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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罚跑 “在此之前 ...

  •   七八个男生站好,看着一排毫无悔改嬉皮笑脸的熟脸,寿文德血压高飙——

      “都上高二了,还敢聚众抽烟?简直无法无天了!”寿文德说,“廖明哲,昨个才写完检讨今天皮又痒了是吧!”

      被点的男生闷着头虚心听教。

      “看看你们还有个学生样吗?”寿文德指着黄毛,“你那个头发明天再不染回来,明天我拿个推子亲自给你做个新发型!”
      黄毛爱惜得捋捋自己的锅盖头:“桃哥,我这染了它还会变回来的!”

      寿文德:“……”
      “明天把你爸妈叫来!我看你是遗传了令尊还是遗传了令母!”

      黄毛:“遗传我姥姥。”
      寿文德:“把你姥姥也叫来!”
      “我姥姥去世三年了。”黄毛讪笑:“……掘坟有点不孝吧?”
      一群人颤着肩膀,笑得脸疼。

      寿文德:“……………”
      走到最左边,他停下。
      脑袋一歪阴阳怪气:“哟!又有您啊?”

      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
      鹤穹昂首挺胸,像站台上准备领奖似的,手里还燃着半根烟。
      他扬唇一笑:“巧了么不是,您也上来吹风?”

      “……”寿文德:“我上来逮你!”
      架子一端,刚要开训,冷不丁朝旁边一瞅,高压骤变低压:“你……”

      霍幸礼规规矩矩站在鹤穹旁边。
      倒不像他这么做作坦然。

      霍幸礼肩背挺直,站姿正经。
      如果不是手上缠着纱布,手指夹着支灭过的烟头,寿文德肯定立马就放人走了。

      下意识看看鹤穹的手——
      寿文德脸一皱:“你现在业务拓展挺宽啊鹤穹!都开始教坏好学生了是吧?!”

      “?”鹤穹的表情比窦娥还冤。
      “我特……我什么时候教坏好学生了?”

      想扔烟头的动作一顿。
      霍幸礼反而捏的更紧了点。
      缓缓勾起一边嘴角,没想解释。

      “还不承认?”寿文德一手捏着霍幸礼的手,一手捏起他的放在一起。
      物证都摆眼前了!
      缕缕细烟往上飘——
      寿文德瞪他:“还不灭掉?等着给我也抽一口?!”

      看着寿文德满嘴大黄牙,没个三十年烟龄绝对练就不出。
      鹤穹伸手示意:“您不嫌弃,抽也行。”

      旁边急促嗤笑几声,寸头就喜欢跟寿文德抬杠,扬声喊:“别了吧桃哥,不至于。桌上有新的,您乐意□□您,那盒烟不便宜呢!”
      寿文德:“……”

      “你再给我胡扯,”寿文德说,“下周就滚去升旗台给我念检讨!!!”
      寸头闭了嘴。

      寿文德抢过鹤穹舍不得灭的烟,扔地上踩了。
      瞬间想到更恶劣的一层,动作一顿:“不是教坏,你强迫他的?!”

      “?”
      鹤穹:“他抽烟关我屁事,这他妈也能扯到我身上?”

      寿文德:“你好好说话,别整天脏话挂嘴边,像什么样子?”
      鹤穹噢了声。

      半天还是没动静——
      他忍不住嘶了声,扭头:“你他妈倒是说话啊!在教室不是挺能叭叭?现在装什么哑巴?”
      寿文德:“……”

      霍幸礼垂眸。
      对上鹤穹微抬起的视线,淡淡吐出三个字:“说什么?”

      一瞬火了,鹤穹咬牙:“你再这样看我一眼试试呢?”
      霍幸礼没会意到似的:“嗯?”

      疑惑的眼神,反而更像挑衅——
      “你他妈——”
      寿文德被他恶劣的态度弄的赶紧阻止:“不许恐吓同学!”

      “……”片刻,鹤穹假笑:“谁强迫你抽烟了,解释啊!嘴长着当摆设?”

