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课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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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暮汀兰正伏桌睡觉，校服外套随意捂在头上，遮盖光影交错的刺眼。
平稳呼吸声渐渐漂浮空中，身侧的女生正沙沙提笔，沉浸在数学习题里游刃有余。
瞿岸芷停顿一瞬，笔尖悬挂在纸上，她习惯性往里头瞥眼。却见，女生腕处的招财猫红绳，不免心头微颤。
“叮咚——”上课铃声恰时响起，暮汀兰舒展腰身懒散坐起，不经意与她对视。
“瞿岸芷，你在看什么？”
暮汀兰神色古怪地打量着她，目光如秋水般幽深莫测。
正巧瞿岸芷柔声细语，指尖倾斜：“汀汀，你今天怎么想到带红绳？”
“我喜欢，不行吗？”
暮汀兰本着面不改色就拿我没办法，硬着头皮说出违心话，她可不想被人妄测：昨日离奇事件始末。
“嗯行。”
瞿岸芷低声笑着，她将视线重新系在课堂上，圆润指腹握着钢笔，稿纸便沙沙作响。
女生偶尔抬头，眸中流转着通透的光，三言两语便解开老师抛出的难题。
这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而她只是微微抿唇，继续在纸页上编织思维的密网。
暮汀兰淡淡然看她，一手撑着桌面，指腹轻捏笔身把玩，心道：瞿岸芷今天心情这么好？该不会是因为这根红绳...
“轰隆——”外头的狂风大作卷起书页，暮汀兰的思绪被打断，她不满朝窗投去视线。
只见，沈教导主任正将大头照拍在窗子，他眯起眼探究般盯着暮汀兰，俩人就这么隔空对视着。
空气几乎一瞬间凝固，面面相觑间，双方都未曾言语。
其实，这是一场眼神戏的较量。
“抱歉！我感冒吹不了风，麻烦关窗。”
瞿岸芷这时偏头看她，温声低语，女生施施然点头回应。
“刷啦——”宝石绿色窗帘阻隔开两人眼神对打戏码，暮汀兰回眸瞧了眼身侧的她，女生勾起幅度露出微笑。
“谢谢。”
“不客气。”
暮汀兰静静听着老师课堂上的讲解，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指节轻叩桌面，节奏如雨打芭蕉般疏落有致，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忽然，女生笔尖一顿，在笔记本边缘勾勒出一朵半开的栀子花——那线条与她此刻微抿的唇角，竟有几分奇妙的相似。
大课间，暮汀兰将笔记朝身旁方向侧了侧，她瞧见瞿岸芷竟然有些惊讶的小表情。
“瞿同学，你上网是只在家上，还是会偷偷溜去网吧？”
暮汀兰一瞬不瞬盯着她，手托着下巴，活像只掌控欲爆棚的猫猫。
“我，我……是会偷偷去网吧玩，但是大多都是去做兼职。”
瞿岸芷捂着小心脏，被猫猫盯的心虚不已，只好作罢将自己推向处置台，献宝似的把狐狐脑瓜交给她。
暮汀兰轻蹙着眉尖，一副恍然舒展身心疑惑，她指尖猛然攥着女生的衣襟，身子逼近鼻尖嗅着芳香——栀子花。
如出一辙的气息扑面而来，暮汀兰更加确信瞿岸芷曾经去过，并且极可能接触过自己。
“说！开学头一天晚上，你是不是也去了‘野醉网’做、兼、职……”
瞿岸芷双手高举投降，非常受用的点点头，这回换暮汀兰沉下心来。
这么说，瞿岸芷就是那个给她盖被的人？
“呵！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钟情难耐...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见过？”
暮汀兰环抱住胸口，紧紧抿嘴，视线交汇在瞿岸芷那张贯会温柔诱骗人心的脸。
“高一上册，你带人去教训偷狗贼，也是我捡到听听那天。你跟他们打了一架，进局子还调戏过……”
“停！什么鬼东西，我调戏谁？！我一直的，我特喵难不成调戏...”
暮汀兰怔怔然止住话题，偏过头不再看她，轻咳两声试图糊弄过去。
自己印象里的确没这回事啊？！难不成是我真干过这档子事，所以瞿岸芷才对我强追不舍...
