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怀》逆莶

2、第2章 检讨 “大学霸也

　　正站在初中校门口的煦之等了许久，也没见着齐冶，以为他被留堂了，索性靠在围墙上继续等。
　　围墙这一块，还是煦之初中放学时经常呆的地方，隐蔽，在这儿逃课不易被发现。
　　良久，见学生都快走光了，齐冶才气喘吁吁地跑出来，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似乎是没发现什么松了口气。
　　“齐冶。”
　　突然一个声音从齐冶身后传来，齐冶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哥……你…你怎么来接我了？”
　　煦之疑惑地观察了一下齐冶，“怕煦邬则啰嗦，你怎么出来这么晚？”
　　“啊……哦，我上次期末考的不错，老师叫我去办公室给我讲了一些事情，哈哈。”
　　尽管齐冶努力的掩饰住自己的慌乱，可还是被煦之发现了，“怎么回事？谁干你了？”
　　煦之看着他嘴角一点点的擦伤和手上的擦伤，眼神不容一丁点儿谎言，“我……确实被人给打了……”
　　“谁的错？”
　　“对方！肯定是对方，对方还让我明天给他们带早餐和钱……”
　　煦之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呲哈哈哈，勒索？有本事，约你在哪见面？”
　　齐冶眨了下眼，还在想煦之为什么要笑，回过神连忙回答：“就这堵墙后面。”齐冶用手指了指刚开始煦之靠的那堵墙，“明天放学就在那儿。”
　　煦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道老把戏。
　　“哦，明天，我接你。”
　　“啊？真的嘛！？那我早点出来。”
　　煦之摇头，“不用，你明天放学就在这堵墙后面，我进去接你。”
　　齐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I see！”
　　“走吧，回去。”
　　说罢，煦之往回走，齐冶连忙跟上，“好嘞！”

　　回到家的两人在玄关处换鞋子，“妈，叔叔，你们在家吗？”齐冶喊了一声，不见回应。
　　煦之看了眼时间，说：“估计还在忙，早点洗洗睡了。”
　　“好。”
　　煦之回到自己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白色短袖短裤的睡衣，眼光瞥到旁边的初中校服。
　　“……”
　　不知道这高中的校服什么时候订，要是能不订就好了。煦之心说。
　　随后煦之拿起睡衣就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
　　二十分钟后，煦之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尖滴落在脖颈上，滑进衣服。
　　“哥，你在吗？”齐冶突然敲响了门。
　　“进。”
　　齐冶小心的打开了门，进来后把门带上，手中还拿着一支笔和一本题集。
　　“……”
　　煦之嘴角抽了抽，心道刚刚应该说滚的。
　　“嘿嘿，哥，我怕老师明天要收假期做的题集，今天我看了那班主任，可凶了，我有几道题不会，你看看？”
　　煦之没犹豫地拒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都忘了，你自己搜答案去。”
　　“啊？哥……我看不懂解析，而且我相信你，就给我讲讲吧。”齐冶一脸恳求地看着煦之。
　　“行了行了，把你那表情给我收着。给我看看。”
　　齐冶把作业递过去，指了指一道数学题：已知a+b=0，cd=1，|m|=2，求x=a+b+cd-|m|的值，并计算x^{2018}+2018x的值。
　　“哦，这题简单，一、求x的值，根据已知条件，a+b=0，cd=1，|m|=2，因此，m=±2，但无论m取何值，|m|=2，愣着干嘛？写啊。”
　　齐冶愣了愣，又马上回过神来写，“好了好了。”
　　“代入x=a+b+cd-|m|，所以x=0+1-2=-1，第一问直接Just so so，看第二问，直接代进去就行了。”煦之突然停下来，沉默片刻，问：“小子，你上课是不是没听讲？”
　　“没有没有！绝不可能！”齐冶连忙否认。
　　“可你的行为很反常啊。”
　　齐冶内心一震，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呃……就你今天早上不是开送我了吗？我们班的女生看你长得帅，就让我录一段你讲题的声音。”
　　煦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现在的小女孩儿……
