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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门禁 两个办法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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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北大学的东学区设有门禁,现在过了门禁时间,你大概率是进不去了。”
这一句话出来的时候,苏冉变红的脸“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她不敢置信的下车去保安室看了眼,从窗户看去,室内黑漆漆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大学不是自由的吗?”回到车上的苏冉心如死灰,“为什么还会有门禁?”
“因为去年这里发生了一起强闯校门的恶性事件,”林致远淡淡的说,“所以门禁从那时起就变得很严格了。”
冷静下来,细细回想,怪不得他要催着回来,在路上又开得那么快,这次的意外居然苏冉自己促成的。
“你带身份证了吗?”
有点活人微死的她摇了摇头,身份证一般情况下都是带在身上的,只是这次忘了带,偏偏是这次……
“那我有两个办法,”林致远咽了咽口水,“我带了身份证,可以去给你开一间房,或者你在我家住一晚。”
两个办法听起来都很……糟糕。
车里的氛围又尴尬了起来。
去酒店的话万一被认出放到网上就麻烦了,但去他家也不太好。
“要不你把我送回冰场?”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不清楚西校区有没有门禁,”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上是淡淡的青筋,“而且在冰场你睡哪?”
算了,大晚上的,让麻烦他跑来跑去也不好。
"你家在哪?"她的声音更小了。
“离学校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吧,”林致远的抿了抿嘴,“要是不放松的话,你和你的家人朋友报备下。”
苏冉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考虑到爸妈已经睡了,她跟李雨婷、陈韵教练、室友都说了声。
轿车驶向学校的另一条路,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什么凶杀案、离奇的民间传说还有宿舍里讲的鬼故事,拿着手机的她只觉得心里直突突。
林致远和她应该没有那么大的矛盾吧?
没过多久,车就停在了一栋看很大气的别墅前,还没下车就有管家相迎。
走进大门还要穿过长长的庭院,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淮云市呀!她默默整理了下衣服,僵硬的跟在他和管家之后。
别墅看起来的很大,可里面的布置却很朴素,大厅里显得空荡荡的。
“我回来住的少,”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林致远说,“在布置这方面就不没怎么上心。”
“你要么是住在学校宿舍,要么在外面忙商务也正常,”苏冉转过身来笑了笑,“而且我觉得这种风格挺好的,网上不是说极简风格是当下的主流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外面忙商务,”他欠身靠着柜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难道你在关注我吗?”
不是,怎么又说漏嘴了!
“没什么,网上的小道消息说的,”她故作镇定的转换了话题,“你的家人呢?他们不和你住一起吗?”
“他们去国外了,”林致远说,“你从哪里看的小道消息。”
“就是手机浏览器推送的,”苏冉想打哈欠未遂,“我在哪个房间睡?”
别墅的几个房间都很大,她随便挑了个。
关上门,确定他离开了,苏冉才松了口气,在卫生间一边洗漱,一边复盘着这尴尬的一天。
等等,是不是好像有人说过林致远是私生子,想杀他弟弟来着。
但他说家里人都去国外了……
“咣当”,手里的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几乎是在瞬间,房门被推开,急促的脚步声越逼越近。
“没事吧?”穿着白袍睡衣的林致远出现在门口,“苏冉,我听到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此时的某人正一脸无辜的蹲在地上准备收拾残局:“那个,我不故意的,手一滑就这样了。”
见到女孩没事,他松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柜子里还有被子,你放着我来收吧。”
不由分说,被他急匆匆的推出厕所的苏冉不安的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你好像很拍我,是吗?”他的声音很低沉。
“没有啊,”苏冉看向窗外,“就是第一次住你家,有点不自在。”
夜幕中,风轻轻吹过窗外的树影,婆娑不清的黑影像只不可名状的怪物。
“不,你在发抖,”林致远倚在门框上,“你在想当年的车祸吗?”
