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有点难追》努力日更一万字

8、第八章 初秋的

　　初秋的风裹着凉意，越过梧桐枝桠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正巧停在输入卖米色帆布鞋尖。今天是苏路漫去学校报到的第一天，洽谈室里负责人效益温和，无论他提出怎样的薪资要求对方都爽快地点头，他是有疑惑的，但很快被喜悦冲掉了。当他抱着书走出校门时云层不知何时压的极低。原本微凉的风，此时裹挟着沙粒，将校门口的宣传单页卷的沙沙作响。
　　“苏小姐，留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去路“我们王总有请”
　　苏路漫很警惕，看了眼路对面的豪车说：“抱歉，我不认识什么王总，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路漫说着就往边上一闪，准备离开。
　　“苏姑娘，你好，我是祁翌安的母亲”对面豪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王曼青精致优雅的侧脸。　　 苏路漫的指甲几乎差劲崭新车内的香氛甜的发腻。王曼青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后开口：“果然很漂亮，怪不得”尾音拖的极长。
　　明明是一句夸奖的话，却像根刺扎进苏路漫的心里，让她觉得难堪：“阿姨，有事可以直说”苏路漫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苏小姐，翌安一直拒绝去国外，原因，你应该很清楚”王曼青语气平淡，目光掠过苏路漫。
　　“阿姨，我从未阻拦过他，如果是为他好，我”苏路漫先是疑惑了下，随即坦荡的开口
　　“你只是没有开口阻拦，但你的存在，就在拖累他。”王曼青打断他声音，你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的处境，远没有外人看见的那么好。苏小姐，请你理解一位母亲对孩子的苦心谋划。”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话里的意思，我不觉得我在拖累他”苏路漫迎上她的目光。
　　“哦？”　王曼青突然开口笑了一下：“那么，你是不是还觉得你们是在“共同进步”，你的“共同进步”就是让他动用他的人际关系给你铺好这条路吗？”王曼青目光意有所指的扫向校门。
　　“这工作是我”苏路漫震惊的转头，辩解的冲到嘴边，却在看到对方了然的眼神时骤然噎住。
　　“苏小姐，你的想法我并不关心，只是翌安有更轻松，更光明的路可以走，我不能看着他走歪路，当然，你真能凭自己帮到他，那我无话可说。”王曼青停顿了下，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或许，我可以说的更明白点，祁家需要的是一个有助力儿媳，而不是努力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疏离“这份工作，算是给你的补偿，別任性。如果需要钱，可以给我说。你的情况…你自己最清楚。”
　　苏路漫看了眼王曼青，对方只是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表，眼神轻飘飘的扫了眼自己。苏路漫只觉难堪至极，机械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话音未落，她已仓皇的推开车门。
　　夜风卷着落叶扫过她的脚踝，小区路灯下祁翌安的身影笔直如松，他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苏路漫脸上的异样。带起的风裹着烟草味将她笼罩。熟悉的气味包裹而来，速度慢长春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将脸深深地埋在祁翌安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无声的濡湿了了他的衣领。
　　“喝酒了，发生了什么？”祁翌安的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他知道他心情不好时会偶尔小酌。苏路漫突然偏头咬住他的侧颈，祁翌安，闷哼一声，将她抱的更紧。
　　“祁翌安，去酒店”苏路漫声音闷闷的开口。祁翌安僵了一下，宠溺的摸了摸苏路漫的头说“酒店不干净，去我家，好吗？”
　　“我说就去酒店，最近的”苏路漫的语气不容商量，祁翌安向来拗不过她。一路上，苏路漫始终沉默着偏头望着窗外。
　　祁翌安以最快的速度在这周围找了个最好的酒店，房门关闭的瞬间，苏路漫突然转身，猛地揪住祁翌安的衣领，吻了上去。近乎粗暴的撞上祁翌安，牙齿撞上他下唇的瞬间，咸腥味霎那间在口腔内弥散。
　　“嘶”祁翌安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墙，却始终用手掌护着他的后脑，任由她索取。苏路漫的双手从祁翌安的衣领滑倒他脑后，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间，她吻的急切又笨拙。
　　直到苏路漫扯着他跌向大床，颤抖的手指开始解衣服扣子时，祁翌安终于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拉向自己，额头低着她，喘着粗气说：“告诉我，是不是我妈去找你了。”
　　“别问了”苏路漫突然崩溃，用手扯了下自己的头发，痛苦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为我做这么多，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祁翌安掰开她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十指相扣，认真的说：“爱情不是天平，没人规定爱是对等的。”
　　“祁翌安，爱情不是天平，所以有些人注定会成为另一个人的负累。”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声音破碎而清晰：“我不想成为那个负累”苏路漫自顾自的说下去，仿佛在陈述事实：“我今天想了一下午，我发现我没有那么爱你。因为我永远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我的前途，甚至我能为我的前途放弃任何人。”
