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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准备工作还挺多 因为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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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时候练过剑的原因,沈末的听觉格外灵敏,他猛得坐起,调整好自己后坐直,拿起茶壶准备泡个茶,装装样子,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走了过来,朝着他拱手道“主子,有何吩咐”,沈末抬头看去,少年眉眼清秀,头发规规整整的扎在脑后,乌黑圆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沈末站起身伸了伸腰,随手将案上那盘没动几口的薄荷糕递了过去
“文砚,这是我新得的还没动几口,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都留给你了”
沈末见他没动以为他不愿意吃别人剩下的就慌忙撤回手说“要是你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话,我就拿去,等着明天再吃”
就在他准备抽回时,文砚伸手接过那盘糕,腔调中带着笑说“谢谢主子”怕沈末以为他不喜欢又说“属下,刚刚是在想何以得到主子的如此青睐,不知该接不接”
沈末看着文砚一事心里五味杂陈
本该是在上学的年纪,就开始学着怎样照顾人,他一时有些不理解这样的行为,但一想到他身处的时代,他也只能用自己的力量让文砚去更好做自己,想罢他快速调整好面部表情
嘴角噙着笑扶起文砚道“今下午日头大,你不用再当值了,去休息休息吧,顺便照顾好王嬷”
文砚听后,高兴的向沈末告别,向门口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十一二岁的孩子,看着比他还低了一头,他决心下次要让文砚好好补补。
在文砚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觉的他的公子有些奇怪,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比如听王嬷说起过在沈家的所有男丁中只有公子满月抓周的时候抓的是书简,不像其他公子抓的刀剑一类
比如不喜欢旁人伺候事事亲为,身边也就只有三个奴仆,而最奇怪的点在于他对待手下人的态度,
说是奴仆倒不如说是搭伙的同伴,把仆从当个人看,而不是一件趁手的物件,
一路上想着想着
不觉间,就走回了自己的住的地方,
进去后就见王嬷坐在榻上手中拿着根穿不进线的绣针,在努力的穿线,看见这一幕,他就抛下这些问题,
因为他觉得,公子就是公子,有自己的性格又能怎么样,反正在他眼中公子就是最好的,
他这么一想后,就随手将糕点放在桌上,就上前去帮花眼的王嬷穿线去了。
蒲团上的草梗渣的小腿微痒,沈末顺势起身,他拿起桌上文砚刚刚取来放下的书,从蒲团上站起,这时猛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好像昭示了他今日已经看的太久了。
穿过竹帘,屋里比屋外暗了两度,光线像被井水浸过一样,凉而沉,他朝着屋里走去,一进去便径直坐在了窗下的躺椅上,藤条吱呀一声,他整个人向后靠去,接住了他整个的重量,同样也接住了他脑中那团越滚越大的思绪
“还有两年,就要按照历史上写的封赐当官入宫入仕,一想到这他就开始了深深的沉思
他坐起,翻开了手上的那本书,从旁边的茶几拿下一根笔,在书上圈圈点点,
“根据时间推算,应该快要到那位暴君被派遣出去打仗的时候了,他这样想着,手下圈画的动作不免加快”
怪不得系统让我明晚去帮暴君,让他免于被他人欺负,他好歹算个皇子,怎么还会有人欺负他啊,哦,忘了他不受宠,被欺负
常有的事,
心里想着,手却不停,他将他这些年所记得的那些有关于这个朝代的事,还有他平日里所见到的都一一记下,方便参考,还给它起了个名 “古人研究日志”有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脑子啊
突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将笔停住,墨汁在纸上洇出了一团小小的乌云,像是要把暴君两个字吞进去,他盯着那两个字,心想“既然他身份低微,那他也会来参加这次的千秋宴吗?”想着这些,他将笔搁在了一旁的烟台上,将那页他刚写好的内容撕下,扔在一旁。
他想到了所有的问题,但他却独独忘了,那位暴君在上战场以前,只是一个不受宠妃子的孩子,连带他也不被重视,被遗忘。
一想到这儿他就有些后悔了,答应系统的太干脆,却忽视了最重要的问题,他要是没来,不就白去了?没来不就不会受欺负,那暴君既然知道自己会受欺负那他为啥还要来啊!他心里想
但又转念一想,这次千秋宴规模较大,邀请了众多的臣子和家眷,就算再遭冷落,毕竟也是当今皇上的孩子,应该会来吧!!
