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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故事 惊天动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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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休息区,怀方正对着等身镜整理衬衫领口。
白色纯棉衬衫齐整挺括,表面洁白干净,没有一丝褶皱,一方面不会模糊她的身体曲线,一方面又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干练。
怀方满意了,她披上藏蓝色短款西服,别好无线领夹式麦克风,又细细地盘好头发,最后戴上一只宝珀五十噚系列的潜水腕表。
完美,感觉自己下一秒可以穿进特工大片里执行机密任务了。
怀方跟孔雀开屏似的在镜子前欣赏自己帅气的身姿。
完全没注意到林长生抱着胳膊靠在门口,表情复杂地看了她好半天。
十几分钟后怀方依旧在沉醉在自己“绝美的容颜”中,林长生忍不住了,她右手抵在唇前:“咳咳咳。”
怀方吓一跳,转身瞪她:“哎哟我去,走路没声音啊你。”
林长生无语:“没注意我就算了,你还倒打一耙。”她夹着文件袋走上前,帮怀方把衬衫下摆束进西裤中。
柔软温热的指腹碰到腰侧敏感的肌肤时,怀方的身子触电般的一颤,僵成一具人形木头,心脏又不争气的加速跳动,怀方磨着后槽牙,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摸摸腰吗,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好吧,这个是真没见过。
手心里渗出潮湿的汗液,怀方能感觉到心脏带着全身的血管一起收缩,真奇怪,她想。
林长生帮怀方束好皮带,问:“穿这么一身不嫌麻烦?”
麻烦?当然不。
怀方想起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名言: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们挨得太近,林长生身上幽幽的香味直往怀方鼻孔里钻,像小羽毛,挠得她心里痒痒的。
怀方故作镇定地偏过头,看到了镜中林长生盘起的发,和白皙修长的后脖颈。
林长生今天穿着一条水墨色低胸V领长裙,大片大片的雪色肌肤裸露在外,出门时怀方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她突然觉得有点扎眼。
穿这么露干嘛,不冷吗?
没听到她回话的林长生发出一声鼻音:“嗯?”
“不麻烦。”怀方老实回答:“好看就行。”
林长生被她逗笑了:“你居然也开始拥有审美这种东西了吗?”
这叫什么话!
怀方脑子里那点粉红泡泡顿时一扫而空,她不服气地说道:“不行吗,我感觉我像007。”
“高冷一点就像了。”林长生起身,提着文件袋拍拍她胸口,戏谑道:“表情太丰富看着更像房地产销售。”
怀方:靓女皱眉。
“算了不说这个了。”怀方往沙发上一坐,拍拍身旁的位子,问:“那个马屁精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马屁精,人家有名字。”
怀方撇嘴:“拐弯抹角地打听我是你的谁,打听你私下有什么喜好,对我就亲热中带着不屑,对你就冷静中带着狗腿,这不是马屁精这是什么?”
“哎哟。”林长生上上下下打量了怀方好几遍,惊讶道:“你这个情商还是时灵时不灵的那种,这会儿突然就懂人情世故了。”
怀方:“……”
她其实并不懂,只是看那个女的对林长生那么热络心里不爽而已,但为了维持自己高大上的形象,她挺直腰板,表情严肃,一脸“你说得都对”的表情。
“生存技能罢了,别想太多。”林长生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怀方身旁:“如果你觉得她鄙视你让你很不爽,下次再见面时你也鄙视她。”
“我才不,那多丢份。”怀方哼哼:“下次再见到她我就亲你一口,气死她。”
林长生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差点溢出来,她感觉自己后槽牙有点痛:“你发什么癫。”
哼!
怀方扭过头不看她。
林长生拿她没办法,只得说:“还听不听了。”
怀方盘起腿,拿来一个抱枕:“听听听。”
林长生将下属查到的信息和怀方讲了一遍。
怀方皱着脸,好像喝了两杯广东凉茶后又吃了一斤水煮猪儿虫。
林长生:“……你这是什么鬼表情。”
“我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什么?”
“emmm算了不说了。”
“说!”
怀方搓搓脸,表情拧巴得好像孙子不小心看到爷爷和姥爷偷情,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你非让我说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已知,烧烤店老板娘和你的父母之间都存在不正当关系。”
林长生点头。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又知,烧烤店老板娘极有可能是你童年时期见过的江姓怪阿姨。”
林长生又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怀方摊开手:“这位江女士是先给你父亲做情人,再和你母亲纠缠在一起,还是先和你母亲在一起,再给你父亲做情人?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林长生点……呸!林长生不敢点头。
她的呼吸陡然一促,戴上了怀方同款痛苦面具。
怀方有点点崩溃,单纯大妖怪没见过这么狗血抓马的事情:“她总不能同时给两个人做情人吧。”
林长生比她更崩溃,毕竟这个可能涉及了情/色/交易、直女撩姬的惊天动地三角恋中有一方是她亲妈,她捂住怀方嘴:“好了,你不要说了。”
“呜呜呜。”
两人相顾无言。
滴答滴答,挂钟指针一分一秒走过,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分针转过四分之一个表盘后,林长生摆烂似的往后一靠,问:“元芳你怎么看。”
怀方小声逼逼:“元芳能不看吗?”
