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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九十五章 借尸还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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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子,夏金桂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柳湘莲!他不是已经被杀死了?夏金桂竭力保持冷静,听着隔壁的声音。但是那边很快安静下来,和一般食客没什么两样,只叫了伙计上菜,吃喝起来。这顿饭吃的很快,隔壁的人也没说什么,只听见杯盘碗盏的声音。最后一群人都走了。
夏金桂则是握着心口,坐在那里发呆。青鸟看着夏金桂失魂落魄的,赶紧上来扶着夏金桂:“太太,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夏金桂摇摇手:“我坐会歇一歇。你去叫了掌柜来——不用,我们回去吧!”真是偷听没好结果,既然知道了这惊天秘密,接下来少不得要提心吊胆了。柳湘莲没死,他可是北静王身边,跟着进南苑要造反的反贼。真正的朝廷认真,如假包换。但是柳湘莲竟然出现在薛蟠身边,看样子薛蟠是挺柳湘莲的。
要知道薛蟠爬到今天的位子是走了贾雨村的路子,而且贾雨村就算是老房子着火,爱宝钗到了骨子里也知道薛蟠烂泥扶不上墙。那么薛蟠身边必然有个帮他拿主意的人。贾雨村会不知道柳湘莲的身份?别逗了,他这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么就是贾雨村和北静王其实一伙的。或者贾雨村走上了北静王的老路。夏金桂心里激灵一下,要是贾雨村真的有了不臣之心,今后她的日子就难了。真是——夏金桂顿感无力,本以为离开了薛家,今后日子一片坦途。谁知遇上了更大的麻烦。
“太太,你是不是身上不好?我们赶紧回去吧,叫个大夫看看!”青鸟担心起来,要夏金桂赶紧回去。“我好得很,只是天要变了。回去,今天的事情对谁也不能说,就算是有人问,你就说咱们去吃饭了!”夏金桂嘱咐了青鸟,从后边小门走了。
宝玉这天正无聊,就见着一个丫头进来,看着四周无人低声的说:“扫红在外面等着二爷呢,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宝玉听了看看四周,站起来对着麝月说:“我出去走走,家里怪闷的。”说着宝玉换了衣裳便出去了。麝月也不好拦着,只能服侍着宝玉换衣裳。等着宝玉走了,她想了想,小蛮这会不在,她带来的丫头们也可巧不在跟前。但是二爷出去这事情还是该说一声的。
正想着,就见着个婆子过来:“麝月姑娘在家呢,外面有人找姑娘呢!”麝月好奇道:“是谁找我呢?”
“上次姑娘不是叫个外面的绣匠做活,应该是活计上的事情。”麝月听了,忙着收拾了:“是了,那个人总是帮咱们做活。可是我不记得了有什么事情。”
“有没有的,只有姑娘知道啊。还是请姑娘亲自走一趟吧。如今门上严了,她站在那里正不好不是。”婆子坚持叫麝月亲自去看看。
“也罢了,叫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麝月满头雾水的走了。
麝月到了角门上就见着婆子,见着麝月出来了,上下打量下,那个婆子对那个人说:“你腰间宝二爷身边的麝月姑娘,我已经给你请来了。这可没我事情了!”说着婆子对麝月做个眼色:“姑娘有话快说,时间长了可不好了!”
等着四周无人,没等着麝月张嘴问,那个婆子先低声的说:“袭人叫我给姑娘带个话……”
宝玉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这怎么会是翩翩公子柳湘莲呢?在宝玉心里,柳湘莲长身玉立,面如傅粉,举止风流,眉眼之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但是眼前这个人面目狰狞,连着身材都变了,变得粗壮起来。而且这个人皮肤也变得黝黑粗糙起来。薛蟠则是在边上,大声的说::“宝兄弟,这真是柳公子柳湘莲啊!”那个人轻声的说句什么,宝玉才惊讶的拉着那个人的手:“兄长这是经历了什么?我听见有人说你——”
柳湘莲打断了宝玉的话:“以前的事情都是前世了,不提也罢!我本是个要死的人了,谁知道上天怜悯还能再见到你们。想起以前的种种真是和前世一样啊!”
薛蟠在边上叫道:“不要这么丧气好不好,我如今也是因祸得福了。我们也算是站住脚了,今后可要发达了。宝兄弟,以后你跟着我混好了。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心窄的人,我妹子的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她那个人总是啰嗦,我做亲哥哥都受不住。何况是你呢。今后我们依旧是好兄弟。对了昨天我遇上了袭人了。”
见着薛蟠东拉西扯的,柳湘莲不动声色的说:“薛大哥不要胡说了,宝二爷和我们不一样。他哪里走得开呢。其实宝二爷在京城也好,我们兄弟几个内外交通,大家合作不是更好?那时候我们纵横天下还有谁能拦着我们呢?”
