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魔法师》新海饺子

133、屠龙 “缪斯！缪

　　“缪斯！缪斯！”黑暗中，缪斯听见了爱丽丝的呼喊，“快醒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内心的世界里，水中的高地一片荒芜，水潭结了厚厚一层冰。
　　“爱丽丝……”她仓皇地向四周张望着，“我们的世界，怎么成这样了？还有！现在谁在控制身体啊？”
　　她用力闭了闭眼，想让自己从现实里醒来，可怎么也做不到。
　　“没用的，你又一次隔离了所有的感知，我们的身体怕是僵在原地吧。”爱丽丝平静地回应。
　　“那怎么办？”缪斯着急地抓着她的胳膊，“你能出去吗？或者，我再造一个人格……”说到这里，她顿住了。
　　“不……这一次，我想靠我自己。”她想象自己飞在空中，用力撑开冰冷厚重的屏障，可无论怎么使劲，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快……爱丽丝，帮我一下。”
　　“没有用的，姐姐……”爱丽丝回应道，“创伤的循环已经达成，这样的挣扎也是循环的一部分，任何‘治愈自己’或者‘振作起来’的想法，其实都在帮你维持着这个屏障。”
　　“那我该怎么办呢……”缪斯跌落在高地上，望着冰封的湖面，“我的心里，就不能一直是盛夏吗？”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每一个季节都有它的作用。”爱丽丝在冰面上滑行，跳起了舞，“学会去使用冬天的力量，将这份创伤，变成春天的种子吧！”
　　“冬天的力量……”缪斯望着冰面的倒影，呢喃自语，“我总想着去‘接受’自己的情感，但有时候，实在承受不住那样的恐惧，又该怎么办呢？”
　　“难道……”
　　……
　　“缪斯姐姐！快醒醒啊！”阿无背着发愣的缪斯在空中摆荡，身后是四只飞来的巨龙。她每呼唤一次，都让她想起那个黎明： “求求你，不要再……睡着了！”
　　阿无转头看去，露娜正悬浮在奥西里昂身前，在那庞然大物面前，她如一粒渺小的白沙。
　　此时此刻，比彼时彼刻还要糟糕。
　　“怎么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来找他，她们也不会……”阿无晃了晃脑袋，“不行，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快跑起来，别被……”
　　突然，一枚的黄金瞳如同鬼火一般，闪烁到她身旁，不出一秒，她便认出这是风龙王赛蒙的眼睛。
　　“好快……”
　　她还以为它会直接攻击，没想到赛蒙身体倾斜，稍稍远离了她们。
　　“噼啪——”天上传来一发电光，落在赛蒙身侧。
　　“艾肯的攻击……被躲开了？”阿无难以置信地望着它，心弦如同手中的丝线，紧紧崩着。
　　就在此时，肩上背着的缪斯动了动：“雏菊地雷……”
　　一朵朵雏菊绽开，拦住了赛蒙追击的去路，阿无默契地松开手，缪斯翻了个身，跳了下去。
　　……
　　“爱丽丝，帮我缓冲。”缪斯瞄向地上的电光轮，嘴里自动念出咒语，“风律鞋，1/2拍，速度120，Misaya！”
　　她在空中螺旋下降，借着灵活的步子闪转腾挪，快速抓到电光轮后，踩着它冲出包围。
　　缪斯骑上电光轮，搭上阿无，在雪山间穿梭。
　　风雪打在她脸上，她发现自己毫无感觉。
　　“果然，带着屏障打架才是正解。”缪斯扭头喊道，“阿无，帮我看看，恩培窦在哪？”
　　“找不到！我的蛛丝也没感应到！”阿无大声回应，“他变成虫子躲起来了？”
　　“生机网络和随机虫群，也许他只能同时操纵一种……不管了，我们得先打败四大龙王，再去……”她望向身后的龙，疑惑道，“希拉、阿卡利安、兰蒂优丝……怎么少了一只？”
　　“在上面！”阿无指着夜空，月光下，一只黑影正窜上高空，直奔天穹上的一个亮斑。
　　“糟了，艾肯！”
　　就在她思考着对策时，又一只龙影快速飞了上去，追在赛蒙后面，上面还坐着一位金袍法师。
