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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望的春天 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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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浸在喜悦之中,却忘记贯穿人这一生的,往往是痛苦。
当我久违的浸润在甜蜜的梦乡之中时,那扇不为我敞开的大门被敲响。
蜘蛛和善的围绕在造访者的身边,一只矮小的少见人影的女性蜘蛛敲响了我的房门,她亲切的叫着:“融融”
她说:“曲老师来找你有事,你快出来吧”
………
我叮嘱祝融等我回家,他笑着被我反锁在房间之中。
我跟着曲霏走了,但是我总归还是会回来的。
路上,曲霏总是怜惜的摸摸我的脑袋,捏捏我的嘴角,我本该高兴的,我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期望成为她的孩子,但她眼神中透露出的怜悯却让我心生不适,所以我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对此,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叹口气同我说:“祝融,人的一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你一时走岔了没有关系”
“你总得好好活着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明白吗?”
我听不懂曲霏在说些什么,什么路,什么世界的,只是在她望向我的时候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见此,她也只是牵起了我的手,如同一位送小孩上学的母亲,再度温柔开口:“陪我走一段路吧”
她牵着我的手,穿过两侧绿树成荫的人行道,斑驳的光影在我们身上流转,心口缺失的一角被填入新的方块,满满当当。
她带着我回到最初的警局,站在外面同我隔着一块玻璃对视,曲霏的脸上仍旧戴着那副红色塑框眼镜,姿态仍旧是那么优雅。
有警员引领着我走向警局深处,是一场不同于上次的审讯。
我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桌面,对面的两名警员同我说,我杀死了张峰和徐正,就在4月14号的下午。
我满目茫然。
在监控显示的画面中,“我”跟着张峰和徐正两人走进了学校后山,良久之后,只有“我”一人的身影从监控中迅速逃离。
他们说经过他们的搜查,发现摔入崖底的两人早已断气。
他们说经过他们对案发现场的勘查,发现张峰、徐正两人是被推入山崖的,而“我”是唯一逃离现场的人。
可是我杀死的不是…祝融吗?
张峰和徐正又是谁?
如果祝融不是我杀死的,那他是怎么死掉的…
大脑一片嗡鸣,我只有那天从黑匣子中苏醒的记忆,而其他的一切…什么曲霏,什么蜘蛛,什么电灯泡的,好像是我与生俱来便拥有的记忆。
我真的是祝融吗?
我混沌的走着所谓定罪的流程,他们说我有罪,我的双手便被拷起,他们说要将我关押,我的双脚便紧跟步伐,我逐渐失去对于身体的掌控。
世界正在破碎。
他们让我在文件中签下自己的姓名,我就签下祝融,我本也该签下祝融的,可是我的意识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身体在姓名那一栏旁签下:祝…容?
我的声带在颤抖,我听见它的发问,它说:“祝容是谁”
对啊,祝容是谁?
“不就是你吗”一个人回答
“是你啊,你忘记了吗”另一个人回答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是你”千千万万个人声在我的耳边萦绕,颤抖从我的声带开始蔓延到我的全身,我突然觉得很冷很冷,我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劈裂开,冷风灌入
“是你”两个字强硬的扒开我的耳朵,挤进我的大脑,那是孢子居住的地方,现在被搅动的天翻地覆,孢子在我的脑子慌蹿逃往各个地方,温热的液体从我的鼻腔流出,接着是耳道,然后是眼眶,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滴答”一点红色从下巴滴落坠砸在地板上。
意识在一片鲜红中急速流逝,我感受到身体在倒仰,“碰”身体砸中地板,世界变成虚无。
可是祝融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