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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一百零五章 下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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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桂还在船上欣赏风景呢,黛玉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潞王很是高兴,叫萧朝宗给夏金桂带话:“你只要哄着王妃高兴,我自然记得你的人情,到了南边谁敢对你不客气,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你只要哄王妃高兴便是最大的功劳了,可以上凌烟阁!”夏金桂听了萧朝宗传话,又是想笑又是有些羡慕。她叹口气:“我从今天就搬到王妃船上。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萧朝宗忙着拦着夏金桂:“你做什么呢?王爷叫你哄王妃高兴,又不是叫你做碍眼的。好容易出来,没有人管头管脚了,你倒是凑上去算什么呢?”
“我算什么呢?不过是个小猫小狗罢了!”夏金桂冷笑一声:“我这辈子命不好,找不着知冷知热的人!”
“我就知道你在和我赌气呢。我最近忙得很——”萧朝宗满是无奈的解释,不是他不想陪着妻子,实在是事情太多了。
“你别搅浑水!我说的是要你陪着吗?你明知道我要做什么,到现在还句话都没有?我实话告诉你,姑奶奶可从不是什么三从四德,老娘可不是随便人欺负的。你最好叫你们家有点准备,别惹急了我,找不着坟地埋!”夏金桂冷眼看了来看萧朝宗。她要的是萧朝宗的表态。
“这个还要我说什么啊?我们夫妻一体,他们欺负你便是欺负我。我知道了,你担心什么!我回去立刻表态,你说的便是我说的,你做的便是我要做的。什么一家子?一个祖宗?真的要查起来,早不知道混进来多少杂种呢。我给你说啊……”萧朝宗在夏金桂耳边嘀咕了一会,夏金桂有些诧异的看着萧朝宗:“真的?你们家里这样的事情没人管吗?”
“管?怎么管?他们自己作孽,我乐得看戏罢了。那可是大杀器,对景的时候拿出来可是天下无敌了。你只管大刀阔斧的动手!这可是他们先存了吃人的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萧朝宗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平日那副好好先生的嘴脸瞬间消失。
黛玉这边船上,潞王正坐在黛玉身边看一封信,他反复看了几遍,最后把那封信递给了黛玉:“皇上下旨,叫皇后帮着抚养咱们儿子!”黛玉手一哆嗦,明显脸色变了。黛玉和潞王离开京城之前把孩子送到了端太妃宫中。毕竟路上艰苦,孩子还小,受不住一路上的颠簸。谁知他们前脚离开了京城,后脚皇帝就把孩子抱到了皇后宫里去了。
“你别担心!皇后宫里还算安全。孩子的一应饮食起居都是母亲看着。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做给群臣看呢,更是给太子看!只怕咱们儿子也有个王位了。不出几天,皇上会给咱们儿子册封亲王爵位,然后便是给咱们恩典。接下来就看太子什么时候跳出来了!”潞王嗤笑一声:“我还发愁儿子今后的前程!你看不用忙,这不是来了!不用建立什么丰功伟绩,我儿子还是亲王爵位。连着咱们孙子的前程都问了!”
亲王爵位是递降的,潞王是亲王,但是他们的儿子只能是郡王了,除非这个孩子能建立什么不世功勋。结果这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只因为在皇帝身上尿了一泡尿,就得到了和自己父亲一样的亲王爵位。
“我是担心孩子安全。”黛玉却是想着孩子安危。对母亲来说,孩子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你放心,他们又不是傻子!宗室这么多孩子,他们还能都杀了不成?”潞王嗤笑一声,抓着黛玉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你放心,你还不知道皇上这个人。心思缜密,从来不留破绽。”
京城薛宝钗正在喝药,把碗里深色的药汁一饮而尽,薛宝钗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丫头们忙着送来清水给她漱口。宝钗喝了一口丫头递上来的清水,被打算漱漱口就吐掉了,谁知舌尖却传来一阵清凉甘甜!她到底没忍住,竟然把水咽下去了。
这是什么水?这样清醇?”宝钗忍不住问身边的丫头。“这个是皇家专用的山泉水,就在京城外面西山上一个泉眼上,每天都是禁军们专门运送进宫。老爷是看重奶奶的肚子,特别弄来些给奶奶。”小丫头都很机灵,一个劲的夸赞着皇家专用泉水难得,贾雨村的权势。就算是京城那些勋贵人家都赶不上呢。宝钗心里洋洋得意,她端着杯子,仿佛那里边不是一杯水,而是她多年的梦想!出人头地就在眼前了!
