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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敌国将军×清冷医师 我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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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恢复得极快,到了第四日,双腿已经能下床且自行走动,双臂也灵活得出奇。
连小瑛也不禁感叹这具身躯不似寻常的恢复力。
而我只将其归功于兄妹俩高超的医术。
述律珏似乎是个腼腆的人,他每日起得早,温习完医书后便去灶房里生火煮食,做饭的事情有时是小瑛来,有时是他。
不过还是小瑛的厨艺略胜一筹。
如若无人请他出门,他便背着个竹筐上采药,亦或砍柴,只默默地做事,很少开口讲话。
“让我来吧。”
我站在后院,面向一堆待劈的木桩,眼前是手持刀斧的述律珏,他重复将近十下斧头的力度才劈出木桩的一息裂痕,力气实在太小。
“啊。”
他停下动作。
“姑娘伤势还未好全,还是.....”
话未说完,呼吸的空隙,我夺过他手里的斧头,单手持斧柄,一个弯腰的动作,来回两三下,完好的木桩裂成理想的好几瓣,纷纷落地。
“我来吧。”
嚯,这常胜将军的力道果然不可小觑。
述律珏似乎也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道效率太过低下,由着我去了。他点点头,将身下的小木桩让出来,转头拾起几根劈好的竹篾条,一板一眼地编起来。
我的注意力不全在劈柴的功夫上,偶尔停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另一方瞥去。他编篾条的模样很专注,长发用红线束起、结成辫,垂落至肩膀的一头,身着浅褐色的交领袍子,袖口窄而紧,带出一双修长的手。
北部常年下雪,不见日光。述律珏的手常沾有药渍,几道愈合的灼痕醒目,却始终是白净的颜色,不见黝黑的迹象,和他的脸一样。
深目高鼻,眉心似乎还有一点痣。
“姑娘在看什么。”
面前人忽地出声,我略带匆忙地移开视线,摊开自己的手掌,研究起来。
“啊,我的手......”
述律珏轻微地皱了下眉,将编至一半的竹筐放下,几步上前,走至我的身旁。
“姑娘手受伤了?”
我闻见茜草汁的气味,他伸出手,着急却不鲁莽,手悬停在空中,等待我的反应。
“没有,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有点黑。”
“......”
“原来如此。”
他后退几步,重回至原处,不再言语,恢复一心一意编制竹筐的模样。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过话说回来,我自己这双手虽显黑,却全然不见疮疤,伤口凭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天色将暗,悬挂在半空中的火红太阳携着它半片的赤霞天一点点沉下去,一轮月和星子缓慢地上移,完成这亘古的交替。
“阿珏,阿瑛——”
屋外传来邻里的呼喊声,还未等述律珏起身,隔壁大婶已轻车熟路地将门推开。
“哎,你阿叔又犯老毛病了。诶,这位是......”
她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打量。
我偏过头去,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
“我们出去说。”
述律珏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挡住隔壁大婶的视线,几句话就把人引出去了。
我挠挠头,动身将院子里的竹筐都搬进储物间,随即抱着一部分木柴到灶房里帮小瑛生火。
“兄长又被叫走了?”
小瑛将冻在冰壶里的软豆腐取出,豆腐表皮接近金黄,过水后将其切块、放入熬煮好的酸汤肉锅中。
我点头,蹲在地上,一边看木柴烧动的火势,一边洗着手上的菜叶子。
灶房里升起暖热的羊汤气息。
“隔壁的阿叔去年从战场回来,身体落了一身伤疾。”
她将剁碎的菜叶子和各种辣酱、味油搅拌在一起。
炉膛的火烧得缓慢,将粗壮的松木烧成柔软的纸。火苗扭绕起来,发出不安分的“噼啪”声。
偶尔,一粒炭屑弹出,划出一道弧线,短暂而明亮。
我的五官在这样的空间里近乎虚幻了,它变得柔和、透明,变成一缕淡淡的青灰色的烟。
“对了姑娘,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小瑛的声音清脆响亮,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她口中那个阿叔的模样。
“采杨,叫我阿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