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纪念 “纪念第1 ...
-
煦之回到家如愿以偿地吃到了番茄牛腩，饭后他打算出去走走。
尽管是冬天，伦敦还是雾蒙蒙的，天空中还飘着小雪。晚上的车并不多，煦之走在水泥石砖上，地上的雪不久留，刚落到地没几秒就化了。
“哥哥，要买一束花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叫住了他，他停了脚步回头看去，一下没看到人影，放低视线才看见一个扎着小双马尾的小女孩，年纪看起来很小，脸颊被冻得通红。
煦之蹲下身，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女孩脖子上，长得有些耷拉在地上，又被女孩提起。他掖了掖围巾，问：“都有什么？”
“嗯……”女孩看了看自己背的小篮子里的花，眨了眨眼用着带口音的英文回答，“有达芙妮、博德荚蒾、圣诞香盒还有忍冬。”
煦之点点头：“我可以闻闻么。”
“可以的。”
他凑近花束嗅了嗅，抬手指了指，“那给我一束达芙妮和香盒，两个捆在一起吧。”
“好的。”女孩动作很快，两下就绑好了花束递给煦之，“给你，哥哥。”
煦之接过闻了一下，朝她笑笑：“多少钱？”
女孩摇头，“不要。”
“为什么？”
“哥哥给了我围巾，这个围巾……”女孩不自觉捏了捏围巾，“摸起来很贵。”
煦之笑笑，指尖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又抬手帮她拂掉头上的雪，说：“这个围巾呢，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新年礼物，是不需要回报的。这束花呢，是哥哥买的，不是用围巾换的，你明白了吗？”
女孩抿了抿唇，“嗯……好吧。”
“这束花多少钱？”
“三……二十磅。”
煦之挑了半边眉，从口袋拿出五十磅塞到女孩手里，“新年快乐。剩下的钱去买个甜甜的面包吃，好不好？”
“好……谢谢哥哥！”
他抬手揉了一下女孩的头，“乖。”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伊丽莎白塔，恰逢21点整，大本钟敲击声响起，煦之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钟表。一声、两声、三声……钟敲了九声后停下。他从颈间摸出那条红绳，指尖下滑捏住那枚铜板，指腹按着两面，放到下唇隔着手指吻了一下。
达芙妮的香味环绕在鼻头，煦之觉得，有点像栀子花味。
他在原地等了十五分钟，直到四口小钟奏响威斯敏斯特四节旋律，他才转身沿着刚才的路回去。
比煦之想的早一些，长达五天的锻炼期结束，他定了最早的机票自己回去，因为煦邬则还要留在伦敦处理些事情。
“嗨～”煦之伸手拍了一下男生的右肩又从对方左边走过去。
不过男生那边都没看，反而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
煦之松了手放回口袋，边往前走边说：“配合点不可以么学霸。”
“不懂。”
“就是先顺着我拍你的动作往那边看，再往反方向，体现出你被骗到了的感觉，很简单吧？”
“不会。”
“……”
是凌晨的航班，落地北徊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了。中午的阳光要比早上强烈，积起来的没什么厚度的雪已经见不到多少了。
煦之解开围巾，说：“有点热。”
江淮没回应，把行李箱移到右手，朝煦之伸出左手，没过两秒就被塞过来了条围巾。
煦邬则有让司机来接，但忘了告诉煦之。被安排人接的某人直接把行李箱塞进去就跟司机挥手拜拜了。刀掣家离机场还算近，江淮是趁着休息的一个小时里来接他的，所以他打算先等对方上完课再做自己的安排。
“哇，煦哥真来了，我还以为学霸开玩笑呢。”刀掣笑嘻嘻地开门。
“是呢。”煦之接过拖鞋换，“不会打扰你们吧。”
江淮要继续去给刀剀补课，刀掣就把煦之带去了客厅，“怎么会，这几天家里也够热闹。”
“煦哥要喝水还是饮料？也有茶。”
煦之搓了搓手捂耳朵，闻言回答：“那就茶吧。”
“来，小心烫。”
“谢谢。”
刀掣把自己的水放在桌子上，躺进懒人沙发，“所以刚刚学霸说要去接的人就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他父母呢。”
煦之抿了口茶，听到“父母”两个字手一颤，茶水撒出来了些许到手背上。
“煦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摇摇头，接着对方的话，“可能他父母比较忙吧，不常回家。”
刀掣喝了口水，点头：“也是。感觉学霸看着就是很冷的人，虽然相处起来不错，但看上去很孤独，你也是。”
“我？”煦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怎么可能。”