不对劲，因为我当时脑子里有瘀血啊～对！肯定是这样的。
“那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哼～你撩完就跑，把我整的心动...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负心汉？”
暮汀兰轻启红唇，被她的话刺激得全身长毛，感觉自己脑袋扣上一顶格格巫帽子。
反观瞿岸芷正偏过头，愤愤然发泄情绪到数学习题册，走珠与纸张碰撞留下沙沙响声，干涸的墨迹就此定格。
“我靠，这对吗？！学霸就是不一样哈～受了情伤这么发泄情绪的。”
“恐怖如斯～你说你，干嘛给人家重创？这人都给干成永动机了。”
前排男生正互相勾肩搭背，手里磕着瓜子，转过身来调侃暮汀兰。
女生摊开手无奈扯扯嘴角，背靠白墙就这么静静盯着她自个儿狐狐大水壶烧开。
一旁的瞿岸芷就在刷题，眼泪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砸落书页。
暮汀兰曾试图安慰，但奈何人哭的更大声了，于是乎——她暂时逃离是非之地。
好不容易，瞿岸芷渐渐平息抽泣，她幽怨的目光瞥见暮汀兰正跟别人亲亲我我。
“哟～cos水壶结束了？”
暮汀兰注意到她的视线，在指导完宋楝写题拍拍肩头示意离开。
这才手揣兜缓步朝瞿岸芷靠近。
“诺～巧克力，甜一下。”
暮汀兰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她指尖轻轻一推，那块瞿岸芷最爱的草莓味巧克力滑过桌面，停在对方摊开的习题旁。
瞿岸芷的指节微微泛白，攥着那块草莓巧克力的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垂眸轻笑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颤动的阴影：“谢谢。”
“不客气，就当是赔礼。”
甜腻香气悄然弥散，像是暮汀兰那声微不可闻的轻哼里，藏着的所有未说出口的关切。
暮汀兰突然撑着桌面倾身过来，指尖在木质桌面上叩出清脆的声响。
她唇角挂着玩味的笑，眼尾却泄出一丝凉意：“呵，我就一混日子的，保不齐哪天烦了就被打包送出国——”
女生声音突然放轻，带着薄荷糖般的冷冽，“瞿大学霸要不...换个人喜欢？”
最后一字尾音上扬，像把钝刀子慢慢划过秋日的阴霾，一寸寸割在心头。
呵，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瞿岸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巧克力锡纸边缘，金属质地的棱角在皮肤刻下细微红痕。
她将暮汀兰那句话在齿间反复研磨，每个字都化作绵密的刺扎进心底，连呼吸都泛起隐痛。
口腔里的草莓甜香渐渐发苦——原来最涩的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善意的”婉拒。
“不需要，你很好，很值得被喜欢。”
瞿岸芷温声低语，将甜味强行拉回心尖，她抬起眼睫时，眸中晃动着碎金：
“我会证明给你看，哪怕是暴力建系。”
暮汀兰怔怔立在原地，她目光停留在瞿岸芷泛红的眼角，唇齿反复斟酌话中意。
不是吧？我拿了万人迷属性？！怎么一个个都想证明自己的心思不纯...
少女轻轻摇摇头，终是唇角勾起幅度，那是猫猫头散发的独有慵懒自信。
“信我还是信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力气这么大昂～把我儿子都推成脑震荡了，老师！您可要好好查查啦，可千万别偷溜一个混子...”
身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正为自己的儿子争论不休，扯过受伤的男生展示证据。
办公室白墙倚靠着低头满眼戏谑的少女，她不满轻嗤一声。
教务处霎时间沸沸扬扬，不仅仅是家长带孩子讨回公道的据理力争，还事关着学校处理极端学生问题的紧急关头。
“仔仔妈妈，监控已经调取，画面显示您的儿子是在强占篮球场时，与秦同学发生口头争执。”
“在后续复盘监控，他们并没有发生推搡事件，秦同学被无辜陷害。您这样，让我们怎么信您？”
辛蕊身为本周学校的纪委带队教师，自然出面这种矛盾调解。
此刻，她需要做到最大程度的保护好学生，毕竟这可是校长刚从隔壁国际挖来的宝贵人才。
女孩被打松散发髻，金发肆意垂落，宝石蓝眼带着些许独特冷淡，勾唇淬满寒意。
“老师，他们不就是想要钱？我给就是...”
猛然，秦韵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朝他们砸去。
“嗨！臭袜子怎么还带人格侮辱？！哎呦～你们学生就这素质啊？打了人就想拿钱收拾，一看就是没家教...”
女孩哪受过这委屈，一个健步冲上去死死掐住脖颈，任凭他人怎么劝阻都没用。
“停！都停下，你们是来找茬的？还是来处理问题的？！”
暮郁青趁几人面面相觑，他将秦韵一把揪回来，眼看局势根本不受控制。随机，从窗外抓了看戏的暮汀兰来守人。
“不？暮老师，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你个混子头头，让看个人，你能为难什么？”
很好，天被暮郁青聊死了，他跟着辛蕊去劝阻家长。
独留暮汀兰跟秦韵共处一室，两人对视间满是对对方的打量。
“嗨～韵韵表姐好！你怎么在这？”
“看不出来？打架啊～”
暮汀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她忽然站起身来，纤纤玉指轻轻掠过发梢，踮起脚尖开始丈量两人的身高差距。
“看不出来啊，韵韵。你比我高这么多？”
“包的哈！我有176。”
秦韵拍拍胸脯，一股自豪感涌上心头，跟这位不久相认的亲表妹，相处起来就是舒服啊～
“巧了，我一朋友跟你...”