      视线瞪过来,鹤穹肤色均匀白皙又干净,眼尾长,眼睫密卷漂亮。
      脸上线条流畅偏柔。
      如果不是这骇人的性格,保准刚进校就能被评上部草甚至校草——

      对视好一会儿,久到鹤穹不耐烦地转回头——

      “是我自己抽的。”
      “听见了吗您?”鹤穹双手抱臂,说:“他自己抽的,关我屁事。”

      但明显,鹤穹在他细小的眼睛缝里看见了“完全不信”这四个字。

      正准备说点什么,旁边人又开口了:“确实不是鹤穹强迫我的,是我自己抽的。”
      他把兜里的烟盒掏出来给寿文德看。

      “……”
      这下轮到寿文德犯了难。

      主要以前没听说人家有这爱好。
      别人家在国际部什么毛病都没,一来本部就学坏了——

      “最近学习压力大,想放松一下。”霍幸礼认错态度良好,“主任,我知道抽烟不对,下次不会了。”

      态度好的让寿文德不忍再训——
      眼睛一转,看鹤穹,示意:看看人家,跟着学学,错了就得知道改!

      “您眼皮疼?”鹤穹明显没明白他的意思,“我给您揉揉?”
      寿文德:“……”
      手一挥,全打发了——
      “都去操场!每人五圈!”

      粗略扫一眼。
      除了霍幸礼,没有一个身上是穿校服戴校徽的——
      “没穿校服的加两圈,染黄毛那个,加四圈!”

      “?“黄毛:“他就是针对我!”
      “赶紧走。”寸头说。
      “你先走,”黄毛让两步和鹤穹并肩,小声嘀咕:“不就上回在他杯子里放了三个死苍蝇吗,至于记仇记到现在?”

      “你真是贱,我要是桃哥,不把那三个苍蝇塞你嘴里我就不姓沈。”沈庭戈说,“能补充什么玩意儿来着?……哦对!可以补充鸡蛋白!”

      “人家叫蛋白质。”黄毛说。
      连卵生/胎生都分不太明白的沈庭戈:“都一样。”
      黄毛:“……”

      一路上浩浩荡荡,寿文德亲自跟在后面——
      就怕哪个偷跑。

      几个男生凑一起,鹤穹起了个让人合不拢嘴的话题,一声哄堂大笑压根不像是去罚跑的——

      末尾,霍幸礼正解释手上的伤。
      寿文德眼皮子一跳,往前面吼:“很光荣吗?怎么好意思笑得出口!”

      其他几人闭了嘴,沈庭戈皮欠,非要来一句:“一点也不光荣!”
      “不光荣你还咧着嘴?”寿文德说,“等会儿你给我单加三圈,我看着你跑完!”

      黄毛高声喊:“我支持!!!”
      沈庭戈:“……”
      寿文德:“……”

      路过的学生朝这边看两眼又很快回到自己的事情上——
      除去高一新生,没人觉得稀奇。
      罚跑在本部是常有的事,而队伍里的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

      “那个个子高高的就是鹤穹学长吧?他笑起来好帅啊!”女生挽着朋友的胳膊说。
      “帅吧?看看就得了。”同伴对着天边的火烧云拍了张照,“人家不喜欢女生。”

      “啊?”女生惋惜,“你怎么知道?”
      “追我朋友那个学长说的,就是鹤穹学长旁边那个Alpha男生。”

      女生咬咬唇:
      “果然,帅哥都是帅哥的!”
      视线一转,她看向寿文德身旁的高冷男生——
      “霍学长也超帅的!和鹤穹学长完全两种风格的帅,你说我有没有机会追他?”

      “更别想了,霍学长连Omega都不喜欢。”
      “……”女生嘴角抽了抽:“咱七中的帅哥都是奇葩么?”
      ……

      塑胶跑道上,一群人跑得懒散。
      “早跑完早结束!”寿文德在绿草坪踱步喊着,“鹤穹,你晚上没吃饭吗?打架的时候不是挺有劲?步子挪开,跑快点!”