宝钗心满意足,端着那杯水就像是抱着个三代单传的婴儿。她翘着手指,端着杯子,半天才慢慢的说:“我也还好,何必这样兴师动众呢?叫人知道了倒是说我张扬轻狂呢。你们不用在我跟前服侍了,都下去吧。”说着宝钗把杯子放在丫头手上的茶盘里,站起身来。
“我们可不敢都出去,老爷早就吩咐了,叫我们一时一时不能离开。姨奶奶想来是闲着没事,憋闷了。干脆说话解闷吧。”这些丫头都是机灵的,赶紧过来和宝钗闲话,她们看宝钗的神色,只说些贾雨村如何看重宝钗,那些妖娆的女子不过是一时兴起,根本不配和宝钗比。说着一个丫头想起什么:“我听见外面的人聊天,说潞王带着王妃离开京城了。但是世子太小了,就留在了宫中交给太妃照顾。”
“是呢,这位潞王真是个情种。自从娶了王妃,那些侍妾什么的都扔在脑后了。这些贵人们那个不是朝三暮四,就算是得个绝色美人也不过新鲜几天罢了。谁知他竟然这样常情呢!啧啧,真是和戏里边说的那样声——”一个丫头带着几分羡慕:“王妃真是好福气。”
“这不算什么,听说皇上要册封这位小世子做王爷呢!这才是天大恩典。人家真会投胎!连着王爵都有了!”一个丫头满是感慨,人和人真的不一样了。别看都是父母生养的,但是有些人一生下就在天上了。有些人则是生下来就在另一个世界。
宝钗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没什么情绪,但是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看着宝钗忽然沉默了,那些丫头们也不敢说话了,房间里边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就在大家开始不自在的时候,就听着外面通报:“老爷回来了!”宝钗忙着站起来,那些服侍的丫头们也都松口气。
贾雨村脸色轻松的进来,他打量着迎接出来的宝钗,一抬手:“不用这么多礼。你身子不方便。就歇几个月吧。”说着贾雨村伸手拉着宝钗起来,拧一下她的脸,捏着她的下巴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呢?想吃什么就吩咐他们做去!”说着手不安分的伸进了她的衣襟里。
宝钗低着头,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拧了下身子:“这些人在呢?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贾雨村却根本不理会,只搂宝钗:“你只管养好身体,给我把孩子生下来。若是个儿子,我重重赏你。人家都说你大方,怎么你却要和丫头们吃醋了!她们都是房里人,你不自在什么呢?”贾雨村放开宝钗,叫丫头们服侍着换衣裳,洗手,洗脸。
宝钗脸色僵了僵,随即笑着说:“你说的我好像是醋缸一样呢!也罢了,我如今服侍不了老爷,你晚上去别处吧。”说着宝钗叫人摆饭来。
贾雨村似笑非笑的说:“真的这样贤惠?你可心口不一啊!拿酒来,我们晚上喝一杯。有好消息!”说着贾雨村对着外面的小厮说:“你叫了春兰几个来,枯坐喝酒没意思,叫她们来唱曲子。”那个小厮忙着答应一声走了。宝钗听贾雨村的话,心里更觉得堵了。春兰几个人都是别人送给贾雨村的歌姬。这些女孩子从小被调教的唱曲,乐器,察言观色,在酒桌上来往逢迎,什么行酒令,掷骰子都是老手。贾雨村似乎很享受这些美人的陪伴。
宝钗刚要拿着自己的肚子做借口,说想安静下,谁知贾雨村好像知道宝钗想什么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宝钗:“你比她们年长些,又读过书,更该懂事的。”宝钗只能扯出个笑容:“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前些天的大夫说了,叫我少喝酒。”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帘子掀开,就觉得眼前一亮,四个美人整整齐齐的站在跟前,给贾雨村请安呢。见着美人,贾雨村心里好了,也没理会宝钗只叫人开席。当地上摆着一张大八仙桌,贾雨村在上首坐了,他拉着宝钗坐在自己身边,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对那几个美人说:“你们也坐下吧。秋菊你来弹一曲,我们好吃酒。”
秋菊拿着琵琶,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拨弄着,乐声如同是山泉水一般在屋子里流淌开来。贾雨村看着春兰笑着说:“今天你去京兆尹府上赴宴了,那边什么情形?”春兰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她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似乎在怕什么,最后她低声的说:“我去了,只被他们领到了后边,也没见着他们家老太太太太,就连着少奶奶都没见着。只和几个姨娘们坐了一会,我最后好容易混到二门跟前,谁知却被人拦住了。是我没用,还请老爷责罚我!”
贾雨村却是一摆手:“什么罚不罚的,我早就料到如此了。不过他们也不用得意,好日子没几天了。真是可惜,你这样的美人,他们竟然无福消受。罢了,我总不能看着美被冷落了。”说着贾雨村使个眼色,早有人捧着个盒子来,里边是一对宫花。边上夏荷带着几分羡慕:“还是春兰姐姐有福气啊,又得了老爷赏赐的花了。”
此时弹琴的秋菊放下琵琶,似笑非笑的说:“劝你别眼大肚子小了,老爷体谅你呢!怎么卫家几个儿子还不够你忙的?”夏荷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她眼波流转看着贾雨村:“他们家都是些势利眼,一个个很会钻营呢。根本不是平日里什么谨守本分的样子。尤其是他们家的那个二公子,听着名声不错,其实私底下也就是那么回事。”宝钗听了夏荷的话,心里暗想听说史家的湘云给了卫家的二公子,都说是郎才女貌,夫妻两个性情脾气都仿佛,两个人恩爱有加。没想到听夏荷的话也不过如此罢了。只是贾雨村要夏荷拉拢卫家的儿子做什么呢?
