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无尽夏[花滑]》砚秋听梧

34、拍广告 “一千万的

　　要说接广告的话，之前她接过些本地体育用品店和初创公司的广告，报价都不是高。

　　这次估计是个大广告，要是报价百万的话，她就可以在老家小城市那边买套房子，就不用回到农村了。

　　一想到这里，苏冉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心跳加速，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这些工作人员这么激动了。

　　没过多久，驶如CBD核心区域的汽车速度放缓，在一栋气派的大楼前被保安拦下了。

　　副驾驶的男人打了个电话，保安登记了相关信息才放车辆进去。

　　下车后，两位身穿浅蓝色职业装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带她们去会议室。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这里足足有十个电梯，而且电梯的空间还大的吓人。

　　苏冉只觉得她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没来过这么大的公司，每走一步都在见世面。

　　电梯的另一侧是玻璃，可以在看见平台的空中花园，在亭亭玉立的绿植制造的天然隐蔽处，有人正坐在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吃东西。

　　来到会议室坐定后，再次等待已久的招待人员端上了茶和咖啡。

　　坐在自己身边的财务人员接过水杯的手都在颤抖，看起来很威严的领导也不太不自在的调整着领带，相比之下，因为不知道，她反而不是很紧张。

　　大概一分钟后，这家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也来了，和她们打完招呼后坐在长条办公桌的另一边。

　　“你们好，我是Aether Peak的总经理书修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公司全体同仁，向您及您团队在花样滑冰领域中取得的卓越成绩表示由衷的敬意和祝贺，您的坚韧和对技术的追求与我们品牌所追求的相契合……”

　　如此正式的开场让苏冉坐立难安，尤其是想到上一次比赛并不好的发挥，她只能僵着一张笑脸点头。

　　“我们公司旗下拥有多条生产线，这次推出的新款产品流光系列的冰鞋，兼具美感和技术力……”

　　介绍环节结束后，书修直接报出了一千万的价格。

　　一时间，会议室里非常安静，连刚刚还对流程有疑问的领导被震得大气也不敢出。

　　多少？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一百万，而是一千万！

　　在她老家那边的小城市可以买二十多套房子了！

　　苏冉被邀请去冰演，一场最高拿过两千美元，这等于要跑多少次冰演呀！

　　就拍一条广告就可以赚这么多钱吗？

　　接下来的谈判的过程很顺利，被如此惊人的财力所震撼到的人只是点头同意，甚至于都不像是谈判，而是单方面的告知流程。

　　签完合同，谢绝了书修热情的请吃饭，回到车上的大家都像是丢了魂的状态。

　　“一千万的报价，我没听错吧？”苏冉问。

　　“是的，我把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是一千万，”财务人员咽了咽口水，“我还以为会有讲价的环节。”

　　“为什么是我，这个价格去请明星，宣传效果会更好吧？”她不解的继续提问。

　　其实她有很多的问题，这样的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定反应就是不对劲。

　　“明年可是奥运年，请运动员的效果肯定是高于明星，”坐在副驾驶的领导说，“这个报价我倒是不意外，只是他们这么好说话，我是没想到的。”

　　领导你确定你没被镇住吗？她看着他的后脑勺在心里嘀咕着。

　　“接下来，我就是去拍广告就行了吗？”

　　“是的，除此之外，还要保护你的运动员形象，不要在网上泄露这次合作，也不要去吵架，”财务人员把复印的合同递给她，“这个一千万是分阶段给，拍完广告后付40%，官宣后再付20%……”

　　厚厚的一沓合同，苏冉收好，打算回家后再拜读几遍。

　　太不真实了，她看着车窗外胡成一团的风景，简直想是在做梦一样。

　　——

　　回到教室，苏冉呆呆的回到座位上。

　　现在的她好像被套上了个袋子，和周围的同学隔绝起来，感觉自己很陌生，感觉同学们也很陌生。

　　爸妈从小就告诉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才能挣大钱。

　　可是……她没走完这个流程，也挣到了大钱。

　　太奇怪了，本来是通关的游戏，她就像作弊了一样，直通终点。

　　以前做的白日梦真的实现了，但为什么没那么开心呢？

　　“苏冉，你发什么呆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她被吓得浑身一颤，转头看过去，林致远就在她身后。

　　“没什么，你进去吧，”她摆了摆手，“你现在有时间来上学了？”

　　他放下书包：“你之前不是也这样，现在倒笑起我来了。”