      鹤穹匀速落在最后。
      心说要求别这么高,他没去校门口扫辆单车骑完五圈都是好的——

      霍幸礼慢下步调,从第一排慢到最后,再到和鹤穹并肩。
      “同桌。”

      原本想提速绕开的人被喊住。
      他没说话,霍幸礼徐徐道:“你要是恋爱了,请提前和我说一声。

      步调逐渐变成走,就又听到——

      “我不能背着你的恋爱对象霸占着你的信息素。”
      霍幸礼认真道:“这对他不公平,也不对。”

      鹤穹:“……”
      “你现在滚吧,我正在热恋。”

      倒没意外他会这么说,霍幸礼反问:“和谁?”

      “你管和谁。怎么,上次打架没告爽,又想告我早恋?”他说。
      “不是。”
      霍幸礼弯了下嘴角:“我得确定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绝对不会食言,在你腺体恢复之前,信息素互换一直奏效。”

      谁他妈稀……
      他还真得稀罕——
      他说:“我会带人见你。”
      “不会太晚,你最好周五之前把转部申请填好!”

      “见到人,再说。”霍幸礼说。
      “在此之前,可不可以把我的微信先加回来?”

      罚跑队伍里有霍幸礼,寿文德没一直盯,第二圈就回了办公室。

      鹤穹停下。
      冷到不行的眸光盯着对面人。
      只见他嘴角仍红肿着——
      “你脸又痒了是吧?别以为你易感期我就不敢动手,我这人向来不怕惹事,敢揍你一次,就敢揍你第二次——”

      寿文德刚出操场,沈庭戈几人就窜走去墙边要翻墙出校——
      电话打来。
      铃声打断生硬的气氛。
      按了接通,鹤穹冲道:“干吗?”

      “你爱上塑胶跑道了?”沈庭戈的大嗓门吼着,“墨迹啥呢,桃哥回办公室了,赶紧走!”

      往出口处望一眼,只看见几个凑一起闲聊的女生,鹤穹气焰逐渐消退:“这就来。”

      “晚自习还回来吗?”
      鹤穹:“?”
      “想和你贴着胳膊坐一会儿。”
      鹤穹:“???”

      迅速左右看两眼——
      幸好周围没人,没人听见。
      鹤穹冷笑:“回来,洗干净脖子等我回来宰。”

      “好。”霍幸礼应了。
      “之前可以贴一会儿胳膊吗?”

      鹤穹:“……”
      “贴你大爹,不准再提这件事。”

      “好。”他说,“那可以——”
      “不可以!”

      “我还没说。”
      “什么都不可以!”
      催促电话又来了——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卸了——”
      ……

      天色渐暗,路灯不算亮。
      本部一处僻静的百草园,三个男生走在路边,影子被拉的很长。
      纪宸风说:“周六我家酒店有场拍卖会,留了位置,凑个热闹?”
      “哪家办的?”徐岂问。

      “姓赵,外市的。”纪宸风转回身双手抄兜,“和林家关系颇深。”

      姓赵的不认识。
      但和林家扯上事的,徐岂一下想起——
      他揪了朵路边开的正盛的月季,捏着花瓣玩:“靠灰色产业发家,拿直播行业洗白,整的文邹邹实则倒卖文物的那个?”

      纪宸风嗤笑:“人家现在在文界好歹有头有脸,怎么让你说的像个地痞流氓似的。”

      “改得了面子换不了馅子,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徐岂说,“去捧他的场干吗?”

      回复了两位父亲和哥哥的关心,霍幸礼关掉手机:“陈家搭的台,没人会不给面子。”
      “是啊。”纪宸风应,“陈太子私印一亮,在季城不比钞票好使?”