暮汀兰话刚出口就止住，她怎么跟触发NPC剧情一样，听见176cm身高就犯冲的想到——瞿岸芷。
“啊？一样的176？那可真是有缘啊～”
秦韵喋喋不休回忆起自己的经历，修长的手搭在暮汀兰肩头，跟好姐俩似的相见恨晚。
“唉～要不是我不参加那狗屁宴会，咱俩好姐们还能快点相识……”
暮汀兰也是非常认同，忽的她拍了拍秦韵肩头，点点下巴朝门口投去视线。
解决完这极端问题，两人就此天各一方。起因是暮汀兰忙着阶段考核，最近一段时间选择住校复习。
“嘻嘻～你说咱姐啥时候来啊？”
靳柯眼瞅着表钟指针偏移，对着身侧挽着护腕的方纪元询问。
“估计快了吧？！说好八点半开场...”
“滴滴——”一辆紫茄子就这么闪亮登场，牢牢停靠着临时站点，两位美人朝球馆大厅走去。
“哎！瞿大学霸怎么也来了？”
靳柯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目光掠过暮汀兰，最终定格在她身旁的女孩。
瞿岸芷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刚启唇欲言，暮汀兰却已翩然侧身，指尖轻轻抵住她的袖口，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的笃定。
“那什么？我刚收的小弟，带她来见见世面。”
“哈？姐，我不是你的心尖尖了吗？”
暮汀兰眸光陡然一凛，眼尾杀的片甲不留，男生喉头一哽，道尽狂言硬生生卡住。
靳柯仓皇后退两步，带着他的狂言拽起方纪元灰溜溜跑路，撂下一句名言警句。
“姐，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把这当回事，恩怨纠葛啥的咱就不带上场啊～”
暮汀兰没太当回事，毕竟，他刚刚那话可把心路十八弯给唤醒了。
如果说，暮汀兰最紧张的时刻莫过于瞿岸芷对待话语的反应。
好在，拥有绝对剧本的瞿岸芷压根儿没理会刚刚那句狂言。
因为她知道，以友情衡量的爱情不会长久。
“瞿同学，你也上场啊？”
“嗯，会打一点点羽毛...球，虽然我很菜，但...你能带带我吗？”
暮汀兰眼看瞿岸芷这副期待狐狐样，心里愈发自豪感升起，猫猫头大手一挥就应下了。
球场上，两人站在分割里，隔着线网遥遥相望，腕处的护带闪过白。
她们手握球拍，马尾随着步伐肆意飞扬，发梢在空中划出张扬的弧线，可挥拍间却尽是温吞的力道。
球慢悠悠地掠过球网，连落地都带着几分慵懒的迟疑。
暮汀兰眸光一锐，唇角勾起洞悉的笑意——果然，对方方才的温吞不过是层脆弱的伪装。
只见那女生骤然发力，球拍撕裂空气，网球如炮弹般呼啸而来。
然而瞿岸芷早已预判，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般轻盈跃起，球拍精准迎上那记凌厉的抽击。
“啪！”一声脆响，球以更刁钻的弧度飞回暮汀兰的半场，衣摆还在空中划出弧，她已稳稳落地。
暮汀兰瞳孔微缩，球影在视线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
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球拍柄，皮革缝合线硌进掌心，却来不及挪动半步——方才那记突如其来的猛攻，斩乱了她的节奏，震得胸腔嗡鸣未止。
羽毛球砸在身后铁网上的哐当声里，她听见自己漏了半拍的心跳。
“不是？瞿岸芷，你装的不累？！”
“抱歉汀汀，我怕你不带我玩，这才出的下策。”
暮汀兰怔在原地，睫毛轻颤，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痕，将身形拉回场外休息区。
心道：瞿岸芷这破理由，怎么就叫她生不出丝毫怒意...
瞿岸芷端坐在她身侧，“咔嗒”一声脆响，少女仰头灌水，暮汀兰不经意瞥见她喉间急促地滑动着。
几缕透明的水流从唇角溢出，沿着脖颈的曲线蜿蜒而下，在锁骨处汇成一道晶亮的细痕，最终消失在微微汗湿的衣领深处。
不是，怎么有人喝水都这么像艺术品？！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