“是了,柳兄弟说的对。我这个脑子不如你们转得快,难怪我读书总是读不进去呢。我在草原上,你在京城里。对了,我这会也要帮着你弄个差事做做。”薛蟠心无城府,拉着宝玉说着自己的伟大计划。柳湘莲则是坐在边上,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对于薛蟠的“计划”宝玉没一点兴趣,他的心思都在袭人身上。袭人被赶出去,因为贾母和王夫人愤怒,宝玉再也不敢提袭人一个字声。本以为已经把她忘记了,谁知忽然被薛蟠提起来,宝玉只想知道袭人到底怎么样了!
半晌薛蟠说的口干舌燥:“你只要不介意就好。其实贾雨村也不是什么坏人。他一个穷书生出身,哪里见识过什么世面。若不是你们珍大哥拉着他,他未必有这个胆子。你的官职也是人家有意赔罪的意思。你还是收下吧。古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我们兄弟不要为了不相干的女人坏了情分。”
宝玉也没听清楚薛蟠的意思,只顺嘴说:“薛大哥放心,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宝玉以为薛蟠说的是薛家为了宝钗的事情道歉,就含糊的答应了。薛蟠喜得一拍大腿:“是了,这才是能屈能伸的真汉子。”
这边宝玉好容易等着薛蟠闭嘴,赶紧问道:“薛大哥说你见着袭人了?是怎么回事?”
薛蟠做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说宝兄弟是个情种。袭人如今跟着蒋玉菡卖唱呢。其实凭着蒋玉菡的本事和皮相,袭人做个班主夫人也是不错的。奈何蒋玉菡曾经得罪了忠顺王爷,那个戏班子敢要他?可是就难了!”薛蟠摇摇头,惋惜的说:“一个好好的琪倌被磋磨的不成样子了。若不是袭人,只怕就饿死了。”
宝玉听了忙着追问:“这是怎么回事?琪倌不是已经置办了田地房舍?怎么落到如此境地?”
“宝兄弟那里知道他们那些人呢,琪倌当初的确置办了些田地房舍,但是他们那里会经营,种地不知道,做买卖更是不明白门道。又喜欢结交人,结果手里那点钱很快就半亏半骗没了。也就是你以前的侍婢不离不弃。我劝你不要和他们深交,你若是不忍心,大可以给些钱财,但是也不要太多了!”柳湘莲表示都是琪倌自己经营不善。
宝玉听了低头想了想:“多谢柳大哥提醒我。对了,你死里逃生,家里可去过?”
柳湘莲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是很快就消失了:“还是叫他们自在过日子好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薛蟠忽然想起什么:“你可知道,柳大哥娶了原先你们珍大嫂子的小妹妹。”提起来有尤三姐,宝玉脸上有些不自在,他沉吟会,斟酌着说:“那个大概是跟着她姐姐回老家去了。”
宝玉还要找补,却被柳湘莲打断:“不提扫兴的事情,我们兄弟好容易相聚,自然要尽兴的。今天不醉不归!”
麝月满腹心事的回到房中,不防备被小蛮叫住了“你魂不守舍的,是怎么了?”麝月吓一跳,赶紧稳定心神道:“前些日子奶奶叫我给二爷做一件衣裳,我扎花总是不好,就想着交出去叫外面的工匠做。今天来算工价银子,我心里总觉得算错了,正嘀咕呢。没防备奶奶叫我,就吓一跳。”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看二爷以前的衣裳绣花精致得很,怎么如今却赶不上了?”小蛮正换衣裳呢,站在镜子跟前比划着新衣裳。
“那个,晴雯针线好。后来她落了不是被撵出去了。咱们府上多少人,针线都赶不上她,别说咱们家里的人,就是外面靠着针线吃饭的工匠们都赶不上呢。”麝月赶紧上前服侍小蛮换衣裳。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没时间料理这个,今天王府那边要来人,我可不回来了!”说着小蛮急匆匆的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麝月坐在窗下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做针线,袭人竟然找自己了。原来她嫁了那个害的宝玉挨打的戏子琪倌。现在琪倌日子难过,袭人只能求旧主了。想着袭人那样一个人,当初在怡红院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众人嘴里的花大奶奶,如今可怜兮兮的穿着件旧衣裳,面容枯槁。她家里人真是不做人,说什么袭人被撵出来,坏了名,贪图一点彩礼钱,就把她嫁给个戏子了!