　　“你问过我了吗？”煦之眉头一皱，“Nah, I ain’t gonna rant on. But that’s well out of order, innit? You gotta check with someone first before you meddle. Never pull that kinda thing again. （别的我不说，就你这……你这样很不礼貌知道吗？最少也得问过别人的意愿才行吧？以后也不许帮做这些。）”
　　齐冶听得发懵，只知道回“嗯”了。
　　“行了，回去睡吧，不早了。”
　　“哦哦，好的，哥，晚安。”齐冶离开了煦之的房间。
　　现在的小年轻啊……
　　煦之用着一把岁数的思想在心里叹了口气。
　　齐冶离开后，他便无聊地打开手机，才发现班级群里有同学拉了一个同学群，名字叫“情报站”。
　　群主发了条消息：【各位同学好！我是吴易晨，创建这个群一是为了班级同学方便联系，有什么信息可以传达，二就是希望各位学霸各显神通，分享分享答案^】
　　煦之看完这段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都在偷懒和打算偷懒的路上。
　　煦之的账号名称是“X”，头像是黑色背景居中的是一只白色线条勾画的眼睛。
　　刘承迎合着吴易晨：【是的！不想给一部分人看的话，私发给我也行^_^】
　　刘承此消息一出，群里顿时炸锅了。
　　【赵青青：不是，刘承，你这话就有点自私了。】
　　【王仄：没错，除非分享给我+_*】
　　【李嘉诚：好狠的手段。。。】
　　……
　　【吴易晨：哎哎哎，有没有把校霸和学神拉进群啊？】
　　【李嘉诚：他两位大佬，估计不会参与我们吧？】
　　【刘承：此言差矣！我们煦哥哪有那么无趣是吧？@X】
　　【X：1】
　　此时江淮也突然发了消息：【2】
　　煦之挑了挑眉，就照今天在校发生的事，能被说是“学神”的估计也就只有他刚开始就认为很装的那个男生了。
　　他点进江淮的主页，昵称：JH，头像：……初始。
　　没意思。

　　而另一边的江淮，回了个“2”后也点进了煦之的主页，并且很快就发送了好友申请。
　　煦之很快收到消息，“嗯？这是……江淮？”煦之直接点下“拒绝”。
　　“总不能开学就被宣战吧……”煦之话还没说完，江淮又发来一个好友申请。
　　“草……这不是误触。”
　　宣战书？
　　煦之犹豫了一下，点了“同意”。
　　就在煦之犹豫是发“有事？”还是“ How are you？”的时候，对方先发了消息。
　　江淮见煦之同意了，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便等了一会儿，五分钟后对方停下来了，却没有发出来什么。
　　“……”
　　江淮发了个“你好”，煦之也回了个“你好”，随后陷入沉默。
　　江淮先打破了僵局：我是江淮，这学期唐老师要求我辅导你。
　　【X：哦。】
　　【JH：我看到了你的成绩单，虽然是初二的，总分是120，各科都是12分。】
　　【JH：有什么进步目标吗？】
　　【X：没有，别瞎操心了，你可以跟老师说不想辅导。】
　　江淮像是没看见一般。
　　【JH：为什么是12？】
　　【X：……哦，就是看12不爽。】
　　【JH：……】
　　江淮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煦之盯着屏幕发了会呆，心想他怎么不发消息了，虽然但是我这的确不是真话……
　　【X：一个日期。】
　　江淮迟疑了一会，想到对方可能是打赌输了之类的，便没再问什么。
　　他回复：【理解。】
　　【X：那就行，睡了。】
　　【JH：好。】
　　煦之放下手机，躺下身，想着明天睡到自然醒不太好，打算定个闹钟。
　　煦之摸索着手机，打开后定了个06：00的闹钟。
　　正准备关上手机时，刘承一条消息发过来：煦哥！四缺一，来不来？
　　煦之懒得打字了就回了个语音：“不打，睡了。”
　　刘承又发来一条消息：哥，你不对！十分的不对！
　　“吵什么？”
　　“哥，你变了！从你去接你弟开始就不对劲了！现在还不跟我开黑了，呜呜呜……”刘承演技很好，甚至连抽泣哽咽的声音都模仿出来了。
　　煦之轻“啧”一声，语调变得轻佻：“哈，想跟我开黑啊？那咱俩甜蜜双排啊，宝贝？”
　　刘承有被恶心到，“哥，我错了，您睡，不打扰了。”
　　煦之轻笑一声，关上手机，闭上了双眼。

　　次日清晨，闹钟声吵醒了煦之，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按掉了闹钟，又在在床上继续睡了。昨晚“明天睡到自然醒不太好吧”就这么被抛在脑后。
　　煦之再次醒来是被刘承打来的第6个电话吵醒的，“爸爸啊！我求你了，你人呢？”
　　“……家。”
　　“今天‘开学大典’（开学典礼）啊！你昨晚睡那么早，怎么还没来？我帮你喊到了，你赶紧的，现在准备去操场集合了，速来！”
