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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夜阑人静, ...
夜阑人静,新月在空中微不可见,皎洁月光如华,嘶哑鸦啼更平添几分压抑。
玄黑衣袂翻飞,一身黑色劲装自窗外而入。
桌前之人单手支头正阖眼假寐,闻风惊醒的那一刻已经喉头溅血,身体僵硬地往桌边栽了下去。
白景收回手,眉宇间皆是狠厉杀气。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攥着手帕细细擦去刀刃上滴下的血迹,似在擦试一件稀世珍宝。
擦净了刀上的血,白景略带厌恶地瞧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收了刀,足夹轻点往窗外掠去。
刚从屋内飞出,他突然听到了几乎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白景眉头微蹙,刚掠出去的身形又回身落地,敛去声息藏在床幔后的阴影仲等着来人。
“哄”的一声,门板被人一掌震开,门外之人如闲庭信步般走入,不带情绪地轻笑一声,似是有些孩子气的懊恼:“哎呀呀,居然被人抢先了呢。”
忽然,对方一击朝白景躲藏的角落袭来:“阁下躲藏在那处不露面,意欲何为?”
白景一惊,闪身躲过,冷然看向那人身上劲装极具辨识度的八卦阵暗流云纹,单手撑上窗台边沿。本就是奉命行事,刚才脑子一抽非要留下来看看来者何人,现在又何必多生事端。
“白景,好久不见,过两招?”身后那人步步紧逼,已经伸手扯住了白景的衣袖。
他皱着眉举刀割下被他扯住的衣袖,身影掠出,不带任何情绪地回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夜鸦,执行任务失败就回去领罚,别不要命地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不待夜鸦回过神,白景人已不见踪影,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细腻的布料,眼中意味不明。
“永定王死了?”上首执棋者眸色淡淡。
底下单膝跪着的人十分恭敬地颔首:“是的陛下,属下到达时已经下葬,据说是遭人刺杀。”
咸德帝南宫铭挑眉不语,一拂袖让人把棋盘撤了下去,低头抿了一口上好的春茶,眸色平静:“即然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追查之事便罢了,好生安葬便好。”
南宫铭提笔在案上写下几行墨字,将宣纸折了几下递给影卫首领:“让丞相把安排永定王遗孀之事吩咐下去。”
首领起身双手接过,微微一躬身领命下去了。
如今国土之上,皇权势微,大部分权力都在江湖之人手中。虽然说是江湖之人,但要掌权必须在朝堂之上占有职位,就由三寨五庄中分别位列第一的苏月寨主和凌云庄主担任三公之中的御史大夫和太尉,另外由当今皇后母族中的一位长者担任丞相。
江湖中的势力多且杂,掌权最多的便是这三寨五庄。除却苏月寨和凌云庄,其余人分别担任六部尚书。
三寨五庄与皇族联手,将大部分腹地划进他们的地盘,除了他们还手其它江湖势力在朝堂中当职,如苍穹十二宫的宫主以及岁原宗、龙川门等人。
当然还有一些在江湖上风评两极分化的杀手组织,以及由皇上亲封的诸候王等。
这样的政治格局注定不会平静无波,当今皇帝对权力毫无概念,登基后几下便把先皇定下的权力格局分了出去,皇权已经岌岌可危,朝中之人皆是虎视眈眈。
山雨欲来风满楼。
苏月寨。
瓦檐飞角上的一片瓦落下,惊起瓦檐下筑巢的燕雀,骤然振翅,停在开满桃花的枝头。
苏景明在屋里提笔,笔锋苍劲的字带着墨韵印在纸上,明媚的春景在木格窗外,日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一派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他紧到发白的攥笔的手的话。
苏景明眸底晦暗不明,在春光的印衬下更显得阴郁异常,又在倾刻间恢复成琉璃般清透的浅褐色眼瞳。
窗外一只雪白的鸟儿静又轻地落在窗沿上,无声地用喙贴了贴苏景明的掌心,他轻抚鸟儿脑袋上的一簇毛,将装有信纸的竹简系上鸟儿的腿,双翅一振,展翅往天空中飞去。
夜幕降下,渐渐笼罩地面,万籁俱静。
苏景明沐浴后刚准备合衣躺下,眸色一警觉地抬眼望向窗边。
玄黑的衣角轻柔飘落在地上,一身冷肃带着幽幽麝香。
还未闻对方出声,苏景明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阁下深夜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话音落地的一瞬,几根银针以凌厉之势朝黑衣人面门掷去。
黑衣人足尖轻点,闪身避过银针,银针在袍角上留下几个微小的针孔,但未伤及他分毫。虽说身形有些晃,但他伸出指骨分明的手指,在黑袍的印衬下白得晃眼。他伸手搭上苏景明的手腕,用力一扯。
苏景明蹙眉,废力将手腕从对方手中挣出来,对方抢他一步开口,,声音有些发虚:“白神医,救我。”
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被敛去,抬手扼往对方的咽喉,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阁下如何知道我便是那名遍江湖的医圣白卓先生?”