　　苏路漫用手抚上祁翌安的脸庞，声音骤然变冷：“这份工作，我会视为这些年的补偿。”祁翌安僵在原地“漫漫，不是这么算的。我去处理，你信我。”
　　苏路漫翻身坐起，眼神空洞的瞟向他“太麻烦了，祁翌安。我们分开吧。”
　　“漫漫，你冷静一下，现在不适合说这些。”祁翌安起身，扯了扯嘴角，看了眼苏路漫说：“你好好休息。”
　　“祁翌安，那要不睡一次，就当分手费了”苏路漫冷漠的开口。
　　“祁翌安脸上血色尽褪，全是震惊和受伤。他一把拽起苏路漫，双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声音因极力的压抑而颤抖：“苏路漫！你认真的。”苏路漫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抬手将剩余的扣子全部解完后，又要去拉裤链。
　　祁翌安按住她的手，苏路漫清晰的感觉到，他按住自己的手在剧烈颤抖。
　　“苏路漫，你觉得，我想要的是这个吗？”祁翌安的声音痛苦到了极点“你是懂怎么戳我最痛的。呵呵。”他冷笑了一下，猛地松开手，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苏路漫心上。她蜷缩在床上，泪水无声的汹涌而出。窗外不知何时下去，雨滴敲打着玻璃。
　　苏路漫恢复了，按部就班的生活，只是日子里少了祁翌安的身影。李莱和茹小沫也默契的避而不谈，却频繁的提着食材来她家聚餐。
　　这天，苏路漫向往常一样下班回家，举着手机发语音，邀请她俩来吃外婆炖的排骨，一抬头就看到祁翌安站在他们小区门口的花坛边，一身黑色长风衣里搭着那件她送的厚领毛衣，枯黄的落叶落在肩头，他垂眸用鞋尖碾着落叶，身形比从前单薄许多，青色的胡茬格外刺眼。大概是感受到了苏路漫的眼神，他猛的抬起头，眼底的欣喜与当时她答应和他交往时一摸一样。
　　祁翌安快步走过来，用力抱住苏路漫说：“漫漫，我明天就走了，你等我，我很快回来”说完松开苏路漫，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脸，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苏路漫抬起手，把那片停留在他肩头的落叶拿下来，喉头发紧：“你瘦了”。
　　“走的急，没来得及收拾”说着胡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试图让脸有点血色，然后疲惫且认真的看着苏路漫哀求道：“漫漫，我从来没想过分开，求你，能不能等等我”
　　“照顾好自己”苏路漫别过脸，强压下内心的酸涩。
　　“漫漫”祁翌安一把抓住苏路漫的双臂。
　　“你该走了，别让我为难”苏路漫狠心的扯下祁翌安抓着的手，转身上楼，没有回头。
　　祁翌安的消息零星传来，听说很他很拼，有一次直接晕倒在了办公室，被未婚妻及时送医。渐渐的，关于他的一切仿佛一颗沉如泥潭的石子，再无涟漪。
　　苏路漫逐渐的就没了祁翌安的所有消息，就好像这个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直到某个午后，外婆突然问：“漫漫，翌安怎么几个月不见身影了，上次来的时候还说要教我玩微信，说以后要视频呢”说着掏出一个花花绿绿小册子，上面图文并茂的画着手机教程，可见其用心程度。
　　“他总派人带我体检，送东西，却不见他人来”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册子“昨天捎来这个，我还挺想他的，闹腾是是闹腾点”说着还笑了笑。
　　“外婆，他以后可能都不回来了”苏路漫蹲下来趴在外婆膝头，喉咙发紧。
　　“他欺负我家漫漫了”外婆的手抚过她的发顶。
　　“没有。”苏路漫别开泛红的眼睛，“是我疏忽了，外婆，对不起，我教你用手机”
　　“你受苦了”外婆总是懂她的心事，没有多问，吃完饭后老人便独自下楼遛弯了。
　　苏路漫收拾完东西，看到桌子上外婆没收的册子，翻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标注，放大的图标，每个细节都侵着温柔。苏路漫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涌，泪水砸在纸页上晕开墨迹，她紧紧的咬住下唇，滑坐在墙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得知体检安排后，苏路漫等到了祁翌安委派的人上门。上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打开门看到苏路漫的瞬间还被吓得怔了一下。
　　苏路漫平静的开口：“辛苦了”
　　“不，不辛苦，苏小姐，只是这种情况我要汇报一下”助理有些慌乱，掏出手机就要汇报。
　　“先陪外婆体检吧？”苏路漫按住他的手，开口。
　　医院走廊里，苏路漫看着助理熟练的引导检查，与医生沟通，才惊觉自己竟不如外人上心，体检结束后。处理将报告单递给苏路漫，眼神征询的看向她。苏路漫点点头
　　那边在铃声很快被接通“喂”
　　“王助理，这边张兰女士的情况正常，只是”说着看了眼苏路漫。
　　苏路漫接过电话“你好，王助理，我是苏路漫”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立马恭敬的开口：“苏小姐，需要我把电话转给祁总吗？”
　　“不用”苏路漫目光落在检查单上“谢谢你，以后不需要在做这些了”
　　“苏小姐，这，我会给祁总汇报的，后续看祁总安排”王助理谨慎的回答。
　　“别再让我为难了”苏路漫对着电话轻声说。
　　扶着外婆走出医院时，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耳畔。苏路漫忽然发现，老人的头发不知何时全白了，曾经宽阔的几倍，如今佝偻的厉害。
　　“漫漫，起风了”外婆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围巾，显得有些模糊。淮北市的冬天几乎不下雪，只有这凌厉刺骨的寒风，宣告着冬天的到来。
　　苏路漫把外婆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布满皱纹的脸，只剩那双城南慈爱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