他这样问着自己,希望能赶紧得出一个结论,但看样子是不行的,
他晃了晃脑袋,将手边的茶喝尽后,盯着窗台上挂着的铃铛,想让自己放下心来,
一阵清风吹过,将院中的玉兰花的香气带入,风拂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也唤醒了他刚刚沉下去的思绪,
何必管他呢!
在书上他们也许都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一点交集也没有,就算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能怎样,他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去探讨这个问题,
他的任务只是为他解围,不必想那么多去
他这样想这,不免将自己刚刚还缠成一团的思绪微微散开
“算了”,他轻默出声,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本志怪小说,顺便将那本“古研日志”放在了书架上面的小框中。
与其在这想的时间,还不如看本书”,正好他也累了,为了维持原身在历史上的端方君子的形象,他装的够累了,虽然在原来那个时代他的面上也是这样,但到底是能休息的放松放松的,不像如今,一切与旁人挂钩。
他这样想着,便快步上前关好刚进来时未关上的门,飞扑上榻,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看书,等候着明晚的千秋盛宴。
翌日清晨,沈末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猛地坐起,眼角青筋突突直跳,昨日他看书看的入迷,不觉间就到了深夜
“谁啊”,他哑着声问道
“是我啊公子,您昨日不是答应大公子今晚赴宴,王妃要我带你去她房中拿今晚要穿的衣裳”,他听出是文砚的声音,正欲开门,却瞥到榻上的一片狼藉,一想到昨夜看书犯困,为省事就直接和衣在榻上对付了一夜,身上的衣服早就皱巴巴的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若上让文砚看到怕是又要操他的心
门外,见自家公子迟迟未有动作,文砚本想直接推门而入
但在手刚刚触摸到门框上时,“等等”,他不由的瑟缩一下,“我还未穿衣,你先去忙完别的事再过来吧!”沈末朝外喊道
“那公子您快些,我等下再来”,文砚见状只是又催促一遍,就径直走开了
屋内,收拾好榻上的狼藉后,沈末快速将昨日的脏衣服脱下,换上一身授蓝色的衣衫,穿戴整齐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晨风裹着微凉的雾气扑面而来。沈末下意识拢了拢衣襟,授蓝色的衣摆在门槛上拂过,像一截被露水浸湿的晴空。院中那株玉兰的枝上还带着露水,此刻正一颗接一颗砸在青石板缝里,发出极轻的"嗒"声。
他四下看去,没在院中看到文砚的身影,就猜想他大抵是去忙了吧,就在院中四下走走
沈末沿着回廊慢慢踱步,授蓝色的衣摆被晨风掀起,像一尾游弋在薄雾里的鱼。廊下的鸟笼空了,笼门半开,窗台上的铃铛被晨风吹动,发出铛铛的声音,他伸手碰了碰那晃动的铃铛,指尖上沾了点露水,画面十分养眼
“主子,你收拾好了!”