　　缪斯定睛一看：“我的琥珀！？上面那个是……希尔哥哥！他在用风魔法为琥珀加速！”
　　“缪斯姐姐！我把大家都叫来啦！”温莎的声音响彻雪原，让缪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
　　“该死，这复制品怎么也会用粒子啊！”露娜正全神贯注着，用手中的暗元素屏障挡开奥西里昂的粒子攻击。
　　又一次催眠眩光闪过她的脸，仅仅失神一瞬，她又清醒了过来。
　　露娜得意地说着：“作为催眠专家，这种程度的幻象还制服不了我！”
　　“哐——哐——”山谷里回荡着巨大的脚步声，一个巨大的女神冰雕，迈着缓慢沉重的步子，走向奥西里昂。
　　她惊诧地转过头去，女神擒住了它的上肢。奥西里昂发出低吟，死死咬住女神的头。
　　冰雕破碎和巨龙咆哮的声音，如同两座大山撞在一块，震得露娜即使捂住了耳朵，头依旧嗡嗡作响。
　　“卡尔！？”
　　一汪清泉包裹了她，露娜回头，瞥见卡尔正在冰雕里，对他打着招呼。
　　“你们……来了……”她无力地笑笑，眼皮一沉，什么也不知道了。
　　……
　　缪斯搭着阿无穿梭在雪谷，一会儿冲上云霄，一会儿对着峭壁急转弯，阿无也在后面布设了蛛丝陷阱。
　　本以为这样就能甩掉那三只巨龙，可结果却被咬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山谷里，雷伊娜和斯莱德爷爷正对着她们挥手。
　　“阿无，你下去，跟他们一起！”缪斯向下俯冲，“其它交给你们，希拉交给我！”
　　“好！”阿无二话不说，侧身倒下，放出丝线绊住兰蒂优丝和阿卡利安，用风粒子的能量将它们往下压。雷伊娜和斯莱德看准时机，也甩出鞭子，缠住它们的脚。
　　缪斯回头看去，只剩火龙王希拉跟在她身后，只是那双黄金瞳，早已不再喷出怒火，无神地盯着她，就像跟着本能行事的动物。
　　“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缪斯双脚踩在电光轮上，长杖朝着它指去。
　　希拉的口中隐隐发着白光。
　　“吊钟海棠……”
　　缪斯闪回到那火光笼罩的夜晚，静静地看着那时的自己，眼里依旧充满了如今的决绝。
　　“绽！”
　　“嗡——”
　　两束能量再次相遇，在空中撞出耀眼的白光，一阵冲击波四散开来，将周围的雪花震得胡乱纷飞，雪山上的山石也纷纷滚落。
　　“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了。”她转身跳下电光轮，蜷成一团，拿出爱丽丝的短杖，“爱丽丝！”
　　“结盾！”爱丽丝接管身体，大声喊道。
　　随着魔法石快速切换，四种元素的贴身护盾结成，牢牢护住她的身体。
　　而后，她瞄了一眼风律鞋，看准节拍，在扰动的气流中翻滚、旋转，最后稳住身形，停在一处山峰上。
　　金色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随着月光变为银色，爱丽丝望着周围的战场——奥西里昂被卡尔和艾肯打得只剩下半身，兰蒂优丝和阿卡利安则被他们三人彻底消灭，风龙王赛蒙从高空坠下，琥珀载着希尔从远处凯旋。
　　虫子的振翅声从脚下的山谷传来，虫群缓缓汇聚成恩培窦的样子。
　　只见他跪在石板前，黑色的法袍下，枯瘦的双手抓着雪地，拖出一道道指印。
　　“还不够……还不够！”恩培窦站起身，歇斯底里地仰天大叫，“我要再来一次……呵呵呵，这次，我要汲取整片雪原的生机，召唤整个龙群！把你们永远留在这里！然后，再毁灭整个图雷西亚王国！哦不，整个利路亚大陆！”
　　“看来，得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了。”爱丽丝撩起长发，脚尖轻点，如同一只蝴蝶，翩翩飞了下去。
　　她落在石板上，落在恩培窦跟前，对他说：“孤独的人啊，我来帮你，回到女神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