那种关系……”
“可是你半睡半醒的时候,是抗拒我的!都不让我亲你了!说明你平时的喜欢,都是装出来的。”许犹深本来是控诉,到了最后,却夹杂着几分小小的委屈。
这脑回路……
江肃听得瞠目结舌,静了好一会才试图向他解释:“不是抗拒你,我只是……”
然而话说到一半,却又难以继续,他在他面前总还想保留一点顶天立地的好形象,要亲口向他承认自己的软弱,谈何容易?
“算了。”许犹深等了一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许犹深打开一看,冯海正站在酒店过道里,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了。
“你什么情况啊,这么没精神。”冯海盯着他打量。
“没事,就是困的。”许犹深往床上一倒,说着还真打了个呵欠,“倒是你才有情况吧,刚才给陆洲挡雨算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别过度解读啊。”
许犹深笑笑,没说话。
刚吃过夜宵没多久,这会儿又嘴馋了。他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两块巧克力派,一块扔给冯海,自己撕开另一块,丢进嘴里,“呃,有点噎。”
冯海把桌上的葡萄汁递给他,两人就这样一口巧克力派一口葡萄汁,吃得津津有味。
“你觉不觉得,陆洲这人其实挺矛盾的,明明平时是浪荡公子哥的德行,刚才不小心碰到我,居然下意识就跟我道歉了,还把雨衣让给我。”
“哦,是吗?”
许犹深懒洋洋地点头,“嗯,所以回后台的时候,我就斗胆问他为什么要占你便宜,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冯海下意识地问。
“他说他平时装花心公子哥装习惯了,现在遇到喜欢的人,一时扭转不回来,都不知道怎么把握分寸了。也不知是真的还是瞎编的。”
冯海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随后耸耸肩,“我哪知道。”
两人一直聊到十二点多,冯海才回自己房间去了。
许犹深看了眼手机,里面除了李遂发的搞笑视频和丁敏交代的工作信息,别无其它。
他一一回复完,刚才和冯海闲聊时的那种放松氛围渐渐消散,又开始有点郁闷。
雨又噼噼啪啪地落下来,伴随着雷声,砸在窗户上。
他从浴室冲完澡出来,正拿毛巾擦着头发,门又再次被敲响了。大概是冯海落下什么东西在他这里,又跑回来拿了。
“怎么又回……”他边打开门边问,声音戛然而止。江肃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你……你怎么来了?”许犹深悲催地发现,自己见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惊喜,是冒着气泡的那种惊喜。
“我问了丁敏,她把你房间号告诉我了。”江肃说话还微微喘着气,就像是跑着过来的。
看他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许犹深也没再追问,反正待会总会知道的。
许犹深往边上挪了挪,让他进了房里。这才看见他后背上淋湿了一大片,耳后的头发也正滴着水。
停车场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想必他是没撑伞就跑过来了。
“你刚感冒发烧,怎么能淋雨!”许犹深急得差点要跳脚,但很快又强装平静,“你先换件衣服吧。”
他蹲在行李箱旁边,随便拿了件白T恤递给他,“尺码可能小了点,你将就一下。”
“不用。”江肃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在桌上的那两个各喝掉一半的葡萄饮料瓶上扫视着。
“衣服都湿了,还说不用,你再怎么怄气,也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行么?”许犹深到底还是急出了脾气。
“别紧张,我没发烧。”
“没发烧算你幸运,但好歹是流感……”
江肃愕然挑眉,“谁说我得流感了?”
“奶奶说的啊。”
“……我当时只是前一晚没睡好,头有点晕,现在没事了。”
许犹深:“……”
江肃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
“那也得换,穿着湿衣服,会着凉。”许犹深把衣服丢给他,再次催促。
江肃怀里抱着他的衣服,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不是不喜欢我了么,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关心我?”
忽然撞进他深邃的黑眼睛里,许犹深只觉心头一跳,嗫嚅道:“是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为什么又眼巴巴地跑来给我送药,送完了还不走,在楼下站了老半天。原来你不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江肃质问完,声音慢慢低落下去,“前一晚才听我唱儿歌,抱着我睡得那么香,隔天就跟我提分手,许犹深,你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那你还想怎么样……”许犹深眨了眨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他怎么就变成了爱哭鬼了?
江肃心里跟着乱成一团,终于,他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我给你讲讲贺轩的事,好不好?”
“嗯,那你先把衣服换掉吧。”许犹深发现自己此刻最在意的,竟然还是这件小事。
江肃胸口起伏不定,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忽然再也按捺不住,欺身向前,用力吻住他的唇。
许犹深没弄明白这个吻是怎么发生的,唇上久违的柔软触感令他大脑空白,一阵夸张的眩晕朝他袭来。仿佛错觉。
他感觉自己快窒息了,然而江肃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唔……”他挣扎了几下,江肃读懂他的意思,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你耍流氓啊!”许犹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面庞和耳朵的潮红出卖了他,把他的羞窘和依恋都泄露得干干净净。
他正懊恼自己语气不够凶,下一秒,江肃就捧起他的脸端详着,声音闷闷的,“小深子,我好想你。”
忽然间,似乎所有解释都是多余的,所有猜疑也都是不必要的。
许犹深莫名又想哭,他看着他那双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在沉默的间隙里,伸手紧紧抱住他。
怎么样都行吧,总之,他都认了。
江肃下意识地摸着他的后颈,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任由彼此的体温互相交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