　　“I got.”挂断电话后的煦之原本是慢悠悠的，但是想到刘承帮自己喊到了，要是被发现了，会牵连到刘承，速度又快了起来。
　　他十分钟搞定了，迅速出门。

　　到了校门外，煦之观察了一会儿，保安在保安室，直接走大门会被抓，想了想干脆直接翻墙进去。
　　煦之翻上围墙后，坐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儿，有几个主任在队伍末尾走动，直接去会撞上，不免被发现，所以煦之决定先跑到最近的教学楼厕所里，再从厕所里出来，撒个谎说肚子不舒服，完美之措！
　　煦之见主任目光都转向主席台后，迅速跑向教学楼，边跑边回头观察主任，好在主任都没有往这边看，顺利躲进厕所后，煦之舒了口气，下一秒却听见流水声，回头一看——
　　江淮！？他怎么在这？
　　煦之想到之前各种事情被打小报告后煦邬则成了办公室的常客，尽管大部分时间煦邬则都赶不回来，但这三个字办公室的老师也都人尽皆知了。
　　煦之转过身假装洗手，心道我果然还是讨厌老师身边的红人。
　　煦之打算装作没看见对方，谁料江淮先开了口：“煦同学？开学典礼刚刚开始，你怎么在这？”
　　“我……”
　　煦之想着做戏就要做全套的道理，开始胡编乱造：“我肚子不舒服，你也是吗？”
　　“哦，我来临时看一下演讲稿，你肚子不舒服的话，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这人干嘛那么关心我？煦之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心想到时候江淮可能会直接化身成为小恶魔去告他的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意识到又很快抚平了自己的眉头，礼貌微笑着说：“不打紧，应该快到你演讲了，你快去吧，我一会就归队。”
　　“嗯，煦同学，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老师说。”
　　煦之点头如捣蒜。这人怎么跟个老妈妈一样，啰嗦死了。
　　“好的，江同学。”最后“同学”两个字，煦之咬得极其重。
　　等江淮离开后，煦之拿出手机，给刘承发了条消息：【来了，现在正在厕所里，一会需要你陪我演戏，我说我肚子疼，让你帮我告诉老师，你忘了，所以没告诉老师，懂了吗？】
　　【刘承：OK】
　　大概等了五分钟，煦之慢慢从厕所走出来，临近队伍时，正好被教务处主任霍建华逮住了：“哎哎哎！这位同学，开学第一天就敢迟到！给我写两千字检讨交上来！”
　　草……不是，上来就两千？煦之差点倒下。“老师，我肚子疼，我记得我让同学帮我给老师带话了。”
　　“是吗？哪个同学啊？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你的也说出来。”
　　“煦之，高一七班，刘承，高一七班。”
　　“行，知道了，你先回队伍，我一会找你俩。”
　　煦之回到队伍，刘承连忙悄悄回头：“爸爸，今天你都敢迟到，牛逼啊。”
　　“别说了，那个老东西，谎都不听我撒一个，就让我写两千。”
　　“我去，那你挺惨。”
　　“没事，我把你也扯进去了。”
　　刘承：“……太不仗义了！”
　　“所以你仗义仗义。”
　　“……”
　　“好了好了，高二高三的奖项颁发完了，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这届高一新生以及上届中考理科状元，江淮同学，上台致辞。”
　　江淮接过话筒走上主席台，微微鞠躬，煦之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他。
　　“啊啊啊，这届高一新生怎么会有这么帅成绩又好的小帅哥啊！”
　　“对对对，想加微信！”
　　不止高一，高二、高三的女生都很激动。
　　因为高一还没有定校服，所以高一目前是穿衣自由，但也不能奇装异服，高一的女生都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台上的江淮，一件白色衬衫，黑色直筒裤，小白鞋，就把台下的女生们迷的神魂颠倒。
　　“你觉得江淮帅吗？”煦之戳了一下刘承。
　　“干嘛问这个？要是跟老大您比的话，肯定没您帅，单拿出去的话，确实挺帅的，清秀，嘶……不对，应该是俊俏。”
　　“啧，你还挺欣赏他？”
　　“谁让人家成绩好人又帅，还有你，女生都被你俩吸引过去了，我都没份了。”刘承还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闭嘴吧，我可没同意过那些给我表白的，这不给你留机会吗？”
　　“你那叫机会吗？别人拒绝能让女生死心，您呢？您只会让他们更喜欢你。”