贾雨村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那四个人再也不说话了。贾雨村却是对着夏荷说:“还是你的嘴巧,叫你唱曲子给大家助兴。”夏荷赶紧站起来,要唱曲子。酒桌上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贾雨村喝了几杯,越发放浪形骸,他干脆脱了外面的大衣裳,又笑着对众人说:“喝了几杯就热起来了,横竖没外人你们也不用拘束了。都宽衣吧。”那些女子赶紧站起来各自脱了外面的大衣裳。
屋子里顿时香艳起来,这些女子里边都是薄纱小袄,隐隐约约看见雪白的胳膊肩膀和半个胸脯。宝钗看着春兰脖子上一条各色珠宝串成的璎珞,真是五光十色,耀目生辉。宝钗顺着璎珞看下去,原来是春兰肚兜的带子。她那个肚兜是大红色的,上面精心绣着兰花样子,还点缀着一点点闪闪烁烁的宝石在上面。
贾雨村端着酒杯,看向宝钗:“你也不用拘束了,也宽衣再坐吧。”宝钗无奈,但是只能站起来叫丫头服侍着也罢外面的大衣裳脱了。贾雨村眼光落在宝钗身上,半晌笑着说:“还是你的皮肤好,比她们都洁白细腻多了。果然有些别人没有的好处。”宝钗听了这话,只觉得血液一下子涌上头,脸颊发烧。她正要生气,可是看着贾雨村这会已经是有了几分醉意,正拉着春兰坐在自己的腿上,和她划拳多呢。宝钗只能深吸一口气,装着没听见了。
贾雨村这会正和春兰纠缠在一起,两个人扭股糖一样腻歪在一块,最后春兰被贾雨百般狎昵,这会已经春心荡漾,整个人柔弱无骨,瘫软在贾雨村怀里。贾雨村漫不经心的说:“既然你在杨家没什么进展,干脆替秋菊分担分担。”
春兰靠在贾雨村身上,娇滴滴的说:“秋菊那个小蹄子不是厉害吗?叫她一个人应付卫家几个如狼似虎的小爷吧。”她话音刚落,贾雨村顿时变脸,下一秒春兰被扔在地上:“来人带着春兰下去。既然办事不利,今后再也不用她办事了!”春兰顿时清醒过来,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抱住贾雨村的腿:“老爷开恩,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办事。还请老爷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上宽恕我这一回吧。我以前也没少为老爷打探——”
春兰话没说完,贾雨村狠狠一踹,春兰就被踹出去几步,几个小厮进来拉着春兰就出去了。贾雨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进来的心腹管事吩咐道:“这个春兰依仗着积分功劳越发骄纵了。你另外选个好的进来,名字还是叫春兰吧!”
管事低声应了,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宝钗坐在边上看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慢慢升起来。她才明白贾雨村弄来这些女人是为了什么。他不只是享受美色,而是要这些女人去刺探消息,拉拢人心罢了。
贾雨村看一眼桌子上这几个女人,无趣的叹口气:“散了吧!”剩下的那三个女子立刻站起来,迅速的退出去了。
“怎么,你怕了?”贾雨村忽然从身后抱住宝钗:“你不用担心,你和她们不一样。这些女子都是专门调教出来的,不过是个玩物罢了。你不知道,如今官场上的风气就是如此,大家都喜欢蓄养歌姬,还互相攀比。其实不过是拿来表态的。你没有,别人就知道你不是圈子里的人,若是养了,却不肯拿出来,就是脾气古怪。没有这些人,连话题都没有。不过她们也有用处。只是这些贱婢,肤浅聒噪不能委以重任。”
贾雨村说起来这些女子,就像是谈论自己养的什么宠物罢了。“你身上怎么这样冷?”贾雨村凑到了宝钗耳边,热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在她耳朵上。宝钗压住心慌,强笑着说:“多谢老爷关心,这会天晚了,我是有些冷了。”
“也是你怀着身孕,自然禁不起。我想把你扶正,但是也要有理由。皇上想要为潞王的儿子找个奶娘,我想叫你进宫去服侍小世子。”贾雨村手指顺在她的肩膀往下,最后停在宝钗的肚子上:“你生下孩子就可以进宫了。我这都是为你今后打算,潞王的小世子,皇上已经册封为雍王了。没准过不了多久就会入主东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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