啊,又被看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绪似乎总在这个男人面前无所遁形。
“你要是不困的话,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那天的雨夜,从那个女人家里出来后,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的林致远被司机陈叔叫走了,说是爷爷那边有急事要赶快去一趟。
虽然奇怪,但他很信任这位司机,小时候不懂规矩是陈叔一点一点的教他,在没人记得他的生日时,还会给她送上蛋糕。
不过,路上的倾盆大雨困住了轿车前进的脚步。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天大的事,也是绝对赶不到了。
林致远让陈叔把车开回去,耽误了的事他会跟爷爷说明的。
在一番折腾下,车没开出多远,他人都会晃晕了。
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冲动,他耐心的劝陈叔不要着急,毕竟现在天太黑了,即使开了远光灯,能见度也不足两米,慢慢往回开就行,实在不行就找个地方停一停。
陈叔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他两眼死死的盯着前方。。
之后的事,他记得的就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轿车突然加速然后撞到了什么,安全气囊猛地弹出,眼前一白。
等清醒过来,他就在医院听到了一个震惊的事情,他的车撞到了陆铭的车,而现在陆铭还在抢救。
警察当场就把陈叔抓了进去,家里协商了一段时间,陈叔才又被放了出来。
“妈,你看这个小杂种,他想杀人啊!”许新语跪倒在奶奶腿边,“我可怜的儿子!啊——”
奶奶的眼神在他和陈叔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爷爷只是静静的坐在窗边的位子上叹气。
“妈!他之前放野猫把陆铭咬进了医院,高烧好几个星期都不退,”见两位老人的反应,许新语又提高了音量,“这些小事我们不能敢跟你们说,一直忍到了现在,我的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
林致远在心里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个女人和陈叔之间有合作搞出的车祸,目的就是像效仿陆峰和大伯的惨案,但这其中出了点意外才把陆铭送进了抢救室。
好在陆铭伤得不是很重,保住了性命和绝大多数的身体机能。
但是,陈叔居然……这个事实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怎么会不知道陈叔对他好是因为他的身份,而许新语和陆铭也有这个身份,他只是不想承认。
听见许新语的控诉,奶奶的眉头越皱越深,应该是被勾起了痛苦的往事,于是她不由分说的给林致远定了罪。
“你真是和你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奶奶的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和他干的事一样卑劣恶心!”
即使林致远把事情的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但没有人听。
在这件事中,事实和证据是最不重要的存在,态度才是。
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应对,只能拖到陆峰回来,虽然他们没有什么父子情深,但他打赌陆峰肯定咽不下旧事重提的“栽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没等到陆峰回来,他就制服了。
没想到爷爷在这时表了态。
“这件事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司机,他不好好开车,差点把两个孩子都断送了。”爷爷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找张律师来,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
陈叔听到这话,在旁边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如果不是扶着墙就倒了。
“他一个司机怎么敢干这件事,这里面没有这个东西的指示,我不信!”许新语哭得头发都散了。
林致远知道爷爷不关心这些事,他只是嫌麻烦。即使是在大伯的事里,爷爷好像也不关心。
虽然奶奶和许新语站在一起,只要场上不是一边倒的局面就有希望,他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新语猛地拽住陈叔的领子,“是不是他指示的,说清楚了,我就不跟你打官司。”
“也好,但你要说真话,”爷爷喝了一口茶,“如果是假的,还是免不了一场官司。”
大厅里很安静,除了爷爷奶奶是坐着在,其他的人或站或跪。
只见陈叔直接跪倒在地上,磕头祈求放过他,他愿意给陆家白打工,照顾陆铭一辈子。
林致远原本还觉得他活该,但听到陈叔讲家的人好不容易才来淮云市落了脚时,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少爷读书的学校真好啊,真想让我的孩子也能进去读。”
“不要叫我少爷,既然想的话为什么不带过来呢?淮云市的交通还是很方便的。”
“不是交通的问题呀,少……”
陈叔是小地方出身,好不容易在这里当了司机,想要好好干,不去搞什么拉帮结派,慢慢的就被分到自己这,这不是个好差事,因为他的家庭地位低,连带着陈叔的地位也是。
即使这样,陈叔对林致远还是很好,直到车祸的发生。
大厅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似要被送上法庭的是陈叔,但在接受审判的人确实是林致远自己。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陈叔也不会被牵扯其中。
“是我指示陈叔干的,这件事和他无关。”林致远的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