　　“？”
　　“别人拒绝是‘我不喜欢你，别来找我了。’。您个儿是‘你写的情书我看了，你文笔很好，字也很好看，但是我受不起你的喜欢，或者说，你适合更好的，没必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我很荣幸被你喜欢，也希望你不要为此伤心，你很好，我希望你能像追我一样，追逐你的梦想，祝你前程似锦，谢谢。’欸，给每个人的还都不一样，你这是什么！你说说，我自己读着都要感动死了，你说说人家女生能不感动吗？你这还不如直接把情书扔了，那才算是给我留了。”
　　“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别人好歹也是准备了很久，鼓起很大的勇气才送出情书的，你这样践踏别人对你的喜欢，你这样，我真要揍你了。”
　　“是！哥，您说的是，我一定不会那样的。”
　　“最好是。”煦之抬了抬下巴，“专心点，听听大学霸讲的话，说不定你会突然开窍。”
　　“想让我闭嘴就直说。”
　　“Shut up.”这会儿，煦之才真正把目光停留在江淮身上。
　　“各位老师、同学们，早上好。我很荣幸能在这里与大家分享我的一些事情……”
　　上午暖金色的阳光打在煦之金白色的头发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白了，整个人像星星一样在发光，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煦之强烈的目光也让在台上的江淮忍不住多分一些余光去看他，是不由自主的。
　　典礼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结束了，一个开学大典开几个小时，学校还是有点实力的，腿都给我站麻了，你呢煦哥？”
　　“……还好。”
　　刘承竖了个大拇指，“佩服。”
　　“回教室。”煦之轻轻捶了一下刘承，往教学楼走去。
　　“哎，等等我！”刘承连忙跟上去。
　　回到教室后，老师开始安排座位。江淮因为之前老师说过，所以坐在倒数第二组最后一个的位置，而煦之则被分到了靠窗的角落，不出意外的与江淮是同桌。
　　刘承打趣道：“煦之，学霸，你俩这是远离纷争啊。”
　　煦之耸耸肩，江淮不语。
　　课间休息时，一群女生围到江淮桌旁请教问题，江淮写了主要过程给他们就没一个个说。
　　煦之不经意间瞥见这一幕，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异样情绪。
　　这时，刘承跑来递给煦之一个面包。
　　“哥，我猜你没吃早饭，给你去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垫垫肚子。”
　　煦之刚接过，就听到背后有人说：“哟，学渣还有小弟伺候啊。”
　　煦之猜着是班上闲得发慌的男生，因为他几乎班上的人做自我介绍时在补觉，所以面对班上的同学既没记脸也没记名。
　　煦之还没说话，刘承就冲那人喊道：“你再说一遍！”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江淮还在预习，突然抬起头，看向煦之，“老师来了。”那男生顿了顿，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煦之对刘承说：“下次别急。”转头对江淮道：“谢了。”
　　江淮摇摇头说：“不客气。”这一刻，煦之感觉江淮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上课铃响起，大家纷纷回到座位，等待下一堂课开始。
　　煦之突然转过头看着江淮，“下次别多管闲事了。”
　　江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让你小心点，别引火上身。”
　　“嗯，谢谢。”
　　江淮嘴角扬起了丝丝弧度，又很快消失。可煦之看见了，那温柔似水的样子，让他有点贪恋却又觉得烦，偏过头去。
　　干嘛那么温柔，对谁都那样人畜无害的。

　　“铃铃铃——”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唐勇的课，唐勇也是高一七班的政治老师，所以什么“大道理”都是张口就来。
　　煦之受不了，就趴在桌子上假寐。
　　江淮看了一眼煦之的脑袋，又回过头拿出课本开始预习别的科目。其他同学大眼瞪小眼的眼神交流：这二位大佬的胆子，真大。
　　此时，教务处主任突然敲响了门：“哎，唐老师啊，今天早上我抓到你们班有个迟到的，他还有“共犯”，我来找他们一下。”
　　“什么？！”唐勇看着台下，“谁？快去，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惹事。”