　　苏冉看着他，总觉得林致远也和她认识的不一样了。

　　万恶的金钱，该死的资本主义，不要来扭曲她的价值观呀！

　　“家长会的时候，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吗？”他的眼睛低垂着，声音越说越小，“就是我的……家长。”

　　听见这句话，她楞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气。

　　“她说因为我们是同学关系，所以我不知道你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她很诚实的回答，“老实来说，我会有点困惑，但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林致远低下头，抓住书包袋子的手上，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显眼的痕迹。

　　“我家里关系比较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的声音闷闷的，“苏冉，其实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肩膀跟随着胸腔一起一伏，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大。

　　林致远他……

　　“你不用为了我的信任就说出你家里的事，”她向前探出身子，用力握住他的手，“等到你能接受那些事，再和我讲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听的。”

　　面对的人还是低着头，良久才说：“很抱歉。”

　　“不用和我道歉，因为我也没有第一时间和你讨论这件事，”苏冉顿了顿，“我现在才想到，对孩子负责的家长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孩子的坏话。”

　　一滴温热的水珠掉到她的手背上，她默默把后半句“我的家长就不会这样”给咽了回去。

　　苏冉不太会安慰人，她就静静的看着林致远低下的头。

　　他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即使离得这么近，她也没有听到啜泣的声音。

　　“谢谢你。”他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一句古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冉的耳根莫名开始烧了起来。

　　“哇哦，快要上课了，你们的手还不松开吗？”后桌的乔月发出了了不得的赞叹。

　　——

　　到了拍摄广告片的日子，她一大早就被接到了拍摄现场，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造型师还有助理在她身边忙得飞起。

　　苏冉也是无痛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待遇。

　　大概三个多小时的妆造后，拍摄现场，Aether Peak的工作人员为她清了场，冰场上就只有她一个人。

　　除了正式比赛，只有拍广告会有这个待遇了。

　　为了这次的宣传，工作人员还给她定制了符合拍摄主题的比赛服，是件比较清新淡雅的小裙子。

　　拍摄滑冰的部分非常顺利，基本是一条过。

　　但是离开了冰面，苏冉就变得呆傻了起来，一个需要她推开门，给其他群演展示冰鞋的片段，她拍了好几条就不行。

　　不是左脚才右脚平地摔，就是表情太僵硬不够自然。

　　一个上午过去，她也毫无进展。

　　看来苏冉是没有进娱乐圈的希望了，真可惜。

　　回去后，在网上还学了点“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才磕磕绊绊的拍完了整个广告和宣传物料。

　　当然这里的功劳也有一半是导演的，因为导演发现只要把摄像头挪开，她的表演就会自然些。

　　于是，他骗苏冉，他们没有开机，只是排练，这才把广告拍完。

　　在收工准备回家的时候，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来到她身边。

　　“苏冉老师，真是辛苦了，您的拍摄状态特别好，Aether Peak为了感谢您的拍摄，特意在明天晚上准备了答谢晚会，到时候会有不少体育圈的前辈、媒体朋友来参加，”她递给她一个礼盒和请柬，“可以来一起吃个饭，放松放松，也可以顺便认识些朋友，老师您看您方便吗？”

　　她被震住了，是这位工作人员的长篇大论给震住了。

　　虽然本能想拒绝，但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拒绝不了。

　　“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我会去的。”她礼貌的应下了。

　　回到出租屋里，卸下伪装的苏冉面漏难色，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答应去参加的懊悔。

　　早知道就说自己回去考虑考虑了，没必要当场答应下来的。

　　她趴在床上，悲伤的四处翻滚，最后摊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明天世界能不能毁灭？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坐起身来，手机从腿上“咚”的一声滑落，掉在地上。

　　拿起来看时，发现屏幕上有一条微信消息。

　　【林致远：我看你英语作业好像没带，记得早点过来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最近一直在忙拍摄的事，都忘了作业还没写。

　　【苏冉：谢谢你了。】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个悲伤到大哭的表情包。

　　【林致远：只是作业没写而已，不至于吧？】

　　话说，能不能请教林致远，他应该会比较熟悉这类晚会。

　　她眼前一亮，两只手飞速的打着字，交代前因后果，然后虚心请教。

　　不对，保密协议规定不能泄露拍摄的安排，要是被发现了，一千万就泡汤了。

　　苏冉哀嚎一声，又吧聊天框的大段文字给删掉了。

　　【林致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能和我直接说？你可以模糊的跟我讲，我不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