刀掣看了楼梯口的方向又看向他，笑了笑没说话。
聊了会天刀掣就去楼上写作业了，煦之趁着这时间又睡了会。
“煦之。”
“唔……”煦之坐起身眨了眨眼抬起头，起床气还没过，“哈？”
江淮看着眼前睡眼朦胧的人，迟疑了几秒才伸手把对方乱糟糟的头发捋顺，说：“回去了。”
煦之手被抓住硬拉起身往外走，他脚步缓慢，把重量大部分都压上那十指相扣的手上。
刀掣下了楼才发现两人已经出去了，追到门口喊了声：“学霸煦哥！注意安全！”
煦之抬起那只没被牵的右手摆了摆，在马上要往前栽的时候被一只温热的手拦住了额头。
“站直。”
“不——要——”
煦之拖完大长音就握紧了手，果然对方下一秒就要抽手但没抽动，只能沉着脸牵着继续往前走。
他突然说：“江淮，要去坐摩天轮么？”
对方没急着应，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巨大的摩天轮在霓虹色灯的衬托下显得梦幻，隐约还能听见欢悦的音乐声。
煦之没等对方回答就直起身反握住了他的手往那边走。
……
“帅哥，这是你们的票，请拿好。”
“谢谢。”
寒假的人比平时更多，他们排了一会才到。冬季天黑得早，他们坐上的时候天空已经暗下来了，只有灯光和星星的点缀。又下起雪了，舱内没有暖气，呼吸都能看见白气。
两人坐上后沉默了许久，直到快到顶，煦之看了眼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然后突然问江淮：“江淮，你后悔吗？”
对方跟他同样看着窗外，回答得没怎么犹豫：“不悔。”
“砰——”
下一秒，一束烟花正开在两人眼前，伴随着旁边的小烟花，五彩斑斓的光映照在两人眼底。
煦之伸手触碰窗户，仿佛那样就能摸到烟花，他说：“纪念第103天。”
“嗯。”江淮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像装甜品的盒子，放在煦之腿上。
“是什么？”
“自己看。”
他闻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不同样式的曲奇饼干，上面还撒有果干，他知道这些都是出自江淮之手。他拿起一块吃，果然很甜。
他合上盒子，叫：“江小男朋友。”
江淮片刻后应了声：“……嗯。”
煦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稍微退开了一点又接着吻上，他能尝到很浓郁的奶香味，还有丝丝酸甜，来自那块葡萄干曲奇。
这是新年的第一份实质性的甜。
“愉快的假期总是短暂的——”
这是刘承抱怨了一早上的话，直到中午午休作息时间还没调整过来的刘妈也终于闭上麦安静地睡了。
江淮也睡了，但煦之有点睡不着。
因为早上的开学报到，他从消息灵通的刘妈嘴里得知了有位老熟人要转到四中来，开学第一天对方请了假，具体在哪个班还不清楚。
而这学期，凌维也确实如唐勇所说，每个年级设立了一个火箭班，将会在这今天之前把有意向的学生组织进班。
“……事情呢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所以我来问问我们班有没有想去的同学，注意是年级前一百的啊。当然不是前一百的呢也可以在每次月考大考上努努力，因为火箭班是留走制，每次考试有人下来了就自然会要人补上去，大家不用担心。”
“另外火箭班的各科老师和班主任都是另外安排的，没有进的同学也可以在晚自习二三节去听课自习，这我上学期就让人说了的。好，现在有意愿的来我这填个表。”
七班有几位前一百的同学应父母要求填了表，如果人数超出45，学校会择优录取。
刘承趁着唐勇忙活，转过头来聊天：“煦哥，学霸，你俩怎么不去啊。”
煦之刚不小心点进个低脂小游戏，皱着眉不停删不断弹出来的后台，不耐烦道：“懒。”
好在刘妈早熟悉了，点点头，“哦。学霸呢？”
“没意愿。”
见这两人回答了跟没回答好像没什么区别，刘承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就转回头去骚扰班长了。
最终手速战胜了广告弹窗的速度，煦之删完了广告也没继续玩手机的兴致，往椅背上靠，转头去看他同桌，“学霸。”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烘培的。”
“昨天。”
煦之眨了眨眼，合着就是当天学的呗。
“哇，这么棒。”
江淮写字的手一顿，停了笔微微偏头对上他无辜的眼神，“……”
眼神无辜的某人歪了下头，好似真的不懂般，问他：“怎么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淡淡吐出五个字：“夸人太假了。”
煦之耸耸肩，质问：“这样怀疑我真的好么。”对方当然不想回答他，他看了眼时间，抽出课本预习。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 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