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与冰海》Beanbuns

6、陷阱与破局 红色警

　　红色警戒灯的光芒在雪地里投下交错的阴影，像一张张开的血网。秦峰的笑声通过扩音器放大，混着黑风口的狂风，刺耳得让人牙酸：“凌澈，你该感谢我，给你留了个见证真相的位置。”

　　凌澈的手指扣在粒子枪扳机上，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屋顶的巡逻兵呈扇形分布，枪口都对准了他们所在的巨石，左侧矮坡的射击位果然有埋伏，甚至连能源站大门两侧的通风管道口，都隐约能看到枪管的反光。

　　“陷阱早就布好了。”凌澈压低声音，对夜燎快速说，“老祭司刚才提到‘源核的秘密’，秦峰是故意放他出来当诱饵，引我们现身。”

　　夜燎扶着老祭司的手臂骤然收紧，骨刃上的幽蓝光晕因为他的用力，亮得更明显了：“那芽芽呢？他把芽芽藏在哪？”

　　“别急。”老祭司喘着气，从怀里摸出个攥得温热的兽牙吊坠，塞进夜燎手心，“芽芽没被带进来，他们把她关在……能源站西侧的旧仓库，那里只有两个守卫。”他顿了顿，咳了口血，“仓库后面有个排水阀，能通到地下通道，是我们以前藏食物的地方。”

　　扩音器里再次传来秦峰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凌澈，别浪费时间了。把你手里的能源站图纸交出来，再让夜燎交出星火族的迁徙路线，我可以考虑留老祭司一条命。”

　　“你觉得我会信？”凌澈抬眼看向瞭望塔，声音透过风传过去，“母亲的实验记录，是不是你销毁的？α源核的碎片，除了星火族手里的这块，还有多少落在你手里？”

　　秦峰的脸色在探照灯的光线下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冷笑：“看来你查了不少。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走。”他挥了下手，屋顶的巡逻兵立刻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巨石的边缘飞过，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掩护我！”夜燎突然低喝一声，猛地将老祭司推向凌澈，自己则握着骨刃，朝着西侧的方向冲了出去。他跑得极快，身影在探照灯的光束里闪了几下，就躲到了一排废弃的金属管道后面。

　　“拦住他！”秦峰的怒吼从扩音器里炸开，屋顶的一部分巡逻兵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夜燎的方向射击。

　　凌澈抓住这个机会，扶着老祭司蹲下身，快速从怀里掏出存储器：“老祭司，你知道地下通道的出口在哪吗？我需要你指路，我们得先把你送出去，再去帮夜燎救芽芽。”

　　“出口在……黑风口东南侧的枯树林里，有棵断了枝的老松树，树下有块刻着狼头的石头。”老祭司靠在巨石上，眼神却很亮，“你们不用管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拖他们一会儿。”他说着，突然抓起地上的粒子枪（刚才被凌澈打落的那把），朝着屋顶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子弹没打中巡逻兵，却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凌澈趁机扶着老祭司，沿着巨石的阴影，朝着能源站的侧面移动。他们躲进一个废弃的控制室，里面的仪器早就落满灰尘，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微弱的绿光。

　　“你在这里等着。”凌澈将存储器塞进老祭司手里，“这里的控制台后面有个暗格，你藏进去，等外面安全了，再按照刚才说的路线去枯树林。”他顿了顿，又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这个给你，以防万一。”

　　老祭司接过匕首，却没有立刻藏起来，而是抓住凌澈的手腕：“凌澈，你要小心秦峰的‘脉冲屏障’，他身上穿的制服，能吸收粒子枪的能量，普通子弹打不透。”

　　凌澈心里一沉，难怪刚才夜燎选择用骨刃——变异生物的骨头制成的武器，不受脉冲屏障的影响。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保重。”

　　刚走出控制室，就听到西侧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凌澈快步绕到一排金属罐后面，看到夜燎正和两个巡逻兵缠斗——他的骨刃已经划伤了其中一个巡逻兵的胳膊，另一个则举着枪，却因为害怕伤到同伴，不敢轻易开枪。

　　“这边！”凌澈低喊一声，粒子枪对准举枪的巡逻兵，扣动了扳机。子弹射中对方的肩膀，巡逻兵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夜燎趁机上前，骨刃架在了受伤巡逻兵的脖子上：“旧仓库怎么走？”

　　巡逻兵吓得浑身发抖，指了指前面的一个铁皮门：“就、就在前面，门是锁着的，钥匙在……在另一个守卫身上。”

　　夜燎没再多问，手起刀落，打晕了两个巡逻兵，然后朝着铁皮门冲过去。凌澈紧随其后，用粒子枪的枪托砸向门锁，“哐当”一声，门锁被砸开。

　　门刚打开，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谁？”

　　“芽芽！”夜燎立刻喊了一声，快步走进去。仓库里堆着很多旧零件，角落里，一个穿着兽皮的小姑娘正缩在那里，看到夜燎，眼睛一下子亮了，扑了过来：“哥！”

　　夜燎一把抱住她，声音发哑：“没事了，哥来救你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秦峰的声音：“我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凌澈立刻走到仓库门口，将粒子枪对准外面：“夜燎，带芽芽从后面的排水阀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夜燎抱着芽芽，不肯动。

　　“没时间了！”凌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坚定，“我知道怎么绕到地下通道和你们汇合，快！”

　　芽芽拉了拉夜燎的衣角，小声说：“哥，我听凌澈哥哥的，我们先去地下通道等他，他很厉害的。”

　　夜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着芽芽朝着仓库后面的排水阀跑去。凌澈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排水阀后面，才转过身，握紧粒子枪，朝着门口冲了出去——他必须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安全进入地下通道。

　　门口的巡逻兵已经冲了过来，凌澈的粒子枪连续射击，放倒了两个，却因为秦峰的脉冲屏障影响，子弹的威力减弱了不少。秦峰站在巡逻兵后面，冷笑着看着他：“凌澈，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凌澈没说话，只是握着枪的手更紧了。他知道，接下来的这场仗，会比狼脊岭那次，更难打。而地下通道里的夜燎和芽芽，还有等着他们汇合的老祭司，是他必须守住的希望。

　　黑风口的风还在刮，能源站的警报声依旧刺耳，红色的警戒灯在黑暗中，像一双双盯着他们的眼睛，冰冷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