　　教务处主任想了想：“那个什么…许之！还有刘承，快点给我过来。”
　　刘承回过头看着煦之：“许…许之？哥，不会是你吧？”
　　“都有你名儿了，不是我谁？”煦之撑起脑袋，“走吧。”站起身是刚好看见江淮在解一道大题。
　　真是厉害，老班的课还敢学其他的。
　　“先求f(x)的导数，大学霸。”说完煦之就带上刘承跟着主任去了教务处。
　　“来，早上是那个什么许之说自己肚子疼是吧？”
　　“主任，他叫煦之。”
　　“唉，知道了，就你是吧，我让你写的检讨呢？”主任严厉地看着煦之。
　　“没写。”
　　主任听到煦之的回答大怒：“你还敢说！再加一千字！”
　　“Won't you hear me out?”煦之感到无语，顺口就说出来了。
　　刘承一脸懵逼，小声说：“哥，你在…说什么？他不听你解释？”
　　“不错，有长进。”
　　“嘿！你还给我说洋文，中文你都说不好，还说洋文。”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会说了？”
　　煦之不以为意，主任越说越气。
　　“你闭嘴！本来还想饶你一次，我看你早上就是撒谎，迟到就是迟到！明天给我交一篇三千字的检讨，明天出操是在主席台念，我看你丢不丢脸！”
　　“嘁……”
　　“还有你旁边这个，一千字，明天跟他一起念。”
　　刘承满脸生无可恋。
　　“滚回去上课！”主任转过身。
　　刘承扯着煦之的衣服往外走：“煦之，走吧。”走到楼梯间，刘承调侃道：“哥，恭喜啊，三千字，还是有点多的。”
　　“同喜同喜，恭喜你喜提一千。”
　　“你可别说了…呜呜呜。”刘承假装抹了抹眼泪。
　　“走了。”
　　两人又拌了一会嘴，回到教室。
　　“报告。”
　　“报告。”
　　煦之和刘承同时进了教室，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几位爱八卦的同学都要按耐不住了。
　　煦之回到自己的座位，趴下但眼睛看着前面发呆。江淮注意到了他，开口道：“谢谢。”
　　“不谢。”
　　“怎么样？”
　　“大学霸也喜欢八卦？”
　　“嗯，可以吗？”
　　“现在可是上课时间，还没下课呢，学霸开小差，不合适吧？”煦之用手撑着脸声音因为动作听上去有些含糊。
　　“我现在是江淮，不是学霸，能跟我说说了吗？”
　　“我迟到，准备撒个谎，他不听，先赏了两千，我没写，他气，我彪了句洋文，他怒，加赏一千。”
　　“哈哈……”江淮一天都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这还是煦之似乎是第一次看见江淮真正的笑出声。
　　“别笑了。”
　　“他很无情啊。”
　　“Spot on.”
　　江淮听见煦之说英语有这么一股子伦敦腔调，看了他一会，又收回视线，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他夸了句：“你的英语很地道。”
　　“啊，那得看家长从小开始培养的孩子所学的语言吧，虽然我中文也说的很好。”煦之撩了一下头发，微微抬头，表情带着点小傲娇。
　　江淮给了他一个称谓：“口语训练对象。”
　　“嗯？”煦之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懂了对方的意思，点点头，“哦，好说，好说。”
　　“谢谢。”
　　“别急着谢啊，这可不是免费的。”煦之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淮。
　　江淮微微一愣，正好下课铃响了，就侧身看着煦之：“你想要什么报酬？”
　　“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煦之起身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水，喝了一口。
　　江淮好像沉默了一会，才开了口：“学习资料。”
　　煦之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咳咳咳……你，你说什么？”他看着江淮一脸正经的样子，有些无语。
　　“你在想什么啊？大学霸，你觉得我跟你是一样的吗？我这种……我会要学习资料？”
　　“嗯，我上节课做的那题也不简单。”江淮只说了这么一句，煦之大脑却好像自动续写了一般，他知道江淮怀疑他。
　　煦之摇头，“你想多了，我就是差生，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要的报酬，我再想想，以后再跟你说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