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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197章 暂得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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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你说的……镜像世界?”天命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环顾四周,眼中闪过惊讶。
“不是。”
沈渺音摇摇头,耐心解释:“只是将时空凝于一瞬,短暂开启一个折叠空间。”她想了想,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说,“就好比你说的画外世界。我借助你给我的神力,融合了业火与净水所化两种力量,恢复了混沌之力。如今我的力量已不在颢天的法则之内,可短暂定格一方空间,这样我们从画中世界抽离,进入一个画外世界,得以片刻喘息。只是不能脱离画中世界太久,否则就会被颢天察觉异样。”
“嗯。”天命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叹,“不愧是你,混沌。”他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短短时间内,竟能缔造出这样一片法则盲区。”
沈渺音没有说话,她只是从背后轻轻环住他,脸颊贴在那冰冷的狐裘上,深吸一口气,收紧双臂。带着失而复得后的珍视,仿佛要将他牢牢锁在怀中,再不放开。
“天命神君。”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闷闷的,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现在,该好好解释解释,为何你恢复了胥月的记忆,没有来与我想认了吧?”
天命微微一僵,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手指与她交缠。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大概是那时的我们,低估了我对你的感情。”
他转过身,不再克制,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混沌,无论我是天命,还是南胥月,”他低头,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而坚定,“我护你的心,从未改变。”
“那我现在,可以唤你胥月吗?”她仰头望着他,眼中带着刻骨的思念,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天命闻言,眉梢微挑。
“怎么?我拥有了百世记忆,记起了我的源起,”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七分委屈,三分促狭,“夫人便不要我了吗?”
他垂下眼帘,指尖轻抚她额前碎发,眸中闪着南胥月那抹独有的郁色:“呵……到底是我错过太多,令夫人……终究是与我淡了感情。”
“不,不是的。”沈渺音见他眼底哀色,连忙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虽知他多少有几分是装的,可她还是心疼,心疼得不得了。
“胥月,我要你,我要你的!”她急切地解释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夫君,我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你回来!”
“嗯?”天命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他一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更深地带入怀中。绵密的吻次第落下,如细雨般落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勾开了她的腰带。
“你……你做什么?!”沈渺音气息微促,努力维持一丝清明,强迫自己不可轻易缴械投降。
“夫人不是说……”他抬眼,眼中是对她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占有,“要我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渺音双颊绯红,低声嗫嚅道。
“哦。”他略显失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垂眸,嘴唇轻抿,了然地点点头,“我以为……夫人是字面的意思。”
“登徒子!”她娇嗔地瞪他一眼,从他手中抽回腰带,手忙脚乱地重新系上。他目光微暗,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抬手,为她整理好微乱的衣衫,动作轻柔而细致。
沈渺音见他这般温柔体贴的模样,顿时玩心大起。她伸出葱白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颌:“南庄主怎么不说话?”
她凑近他,笑意盈盈:“怎么?生气啦?”
见他眼眸低垂,使着小性,她笑意更浓,指尖抚过他微抿的唇瓣,她凑上前,一个带着哄劝意味的吻轻轻落在他唇上。
“南胥月,”她退开些许,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禁逗呀?”
“沈修士。”他抬眸,眼底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全是得逞的得意之色,“这次是你先非礼我的!”
趁她愣神,他已将她压在怀中。大手托住她后脑,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席卷而来。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隔着衣衫撩拨着她的心弦……
“你,南胥月……”她面红耳赤,缩在他怀中,指尖隔着衣衫点在他心口上,低喃道,“你……学坏了。”
“有吗?”他低笑,隔着衣衫轻抚她微微颤抖的背脊,带起阵阵颤栗。他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近朱者赤罢了。
“渺渺,”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更深露重,我们……回房如何?”
“……好。”她声若蚊呐,紧紧环住他的后颈,娇软的身躯紧紧贴住他,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一丝安抚,缓解心中的燥热……
夜黑如墨,她紧紧依偎在他怀中,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落在他心口上,他紧了紧手臂,轻吻她额头。
“胥月。”
“嗯?”
“胥月。”
“呵,”他轻笑,声音温柔似水,“我在。”
“南、胥、月。”
“嗯!”
他不厌其烦,一遍遍回应着她。昔日高高在上,执掌着万物命途的司命神君,此刻把他全部的温柔,都留给了他无尽岁月里那唯一的一束光。
“南庄主?”
“沈修士。”
“南公子。”
“沈姑娘。”
“南胥月!”
“渺音。”
“胥月——”
“渺渺。”他压住笑意轻声应道。
“夫君~~~”
“呵,”他的笑声从胸腔传出,带着无尽的宠溺,“夫人。”
一声声低唤,一遍遍确认。
那是这一世,他们从相见相识到相爱相伴,从陌生防备到心意相通的来时路。是那九十九世的求不得,爱别离,才换来这一世的圆满无憾。
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恨不得与她合二为一,从此,世间任何力量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可天和地,不可能合二为一……只是看似会于世界尽头相融,可始终只能遥遥相望。
而他们,也只能于这法则之外,偷得一晌贪欢罢了。
“天……命?”仿佛感受到他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她用力回抱住他,轻声唤道,“天命,别怕。”
她知道,他本就为法则运行而生,让他亲手打破法则,这无异于是一场对他意义与价值的重塑。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他知道,唯有破而后立,方能彻底解决颢天对众生的威胁。而不是如万年前那般,一味镇压昭明来拖延颢天降世。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怀中之人的相伴,如释重负。他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附在她耳畔,声音压的极低,唇瓣轻轻扫过她耳廓,酥酥麻麻,带着温存呢喃着:“混沌,有你在,真好。”
她轻轻躲开,伏在他怀中娇嗔道:“天命神君,你不要以为一个美人计就可以轻轻带过你之前的恶劣行径!”
