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细看， ...
-
细看，瞿岸芷是那种温柔系的长相，不知为什么，她的黑瞳里似是而非的柔情，勾人心魄。
高马尾，法式刘海，穿着泛白的校服，手里抱着书。
这是暮汀兰对她的第一印象——好学生
左江理工附属中学大部分除了招收那些有点小钱的，小部分招收那些实力好的。
毕竟，当年学校的创办初衷就是以美为主，所以重点以艺术班为主。
“暮同学，你是要去哪里？”瞿岸芷将书桌整理好，不经意朝女生道了句。
暮汀兰将叠得齐整的校服递过去，布料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淡香。
“等下我开会。”
暮汀兰摁亮手机，眯着瞥了一眼，时间：10：15
啧，该上路了...
暮汀兰一个利落的腾跃，资料袋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单脚蹬上窗台的瞬间。
“暮同学，你作业呢？”
“没写，就说被我家狗吃了。”
暮汀兰撂下这句话就潇洒远去，独留给女生一个帅气的背影杀。
好，好帅!
瞿岸芷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止不住的小鹿乱撞。
她指尖缓缓摩挲着手背，仿佛在回味暮汀兰残留的温度，唇角漾起的笑意比晨雾还薄。
阳光穿过她新做的练习题，在墙面投下字节的阴影。
终于...找到你了。
“咚咚——”
暮汀兰踩着树影斑驳的小径，指尖勾着小卖部塑料袋沙沙作响，AD钙奶在兜里随着步伐轻晃。
她眯眼望着梧桐叶隙漏下的光斑，独享片刻安谧环境。
山山秀木，屿屿鸟鸣。飒爽秋日，缕缕芳香。恰素秋私语，彼时正微风肆起。
暮汀兰咬着吸管，AD钙奶的甜香在唇齿间漫开，玻璃瓶在晨光中折射出稚拙的流光。
雅致！
踩点到了会场，暮汀兰径直走向后排，那里围着几个人，不知是谈论什么。
其中，一个羊毛卷碎盖男生转头就看见了她，朝她招手，兴奋道：“哟～兰姐来啦！”
“嗨，兰大美女。”另一个锡纸烫男生也朝她投去视线，勾唇笑着：“诶～听了你的辉煌战绩，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暮汀兰坐回自己的位置，微微转身，手肘靠着后桌，唇角勾起幅度：“哈不至于，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末了，女生指腹轻擦打了响指，“我就说嘛～你肯定来上学，他们还不信！”
“我猜对了吧！愿赌服输，你欠我一杯芋泥啵啵奶茶。”
黑直长发，耳骨三个银制环状耳钉，狐狸眼，鼻尖有一颗小痣，长相明艳的女孩，号称左江附中校花——柳如烟。
不知谁的一声，“丢，老师来啦!”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儒雅女士抱着一个文件夹走向演讲台。
她试了一下音，随即开口说道：“尊敬的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今天我们欢聚在一起，举行第二十一届艺体生动员大会。”
……
吧啦吧啦一大堆。
暮汀兰很是无聊，因为手机开会时候要上交，现在它在每一排的头头，还有老师四处拍照记录会议。
她的指尖在玻璃桌面上叩出细碎的声响，思绪却早已穿过晨雾。
一旁的长发微风狼尾男生注意到，还以为她在敲摩斯密码玩，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
“干嘛?”暮汀兰转头看向他。
“你在玩摩斯密码吗？我也想玩。”男生一脸清纯，很想玩的样子。
“额，我在发呆。”暮汀兰小声说话，“嘶，好好听讲。”
“噢，好的兰姐。”
随即，男生转头看向演讲台。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次校领导讲话。”那位男老师朝那点了点头，随后下台。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黑西装女人走向演讲台。
暮汀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凝着十二月霜色，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腕间表带。
眼前这个踩着碎钻高跟鞋的女人，用看似精致的妆容掩盖着满身腥膻。
枝头残露突然坠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摔得粉碎，恰似某个被这双玉手撕碎的家庭。
她一上台，台下便开始有些许骚动。
柳如烟轻抚暮汀兰的背部，轻咳一声，劝慰：“兰兰，不值得，咱不生气呃!”
暮汀兰眯着淬满冷意的丹凤眼，审视的目光重新朝台上看去。
“今天，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度过愉快的动员大会，我坚信我们团结起来，胜利终将成为现实。”
“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意气风发。做好自己，成就自己，也终将成为别人的皎皎明月。”
“恰薄雾浓云愁永昼，彼时骄阳正好，我们正当年少。”
“让我们齐心协力，谱新篇，创辉煌，共书时代华章!”
一片掌声中，女人的目光炯炯有神，直直看向某处。
到底是他们，还是她?
“你还真别说，她这官话说的一套一套的！”那个刚刚和暮汀兰讲小话的男生打趣道。
“好了，靳柯。还说呢！等会兰姐揍你的时候，你可别躲啊！”顶着锡纸烫的方纪元一把搂住靳柯的脖子。
“切，咱兰姐可好了，放一百个心吧！”靳柯咧着嘴笑出一排白牙。
方纪元使劲给他使眼色：你最好闭嘴，不然我可帮不了你!
