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借个光》喵中显圣真君

22、第二十二章 蓄势待发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荡荡了。
　　床单平整得像是没人睡过一般，只有枕头残留的一丝酒精气息证明江骁确实在这里过夜。
　　周让撑起身子，宿醉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嘴唇还残留着被狠狠亲吻过的酥麻感，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破皮——是江骁咬破的，周让忽然想起昨晚的…他的耳根开始发热，慌忙把手放了下来。
　　床头柜放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比着撕下来的，周让拿起来，上面是江骁凌厉有力的字迹：
　　早餐在饭桌上，我去公司了，乖乖等我回家^ ^
　　末尾那个手绘的笑脸符号画得工整又刻意，和周让印象中江骁签文件时的笔触一模一样，他几乎能想象出江骁画下这个表情的模样——微微垂下的睫毛，黑谭般的眼眸泛着柔和的光，还有写完最后一笔时那个上扬的嘴角。
　　“没人想吃你做的早餐。”周让嘴硬道，却把纸条对折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阳光照在他的右手上，他刚想下床，无名指的银戒却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周让皱眉，眯起眼睛，伸手去摘戒指，却发现他卡在了指节处。
　　他记起昨晚江骁的话，这个戒指被改造过，是按照他的尺寸量身定做的，所以会很难摘下来。
　　他用力拽了几下，皮肤被磨擦得发红生疼，戒指却纹丝不动。
　　“妈的……”周让小生咒骂道，却忽然停下动作。
　　真的是他取不下来吗？还是他潜意识里根本没用力，在给自己找借口？
　　要不就不摘了。
　　这个转瞬即逝的念头让他浑身一僵，他盯着戒指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以“太紧了”放弃了摘下的尝试。
　　“只是太紧了…”他对自己说，“等用肥皂水泡一泡就好了…”
　　……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停在了工厂不远处。
　　周让下车时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两个保镖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防止他逃跑。
　　出来散步是他昨晚表现好的奖励。
　　周让故意走得很慢，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站在这里能够远远看到高楼林立的永安市——他即将逃往的城市。
　　如果能甩掉保镖，搭上船…
　　“周先生，请不要走太远。”一个保镖出声提醒道。
　　周让假装没听见，继续往人少的地方走，远处有一排废弃的工厂建筑——他和周无漾的安全屋就在那里，再往前就是礁石区，海浪拍打着岸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站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目光扫视着远处的城市。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向工厂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钻进了工厂旁边破旧的公共厕所。
　　“我要去厕所。”周让突然说。
　　保镖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陪您去。”
　　公共厕所就在不远处，破旧的水泥建筑看起来很久没人维护了，周让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两个保镖：“怎么？江骁会允许你们看着我上厕所？”
　　保镖们立刻面露难色，思量了一会最终妥协道：“我们在门口等您。”
　　周让推门进入厕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他想要找的人就在那里——最里面的小便池前站着一个人，背影十分熟悉。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身，周让的呼吸一滞。
　　“你还活着？”李望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眼门口，“你被江骁囚禁了？”
　　周让没应，状似随意地走到李望旁边，在第三次用余光确认保镖没有在门外偷听后，周让开了口：“你是江骁的人吧，周无漾找到你，让你给我传话，你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当碟中谍，实际上一直在帮江骁做事。”
　　李望一怔，抿着嘴犹豫了片刻，“……你怎么发现我的？”
　　……果然。
　　从他来到集团工作的第一天起，李望就反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让他想不注意到都难，上次被李望在办公室救了估计也是江骁安排的。
　　……
　　他太了解周无漾了，分手？只要他不同意，就永远不算分手。
　　可周让不这么想。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令人火大的面庞，那人嘴角勾起，金丝眼镜在得意地反着光。
　　“没时间解释这个了，你老板交代你的事呢？”周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谈论天气。
　　话音刚落，一只圆珠笔“啪嗒”掉落在久未清理的脏地板上，听到里面有动静，两个保镖纷纷转头。
　　“你的钢笔掉了。”周让边说边俯下身，帮李望拾起那枚脏兮兮的钢笔，同时巧妙地将纸条藏进袖口。
　　“谢谢。”李望接过钢笔，随意在自己衣领上擦拭了几下，放进牛仔裤的口袋里，便吹着口哨掀起门帘走出了厕所。
　　“周先生，还没好吗？”保镖催促道。
　　“肚子疼。”周让走向厕所隔间，他能感觉到保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在他背上。
　　关上门，周让立刻抽出那张纸条展开，那是用报纸上裁下来的一个个小字拼接的、为了防止被人看出笔迹的一张纸条：
　　调查计划受阻，组织高层疑似与z集团暗中勾结，尽快撤离。
　　周让看罢，用身体作遮掩，将纸条揉成一团，无声地扔进了小便池，随着水流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