      “噢。”徐岂一瞬没兴趣了。
      “但周六信常山开业啊。宸风,你不用陪楼——”
      “他哪用得着我陪。”纪宸风苦笑一声打断。

      “楼家也拿到了邀请函。”霍幸礼今早偶然听他爸提了一嘴。
      “都安排好了。”纪宸风说,“这群杂碎敢来乱,老子拧了他的脖子!”

      徐岂拿剩一半的月季砸他:“你还装上深情了。”

      “滚,老子一直很深情!谁像你,沾花惹草,滥情的要命!季城会所八成的Omega都特么被你嚯嚯过了吧?……呃!”
      乍然炸出一道强烈的Alpha压迫性信息素,毫无防备的纪宸风脚底一软硬生生摔在地上——
      “草——”

      易感期的Alpha情绪不定,过高或过低都十分容易失控。
      加上失衡症信息素便很难受控。
      就会形成无差别攻击,如果是正常S级Alpha还好,不甚会影响徐岂纪宸风。

      霍幸礼当年分化检测时,信息素浓度可是直接导致检测器爆表——
      最终无法简单评定。
      成为千万分之一的特类Alpha。

      而这种Alpha的易感期通常会被安排在特定地点度过。
      更别说患有信息素失衡症的特类Alpha——

      腺体疼的龇牙咧嘴,纪宸风勉强偏过脸——
      “还看?赶紧拉老子一把!”
      徐岂也头皮发麻,来不及顾他。
      “我先给戚叔打个电话。”

      “不用。”霍幸礼按着后颈处敏感跳动的腺体,“有信息素注射剂。”
      ……

      连打两支卫生间才将将能进人。
      徐岂把厕所维修的牌子放在门口,防止会误入Omega。

      卫生间里的信息素即便散了很多,但这种浓度的特类Alpha信息素闻到一点也极易使Omega被迫进入发情期。

      霍幸礼换了张阻隔贴,正朝身上喷气味阻隔剂。
      纪宸风点了支烟,指着摆在洗手台上的针剂:“霍三,这剂量根本不行,咱还是去趟医院吧?”

      徐岂叼着烟凑到那一点猩红,对着纪宸风的烟点燃吸了口——
      “你把霍老三当野物?纯浓度加特效药的信息素注射剂,普通人三分之一支就够了。”

      刚那一幕蓦地勾起一段记忆。
      被链子捆住的少年只是看他一眼,纪宸风就忍不住打怵。
      他真心评价:“差不多!”
      “别说你,正常的S级Alpha易感期都不敢随便出门,霍三,你对自己的自控力太有信心了吧?”

      “今早飞边岛的航班都申请好了。”徐岂说,“可秦院说他这种情况不适合再独自度过易感期,最好有那位高契合度的Omega陪伴做脱敏治疗。不过这位Omega不愿意配合,霍三只能厚着脸皮来学校找人咯。”

      “霍三点个头,想被他标记的Omega能绕季城排三十圈吧!居然还有不愿意的?”纪宸风吃惊。
      “何止不愿意,整天嫌弃霍三嫌弃的要命。”徐岂忍笑。

      纪宸风吐了口烟。
      他就没见过敢给霍三甩脸子的。
      对徐岂跑火车的话没当回事。
      不屑笑了声,讽刺似的:“那这个Omega还挺有脾气。”

      他从小跟着纪父穿梭在生意场,八面玲珑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
      无论用什么方式手段接近他的,皆为利来——
      “要我说,就是钱没给到位。”

      徐岂灭了烟,勾着他的肩:“这回,还真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
      “嗯?”纪宸风眉峰一耸,看向霍幸礼,“霍三?”

      “乱扯。”霍幸礼脸色好了很多,腺体没那么难受了,他合上针剂盖子,放回塑封袋装进口袋,“走了。”

      “乱扯是什么意思?这位有脾气的Omega是谁啊?”

      “别问,你不会想知道的。”徐岂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一笑。
      跟着霍幸礼出了卫生间。

      “嗯?”
      纪宸风更好奇了,快步追上去:
      “谁啊?谁谁谁?国际部的吗?姓什么?哪家的?我认不认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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