见他放松下来,她指尖落在他心口,用力戳了戳道,“我可没这么容易糊弄!”
“呵,那你想让我怎么赔罪?”他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悉听尊便。”
“活着。”她声音轻如呢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天命,你要好好活着,不可以死掉。”
“……好,我答应你。”他下颌轻抵她发顶,将她完全包裹在怀中。顿了顿,他轻声问道,“那你呢?”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她,“混沌,你是否也该给我一个承诺?”
“天命,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她垂眸,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吻在他心口的位置,郑重如誓,“日月盈仄,宇宙洪荒,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东方欲晓,天边泛起鱼肚白。
沈渺音坐在石阶前,怀中抱着那只雪白的兔子,仰望着渐渐明亮的天际。
“怎么不再多睡会儿。”天命披着狐裘走出来,并肩坐在她身旁,将她拥入怀中,用狐裘细细裹好。
“昭明约我落乌山见。”沈渺音抚摸着怀中兔子,轻声道,她眼中掠过一丝忧色,“天命,只怕颢天那边你瞒不了太久了。”
“无妨。”他将兔子从她怀中捞出,随手放在一边,握住她的手,“你的计划进展如何?还需要多久?”
“十五处大部分已布置完毕,还差六处。”她如实答道,“其中两处我选在了拥雪城和落乌山,所以昭明那边,需你设法帮我拖延他一段时间。”
她目光不经意略过他掌心,心中猛地一惊。她一把拉起他左手,指尖细细描摹那已直达指根的情脉,哽咽道,“若是被颢天知晓你阳奉阴违,他定不会放过你,你可有想好如何向他交代?”
“呵,那便……”他满不在乎地活动了下酸胀的脖颈,冷笑一声,“不交代。”
“呵。”见他那桀骜的模样,她不禁失笑。怎么忘了,这家伙本就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倔脾气。
“如今情脉生长的速度已经远超过镜中世界所见。”她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我们需加快行事,尽快逼颢天解除这情脉惩罚。”说着,她掏出昔日南胥月所赠护身玉牌,郑重放入他掌心,“我在这块玉牌中设下了法阵。我不好频繁引动星辰异象,以免被颢天察觉。待你在问雪崖设杀阵之时,将它暗藏其中,便可点亮贪狼。”
“好。”他抬手为她抚平眉宇蹙痕,柔声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保证!”
当第一缕晨辉洒向大地,拥雪城风雪已住,一切恢复如常。
沈渺音拉开主室房门,凑巧看到从侧室走出的天命。二人目光相接,神色平淡,微微颔首。随即,他们走出院门,朝着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驰。
他们没有回头,亦没有多余的话,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封遥默默跟在沈渺音身后,一路无言。二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碧霄宫修士所居的院落。
“多谢闻战尊者,将生儿带回来!”段霄蓉与傅渊停夫妇收到消息,连忙出门相迎,见到沈渺音郑重行礼致谢。
沈渺音衣袖轻轻一扫,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院落中飘落的树叶悬停半空,远处修士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连风都停了。
段霄蓉与傅渊停目光一沉,心中剧震。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位闻战尊者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封遥眼中闪过一瞬惊诧,随即垂眸,恢复平静。
“二位严重了。”沈渺音开门见山,拱手道,“在下有一事相求。我在鉴灵司藏有一道法阵,还请二位坐镇碧霄宫,守护法阵。”她说着,深深一鞠躬,郑重托付。
“碧霄宫定不负所托!”夫妇二人目光坚定,郑重拱手应下。
沈渺音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轻轻落在茶几上。
傅渊停双眸闪着精光,低声道:“看来,是大战在即了。”
“我让人去通知生儿,咱们即刻返回碧霄宫。”段霄蓉微微颔首,“这小子昨日回来,一头就扎进房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不必。”傅渊停含笑看向身旁的妻子,目光温和,“今早天不亮有人看到,他用浮云空舟离开了。想必,是有要紧的事。”他顿了顿,眼中带着欣慰,“昨日生儿回来,言词间看得出,经此一遭,他已经长大了,是时候放手让他去闯了。”
段霄蓉若有所思,又望向院门外沈渺音离去的方向,点了点头,轻叹道:“是啊,他们才是仙盟的未来。”
“闻战尊者。”刚出碧霄宫,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沈渺音。
“江离?”她回身望去,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男子默默拱手,目光坦诚:“不知可有尊者用得上的地方。”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也看了很多。昨日傅澜生也同我说了很多……”
“哦?”沈渺音颇有兴趣地望向他。
傅澜生吗?想起昨日他一路沉稳的样子,或许士别三日,自己也当对他刮目相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