手指传来一阵刺痛,麝月赶紧扔开针线,她把被扎破的手指含在嘴里,血腥味立刻弥散在口腔。自己在这房里不短了,可是依旧是个丫头。今后少不得要被放出去配小子!袭人的今天便是自己的明天!麝月咬住手指,血液又从指尖冒出来了,嘴里血腥味更重了!
“不行!我总算是熬到了现在,绝不能再出错了。”麝月暗下决心。晚上宝玉回来,似乎有心事的样子,但是小蛮似乎没察觉,只说着今天潞王府来人报喜的事情“真是上天保佑,皇上听了王爷得了儿子,也很高兴,赏赐了不少的东西。除了按着朝廷规制赏赐的田地和绸缎等,还特别加了不少的好东西。有什么好些古董呢。今天王府那边是长史官亲自来的,王爷高兴,把本该给王妃母家的赏赐给了咱们家了。这个是给咱们的!家里人都有份。”小蛮想起什么,忍不住叹口气:“王府那边还不知道赵姨娘没了,连着赵姨娘和周姨娘都有赏赐呢。老太太叫把赵姨娘的那份给了环儿了。”
宝玉漫不经心的等下摆弄着赏赐的东西,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绸缎,还有几样玩器。宝玉忽然觉得眼熟,伸手拿起来个碟子。白色缠丝玛瑙,并无别的精致。
“这个,应该是王府专门赏给咱们的。你看都有签子写着呢。错不了!只是好没趣,孤零零一个碟子。总该配成一双才好啊?真是——单不单的!”小蛮不明所以只是拿来看一眼。
麝月正端茶进来,她看见那个碟子,心里激灵一下。但是很快麝月恢复正常,笑嘻嘻的过来:“我也看看王府的东西,叫我长长见识!哎呦,这个东西好眼熟啊?不是咱们家里也有?”说着麝月到了什锦阁子上,拿个锦盒下来。里边正是一模一样的白色缠丝玛瑙碟子。“我就说,这个应该是一对的!怎么会跑到外面了?对了,是那一年,就是起诗社的时候,袭人叫往史大姑娘那边送东西,特别叫我把那个碟子从三姑娘那边拿回来送给史大姑娘了。可是怎么又到了王府了?”麝月总算是想起来碟子的来历。
宝玉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跺了跺脚:“不过一个碟子,有什么要紧的。我也累了!”说着宝玉只叫着累了,要睡觉了。
倒是小蛮仔细,听出来这里边的端倪:“不对,我看这碟子分明是咱们家的东西?难道是王妃当初带走了?可是也犯不着还回来啊?”
麝月在边上笑着说:“这绝不可能,这屋里的东西没有随便出去的。当初是花大奶奶当家,这屋里东西和钱都是她管着呢。而且林姑娘是个最仔细的人,她从来不在这些小东西上上心。奶奶要是想查也简单,明天只叫了管古董的人拿出来账册对一对就知道了。况且史大姑娘也没远嫁,她还在京城呢。叫人送东西顺带着问问就知道了。”
“好端端的,又要闹什么呢?天下还有长得一样的人呢,怎么就不能两个一样的碟子了。你们只管聒噪,我今天喝了酒,也累了!”宝玉忽然从里间出来,满脸不耐烦。
小蛮站起来:“二爷喝了酒,还是在书房睡吧。我这个人睡觉轻,禁不起你半夜折腾!”
第二天早上,小蛮立刻叫来了管古董的人吗,查了账册,果然是四个缠丝白玛瑙碟子,摔了两个,碎片已经交上来了,剩下两个仍在宝玉房中。麝月对小蛮说:“这个东西是,我记得清楚,的确是袭人做主送给史大姑娘的。对了当时是老宋妈送去的。奶奶叫她来对质!”
很快老宋妈被叫来了,开始老宋妈一口咬定说是记不清了,但是小蛮把碟子和账册摆出来:“我知道,这是袭人叫你跑腿。如今她早就不在府里了,你也不用担心替谁遮掩了。实话实说,我不会追究你。你要还敢隐瞒,就去找袭人吧!”
听着小蛮语气,老宋妈立刻扛不住了:“二奶奶饶了我吧,这都是袭人叫我做的。这个碟子,袭人想趁机送到她家去。借着那天给二爷给史大姑娘送东西的机会叫我带出去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那天好好的,怎么就非要用那个碟子给史大姑娘送东西呢!这白碟子,装鲜艳的东西还好看,但是那天送的东西都不配颜色。她这样做可不是第一次了,你最好说清楚,别害想着隐瞒!”麝月立刻逼问老宋妈。
“二奶奶——”老宋妈看着小蛮,不住地求饶。小蛮一摆手:“算了,袭人已经出去了,还能找她还回来不成?”
麝月顿时傻眼了,怎么宝二奶奶这是打算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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