黑衣人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血水浸透,但他好似不在意一般地偏头,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巾。
面巾带下他鸦色如墨的青丝,桃花眼尾上挑,正含笑看着他,眉宇间似含情,唇边勾着些漫不经心的笑。
帅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张脸他见过。
在通缉榜单上,赏金还挺高。
苏景明一愣,挑了挑眉,觉得事情愈发有意思:“南牧?纵火毒杀十几人的通缉犯?”
南牧又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唇边笑意更深,将苏景明压到床榻低头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那白神医觉得深夜一个通缘犯入你房间所为何事?”
苏景明不习惯与他人如此亲近,侧头避开,忽而觉得此人气息如此熟悉,神色一滞,轻声开口:“夜鸦。”
南牧怔愣了一瞬,转而垂眸轻笑,良久未开口。
苏景明抬手点了南牧的穴道,低头站起身将南牧身上的衣袍用素手扯开,这才意识到他的衣袍已经被血水浸透,干涸的血液紧贴着伤口。
他抿唇,眸色复杂地望向南牧,狠心将衣襟从伤口上扯下,对面的人轻轻地“嘶”了一声,带着点委屈地看着他:“景明,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打架能伤成这样,如此废物。”苏景明略带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指尖捏着银针扎下去,“疼也给我忍着。”
南牧虽然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见他给自己止了血,眼中都是亮晶晶的,散了满眼星光:“你不知道,我是跟谁打架受的伤?凌澈哎,传闻中的江湖第一。”
苏景明将针收起来,敷衍点头:“对对对,你最厉害。”
从木格抽屉中取出几个瓷瓶,他倒出几粒,不由分说地将药丸塞到他手中:“天下第一,快把药吃了。”
南牧兴高采烈的神色一滞,皱起眉盯着那几粒药丸,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更深:“可以不吃吗……”
苏景明耐心告尽,粗暴地手掰过南牧的脸,指尖轻点上他的唇,轻柔的力道令他一怔突然暴力地卸下南牧的下颚将药丸推了进去,又将下颚装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开口:“咬碎。”
一阵药丸的清苦和药香在口齿间漫延开,南牧蹙眉,苦涩的味道哽在候间。
暗卦第一杀手夜鸦,无不怕地不怕,面对比他强几倍的敌人依然能眉眼含笑,就算剑伤深得已经入骨,仍然能漫不经心,唯独怕苦。
血已经止住,苏景明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将外敷的药粉收好:“把衣服穿好。”
南牧看了自己松散的衣襟一眼,嬉皮笑脸地起身凑到他身边,厚脸皮道:“神医大人,我这衣衫可是你弄乱的,神医大人不打算对南某负责吗?”
苏景明神色不变,一个个整齐地将瓷瓶按列摆好,把暗格收起来,回头挑眉笑道:“公子想让我如何负责?”
“神医大人给我下一纸婚书,此事就算了了。”
他眼中闪过了什么,回头轻笑,薄唇轻启:“滚。”
苏景明伸手按住他的肩往旁边推开,昂首向大敞的窗户示意了一下,抬步走向床榻:“少犯贱,伤口处理好了就赶紧滚,难道还想在我这过夜不成?”
“不行吗?”南牧眼中亮晶晶的,满是细碎的笑意。
苏景明懒得搭理他,南牧在身后捂着心口,轻“嘶”了一声:“哎呀,伤口好疼呀……”
像是料定了苏景明会回头似的,在他回头的那一瞬冲他挑眉一笑,如果南牧此刻身后有一条尾巴,应该已经摇像风车了。
“景明,你明知我是故意的,还是回头了,对吗?”南牧眼中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时的笑。
苏果明满眼无奈地看着他,抬手拂了拂眉心。
其实他这一晚上都有些心绪不宁,当他看见南牧心口那么深的伤口时,心头一动,微蹙着眉,指尖的力道差点将他胸口的衣襟扯碎。
苏景明心头一凛,寒气森然,地看了他一眼,一掌力向南牧打去,皱眉低斥:“有人来了,还不快滚。”
南牧浅笑着躲过,还有闲心朝他挥了挥手,用口形无声道:“有缘再见。”
后退几步,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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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前面两章都是我随便写的呀,后续可能要大删大改,感觉有点没脑子,世界观也不是很完善,然后人物关系我再捋一捋,大家随便看看就可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