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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烧 “在领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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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班主任上周四带队学习,明天才回来。
往旁边一看,教导主任心胸突然豁朗起来,他就说今天有什么好事在等着他。虽然鹤穹身上的校服穿的有点不规不矩——
“鹤穹都知道穿校服了,他不是你老大吗,怎么不跟着学着点?”
“桃哥,本来我俩都没穿的,谁知道他刚才去捡校服,也不喊我一块,不然我能让你抓到!”
因脸型长的像桃,经常被学生戏称桃哥的寿文德:“……”
鹤穹想骂点什么,寿文德嗓子一吼:“你看哪个班还在乱?就你两个站的歪扭斜八!怎么,才开学一个月,就迫不及待想上去讲一段?”
“您想听的话,也不是不行。”鹤穹笑说。
寿文德刚豁朗的心胸又闭上了:“……”
“赶紧排好队升旗!没看见校领导已经到了!”
鹤穹暂时闭了嘴。
拖着步子站回了队伍末尾。
寿文德转头,嗓子一掐亲切地喊了声“幸礼”,给沈庭戈听的浑身起恶寒,“你又把桃哥的降压药换了?他怎么这么恶心。”
上次把寿文德的碧螺春换成咖啡豆的鹤穹:“……”
“你缺不缺德?”
沈庭戈抖着肩差点笑喷。
鹤穹眯起眼:“我马上让你缺条胳膊。”
“……”笑止,沈庭戈站的端正。
……
“听说你要转来,起初我还不信。”寿文德说,“怎么样?这几天在本部还适应吧?”
“适应。”
“咱本部和国际部不太一样,主课排的满,A班节奏也快,平时都能跟得上吧?”
“能。”
“和同学老师相处的呢?”
男生收回目光,一板一眼回答:“挺好的。”
寿文德放心的同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他顺着霍幸礼的视线看,落点在A班最后一排,肩上罩着校服姿态吊儿郎当的男生身上,声音不由大了点:“你老看他干嘛?他欺负你了!”
升旗仪式到了一半,台上是三好生讲话,在回荡的女声下鹤穹偏偏听到了这句,对号入座地扭头,咧嘴一笑:“对啊。您赶紧把他弄走,不然我就让他在A班混不下去自己滚走。”
寿文德一噎:“能的你!升旗过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直接把检讨给您得了。”鹤穹看向寿文德圆润的啤酒肚,又想起来:“我印了很多份,您想要什么样的内容?回去我给您找一下。”
“哧——”刚被家里训过不久的沈庭戈掐着手心,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的痛苦。
寿文德一口气卡在胸口:“……”
“主任,他没欺负我。”霍幸礼说。
管了鹤穹一年多,半年光景鹤穹都是在办公室门口度过的,寿文德早摸清了,鹤穹真揍了人绝对不是这个态度。
正当他舒一口气点头答应,就听鹤穹说:“现在没找到机会,以后见到我最好绕道走,我可以考虑暂且放你一马。”
“……”血压瞬间上来。
“小兔崽子,明天早上交三千字检讨到我办公室!少一个字后天翻倍交上来!”
四周人瞅过来。
寿文德吼:“手写的!!!”
鹤穹毫不意外,甚至嬉皮笑脸地问:“原因?”
“你还有脸问我原因?”寿文德气的头发丝都疼,“自己反省!”
一个男生匆忙跑来叫寿文德。
说大会提前了,领导们都在礼堂等着呢。
静音误事,寿文德手机屏幕上七八个未接电话,临走前,他刻意叮嘱霍幸礼一句:“遇到什么问题、或者被欺负了一定要和我说!或者给你们班主任说!”
被瞪一眼的鹤穹:“……”
升旗仪式一结束,沈庭戈就被理7班喊去球场补位。
鹤穹犯懒,摆手拒绝了。
正往高二楼走,身前突然冒出一座山一样的身影挡住他的路。
一抬头,面瘫脸朝他伸手:“校服能还我吗?”
鹤穹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有点冷。”
耳朵没坏,霍幸礼脑子坏了。
分化后鹤穹很少主动挑事,一是长了一岁成熟了,二是他发情期不稳定,怕还没打完他先出事。
和霍幸礼对视的瞬间,叠加对国际部Alpha的抵触,心里攒了半天的火蹭蹭直冒——
“什么你的校服,上面写你名了?”
“写了。”
鹤穹:“?”
“在领子里侧,有三个黑笔写的字,就是我的名字。”
鹤穹欲言又止,这他妈……
傻逼吗?
他肯定不会像个傻逼一样翻人家领子看——
顿了顿,抓起校服甩霍幸礼脸上:“晚自习放学记得叫个人跟你一块走。”
两人在这逗留很久了,看架势也不像正常聊天,听到这句,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看热闹。
被警告的人不解:“为什么?”
“方便有人给你打殡仪馆电话。”
鹤穹皮肤白,吹了风有点起烧,整个人被添了层羸弱的粉,加上声音有点沙,因此发怒的样子在旁人眼里很没有威慑力——
“鹤穹。”
刺挠的声音响起,而这两个字对坏脾气的高二校霸来说,无疑是架前狠话——
他硬生生停住脚。
回头。
“你要是冷,我可以先借给你穿。”霍幸礼把校服重新给出去。
“?”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我还嫌你碍眼呢,你滚回国际部吗?”