声音从回廊尽头先一步传来,像一粒石子,落进仍带雾气的静水里。
这时文砚也刚刚从灶房出来,他见沈末许久未出,就去灶房帮王嬷生火,刚出来就看见自家公子一人站在廊下逗弄着那悬挂在窗边的铃铛
“主子,早膳是等回来再用,还是现在用?”文砚出声询问
沈末这才将视线从铃铛转向落在了自己身上良久小侍从上
“这么早就有这么充沛精力真叫人羡慕啊!”他心里想啊
“回来再用吧!”他回答到,文砚听后向沈末行了一礼后就到灶房去吩咐了,沈末又等了一会,见他回来就提起衣摆走下阶去,文砚就静静的跟在后面,看着公子的背影,他心里想着,“主子真好看啊,年纪这么小气质就拿捏的这么好,”
想着想着没发觉前面的人脚步顿住,一不留意就撞上去
“咚”的一下,文砚的鼻尖撞上沈末的后肩。授蓝色的衣料带着晨露的潮意,冰凉地贴在他脸上,像一片被风揉皱的晴空突然覆了下来。沈末的肩膀很薄,却挺得笔直,被撞得微微一晃,却并未回头。
文砚慌忙后退半步,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是属下鲁莽——”
沈末这才侧过身来。晨雾里,他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像碎钻嵌在鸦羽上。少年人的轮廓被淡金色的天光勾出一道柔软的边,偏偏眼尾又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倦意,像只刚被吵醒的猫。“想什么这么出神?”沈末问。声音不高,却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像掺了蜜的温水淌过耳畔。
他赶忙将头低的更低,不敢与其对视,“属下在想,在想您今日衣衫的颜色衬的您很好看”
沈末听后表情不免微微怔住,但随即又缓和表情
“你早说啊,我那应该还有这套衣衫剩余的料子,既然你喜欢,送你了。”文砚怔了怔。沈末却已经继续向前走去,鞋底踏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沈末的回答,文砚的心不免放松下来,没怪他冒犯就好,就直起身来继续跟在后面,
没一会就到了定北王妃的景淮小筑的门前,他让文砚在外等候,自己一人进去,刚走进去,便看到莲池的小台上对坐着执著的两人。
待他走近些了,拱手向左手边穿着湖蓝色八褶裙斜坐着的妇人行礼
“母亲”,文砚俯身,声音清朗,像晨风掠过莲叶。定北王妃抬眼,湖蓝色的裙摆映着水光,像一泓被风吹皱的春潭。她指尖拈着半片未落的莲瓣,淡淡一笑:“怎来得这样晚?”
那笑中似乎还带着些嗔怪的意味
“路上有事,耽误了些时候”
另一边执棋的沈知仙听后掩唇笑着调?起来想着逗一逗她这端正的小弟,“母亲,早起的景色醉人,谁看到不得停留片刻,更别说阿弟了”
定北王妃听后,拜了拜手,“算了算了,快随我进里屋试一试你今晚要穿的衣服”,说着朝着屋内走去,后面二人也紧跟其后。
屋内处处装点着的器物便能看出屋主人的审美高雅
悬挂着的是一轮自开明十一年遗下的霁蓝釉小盘——盘心凿空,镶入薄如蝉翼的琉璃,天光透进来,便成了一枚静谧的月。盘下坠着三缕乌木流苏,长短参差,仿佛有人把古琴的余韵系在了半空;风起时,它们轻触墙面,发出钝而沉的声响,像远山寺钟的尾音,窗边挂着的是徽纱制的幔,远看是云,近看是雾,别有风味
沈末不免心想,“不愧是亲妈,审美太像了。”
这时何惠姑漫步朝这边走过,他赶紧移身让步,
在他侧身时,他斜眼一看发现在紫檀木的小榻上,搁着几件裁制精良的衣裳,打眼一看都是沈末平日常穿的颜色,
何惠姑轻轻拿起其中一件月白色的圆领广袖长衫,搭着一条镶嵌着红玉扣的暗纹腰带,递给了沈末,用温柔的语调说
“你先试试这件,看看如何”,
沈末伸出手去接何惠姑递出的衣服,“母亲给的,自然都是最好的”,沈末喜欢省事,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试衣服上,他随口找了个借口用这个年纪特有的少年音说
“文砚还在外面等着我”,他斟酌后又接着开口道“这衣裳我很喜欢,不需要再与其他对比”
何惠姑怎会看不出沈末的心思,她知道沈末的性子,他是栓不住的
就轻轻点头,“那你去吧!”沈末听后就行礼退下了,
“母亲就这么放阿弟走了,”一直跟在身旁的沈知仙出声询问道
“你阿弟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这次能答应已经很难得了,就由这他去吧”!
沈知仙听后只是默不作声的上前,用手在王妃的太阳穴处慢慢按了起来
问“这次要叫五妹妹吗?”
王妃低头沉思片刻“你派人去问问她吧,我拿不定她的心思。”
院外,文砚蹲在外面,时不时朝着门口张望,见公子还没出来随手拿起身边的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
“文砚,走了”,沈末一出来就看到蹲在檐下的小侍从,出声唤道,
文砚见自家主子手里拿着东西赶紧上前去接,沈末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他转身向前走,文砚紧跟其后,沈末心想,就参加个宴会事咋这么多啊!
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