林长生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苍老了十岁:“哎。”
“等会儿。”怀方垂死病中惊坐起,说:“元芳有个问题。”
“讲。”
“烧烤店老板娘是个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而你记忆中的怪阿姨……是个咋咋呼呼的杀马特,相差这么大,你确定她俩是同一个人?”
林长生:……不确定。
她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你漏说了一句,这位江女士曾经还是工业区第一美人。”
对哦,她还干过陪酒女。
怀方噎住:“好复杂的人生经历,她是精神分裂,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咋还千变万化的呢。”
刺激?
两人对视一眼,林长生从怀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那个让她有些难以启齿的答案。
是……被直女渣了吗?
林长生捂着脸哀嚎,作孽哟。
这事就属实离谱。
林先生换女人如换衣服,林长生从来都把他看做是一根行走的penis,他的私生活有多丰富多彩她都不在意。
但她不能不在意林夫人。
多次劝说林夫人离婚无效后,林长生曾阴暗地想过:既然林先生能在外面彩旗飘飘,你当然也能给他批发绿帽。
在有家室的情况下还寻欢作乐固然不道德,但道德是和君子讲的,不是和林先生这种人中之屑讲的,年下小狼狗一个比一个盘靓条顺,林夫人有钱有颜,还怕找不到人伺候自己吗?
无论怎样都比林夫人一个人守着老宅自我折磨好。
但林长生万万没想到林夫人找的小狼狗是女的,好吧,女的也没什么,男人哪里有女人香,可这个女人还跟林先生不清不楚的……这就实在有点挑战她的接受能力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够炸裂了,听完怀方的话后林长生才知道还有更炸裂的可能。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仨人要是一块儿穿进晋江文的话,三百万字大长篇都不够写。
林长生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走了。
怀方怜悯地看着她,问:“你还好吗?”
林长生激动反问:“你看我像好的样子?”
不好就不好,你吼我干嘛。
怀方抱紧怀里的倒霉熊抱枕,感觉自己受到了无妄之灾。
“我明天找小花谈谈。”
“噢。”
林长生平复好心情后,将文件袋锁进保险柜,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卡其色中长款风衣,带着怀方往外走:“去吃点东西,晚上的酒会里可没什么能吃的。”
晚上八点翡翠园,地产巨头宋家要在这里给自家刚回国的继承人办一场接风宴,请柬许久之前就发给了林长生。
当然,写作接风宴,读作商务酒会,少不得喝酒跟虚与委蛇。
说到这怀方有些紧张:“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跟着我就好。”林长生走进专用电梯,借着厢壁反光穿好风衣,系了个漂亮的鲶鱼结。
怀方问:“我能进去?”
“当然能。”林长生诧异地看她一眼,玉葱般的食指点点自己手腕处的五帝钱手串:“你更愿意呆在这里?”
自从怀方撒泼打滚地留在林长生家后,她的本体就又挂上了林长生的右手。
林长生本来不想的,她觉得怀方和自己解除了契约,就是个自由的妖怪了,不必再和她绑定到一起。
但怀方每次看到林长生空荡荡的手腕时都不咋开心,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就是觉得林长生身上应该留着代表自己的东西。
为了达到目的她还威胁林长生:“你不挂上去的话,我就天天在你手腕上咬一口。”
林长生:“……幼稚不幼稚。”
她拗不过怀方,最终还是挂上了五帝钱。
怀方摸摸她的手,脑袋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才不要。”
“嗯,乖啦。”林长生踮脚在怀方脑袋上rua了一把,逗她:“姐姐带你这个小傻瓜见见世面。”
怀·傻瓜·方:好怪。
她讲出自己的疑问:“我听说这种高级酒会都不允许外部安保人员进去?”
“你是外部安保人员吗?”林长生睥她一眼,把手包塞到她怀里:“你是我的拎包小妹。”
怀方想都不想就无比丝滑地接受了,她嘿嘿一笑:“拎包小妹也挺好。”
两人一直下到地下车库。
林长生按动车钥匙,红旗hs5车灯亮起。
怀方打量着这款车,赞叹:“你可真是个朴实无华的总裁。”
林长生开了个地狱笑话:“我怕被挂到路灯上。”
她坐进驾驶位,换上平底鞋,问:“想吃什么?”
怀方咂咂嘴,给了一个极其宽泛的回答:“大鱼大肉。”
“行。”
林长生一脚油门,车子开出地库。
外面天色暗沉,厚重的雨云堆积在半空中,显得格外压抑,大风把路边的行道树吹得弯了腰,时不时有几滴雨点打在车窗玻璃上,只等惊雷一响,天河便开闸泄洪。
宝石蓝的车子飞驰在宽阔的车道上,如同一条穿梭在阴雨天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