“不回。”他说。
不再废一个字,鹤穹转身就走。
……
上午虽然有太阳,但中午过后就开始阴天,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还要继续降温。
鹤穹在教室睡了一天,越睡越困,困的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沈庭戈吃完饭回来,被他热到烫人的体温吓一跳,忙把人喊起来。
鹤穹还在梦里收拾讨厌的人呢,昏昏沉沉撑起脑袋,一开口,声音哑得彻底:“霍幸礼转走了?”
沈庭戈伸手,在他迷离的双眼前晃了晃:“你烧糊涂了?”
看到前桌还坐着人,鹤穹有点失望。
外面天色尽黑,雾气朦胧。
“放学了吗?”他问。
沈庭戈在打电话,他捂住听筒:“嗯,放学的路直通阎王殿,自己找块喜欢的地儿先躺着,兄弟等会来救你。”
鹤穹嗓子疼,没骂他。
拧开矿泉水喝了口,凉水下肚,他瞬间打了个冷颤。
高二全体教师被通知开会,晚自习第一节课班长看班,先上自习。
教室里不算安静,说小话的学生很多,不过内容多以解题为主。
沈庭戈挂断电话:“我给鹤叔叔打了电话,他说派人来接,半小时到。”
鹤穹肩一松靠在椅背上,情绪不高:“哦。”
有道高瘦的身影从窗边走过,鹤穹抬眼时看见了。
霍幸礼匆忙走进教室,他位置上的男生拿着讲了一半的习题册站起来,对前面的女生说:“去我那边吧,让我同桌来你这坐。”
霍幸礼回到座位,额发稍乱,气息不稳,像是跑回来的。
肩上没着层湿漉漉的水汽,但包在手心里的东西倒干爽的很。
他把东西向后一递:“温度计,退烧药,超过38度3就吃一粒。”
沈庭戈游戏结束,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瞪着眼睛满脸震惊:“新同学,你刚才着急忙慌跑出去,就为了买这个?”
胸膛仍然起伏不断,霍幸礼“嗯”了声。
沈庭戈左右瞅了瞅,教室里似乎没有第二个发烧的人:“给鹤穹?”
“嗯。”
“你下药了?”
“……”两句话给鹤穹听的脑子更晕了,他踹一脚沈庭戈的凳子,“闭嘴。”
沈庭戈笑嘻嘻拉正凳子:“我开个玩笑。”
“先量体温。”
霍幸礼拆开温度计。
鹤穹还没说话,沈庭戈先替他拒绝了:“不用,我们坏鹤每次发烧都40度起。”
他拿着退烧药挤出一粒:“别犟了坏鹤,吃一颗吧,你看起来要烧嗝屁了。”
“你他妈看起来才快嗝屁了。”鹤穹不悦,回骂。
“不用吃了。”沈庭戈把药塞回去,“还有力气骂人,说明我们坏鹤上限很高。给他个机会,他现在还能把隔壁的傻逼从里到外连挑三遍!是温度计也拦不住的男人。”
“你把脸伸过来。”鹤穹说。
“干啥?”
他卷起一本厚厚的书,“让你体验一把没上限的快乐。”
“卧槽——”
霍幸礼把口袋里的医务室单子掏出来,展开给后头人看:“正经的药,能吃。”
鹤穹又没了劲儿,把书随意扔桌上,没接,看都没看一眼:“拿滚。”
桌肚里手机震动,沈庭戈又接了通电话。
“鹤叔叔说到了,打了你手机没打通。”沈庭戈挂断通话道。
当然打不通。
他父亲的手机号一直安详地躺在黑名单里。
鹤穹扯出充电宝一并装起书包:“我现在下去。”
“外面在下雨。”霍幸礼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着衣服出去吧。”
这校服鹤穹睨一眼都觉得体温直线飙高三度,脸热的厉害,“我他妈不用!”
沈庭戈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然接上:“这校服……”
脑袋转向鹤穹:“这不是你捡的吗?怎么穿在新同学身上?”
……
楼下有个国字脸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是家里的司机。
见人来了把厚衣服给鹤穹。
套上外套,去了医院。
打完消炎药和退烧药,头不晕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正常了点。
……
车子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前,整座别墅只有二楼一间卧室亮着灯,透过窗帘剪影,鹤穹看见两道隐约交叠在一起的身影,胃里不由想呕吐。
果不其然,路过二楼时,不仅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还能嗅到其中参杂着一丝香甜的果香。
没停留过久,他虚拖着步子回了卧室。
洗个澡的功夫,群里叮叮叮刷出上百条未读信息,有人组织周末去密室,问他去不去——
翻了日历,这周末有标红日期。
【/:不去。】
群里炸了窝,纷纷艾特他。
嫌吵,他开了屏蔽。
窝进被窝刷了会儿学习软件自带的测试卷,大概十二点才睡。
这次发烧走的快,睡醒就退了。
沈庭戈和他一个小区,但隔的很远,发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过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