完了……
靳柯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偷瞄的余光里，暮汀兰侧脸如冰雕般凝着寒霜。
她环抱的双臂将校服压出深褶，表情淡然，只轻轻抿唇，视线直直盯着前排。
还好，还好！
估计是没听进去，因为还没发火。
只见，柳如烟向他默默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小老弟，你真勇!
他们几个都不太敢在暮汀兰面前提及这个，因为她真的会发疯。
没错，是真疯！
见过精神病徒手战群雄吗，见过肾上腺素上来把人揍进重症吗？
这就是，暮汀兰做出来的事。
从小就学习拳打来防身，没曾想，最后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外人。
她家里的情况很特殊，9岁亲眼目睹母亲出轨，还是她的钢琴老师，也是刚刚的那个女的。
后来，爸妈离婚，被判给了父亲。酗酒，欠债，家暴，让她出去】卖……也让她渐渐学会了自保。
伤是常有的，打架也是。
母亲跟那女的远走他乡，除了银行卡里的金钱，其他的都是沉默。
后面啊，就是那女的想要孩子了，母亲才想起她来，将她接了回去。
那年，她12岁。
还记得吗？刚出生时的录像。
（母亲）暮云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轻声说：“岸芷汀兰，郁郁青青。以后就叫汀兰吧！”
可怎么变了呢？
再一次回到那个家里，熟悉而又陌生。家还是那个家，家还似那个家。
“这是你小妈，古拉芙蕾。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嗯?”
暮云语尾音里藏着细微的颤抖，眼神带着些许期待。
暮汀兰怔怔立在原地，好半晌，才开口说些什么。
她面上表示无所谓，只要不回去，哪都可以...
直到她们一次又一次打着“为孩子着想的”旗子干了一帮破事，暮汀兰就越来越叛逆了。
有一次，那女的因为小事挑刺，对暮汀兰出手，自己的母亲不仅不帮，还在一旁扇风点火。
积压了许久的愤怒，最终爆发了...
这，你兰姐可不忍，直接和那女的打了起来。
直到警报声响起，她才讪讪收手。
也是从那时起，她恍然，原来我只有自己了。
……
会议结束，不知不觉已经是11点多了。
“哎，兰姐，去食堂吗？”靳柯将书包斜挎在肩上。
“不去，我还有事，你们去吧！”暮汀兰抬眼看了一下，拽着收好资料袋，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走了。
“咋办？现在。”羊毛卷碎盖的蒋文杰朝他俩问道。
“还能咋办？过几天就好了。”柳如烟一边回复消息，一边说道，“放心吧，不会出事的，郁青哥回来了。”
随后，仨人怔愣住，异口同声道——“啊？！”
那个传闻中的天才回来了!
暮郁青跟他们这种可不是一类人，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的，说白了，就是全能型选手、学习、运动、艺术……
相比之下，他们这种走艺术的，除了钱，其他方面都不太好。
尤其是文化课学习方面。
暮汀兰回到教室，经过窗户时，忽的瞥见一个身影。
走近一看，哦，原来是瞿岸芷。
暮汀兰斜倚窗框，带着些许别样瞧着她：“同学，你怎么还没走？”
瞿岸芷放下笔，转头看向窗，只见暮汀兰正笑着看自己。
“啊，我，我还没刷完题，做完就走。”瞿岸芷有些惊讶，想了想说，“那，你呢？”
“我刚开完会，等会出去吃。”暮汀兰友善问道，“你，能出去吗？”
暮汀兰依稀记得瞿岸芷似乎是...住校的吧？
学校严格规定住校生除了有假条，否则出校门免谈。
虽然也有规定说是走读生中午要上午自习到12点，但咱姐无所畏惧，因此，一般不走正门出去。
瞿岸芷思索一番，抬眸：“嗯不能，你不怕挨扣分吗？”
“我扣的分还少?”暮汀兰将资料袋扔到桌子上，俯下身笑着看向她，“好学生，你想挨扣分吗？”
瞿岸芷没回答，而是想了想，点点头。
“没试过，想试试。”
听到瞿岸芷的回答，暮汀兰刚想说“那你就少管闲事”竟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是学习太压抑，学疯了？
这种大不逆的话都说出来了？！
眼看，瞿岸芷那桃花眼带着些许期待，女生大手一挥，示意让她拿抽屉里面的车钥匙。
随后，暮汀兰晃了晃车钥匙，勾唇诱惑：“走吧，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瞿岸芷很是自然的牵起暮汀兰的手，暮汀兰也就随她了。
监控里，捕捉到了她们的身影，一个穿着奶白系衬衫，另一个穿着蓝白校服。
“同学，你会翻墙吗？”
“嗯，我试试！应该可以的。”瞿岸芷坚定的眼神看着铁栏。
“额，我示范给你看。放心，这个很好翻的，我等下在下面接你。”
话毕，女生将鞋搭在铁栏上，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待她翻过去后，瞿岸芷也看懂了些皮毛。真正开始实践，暮汀兰在一旁指点，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学霸，学习能力真强!
心想：我第一次翻的时候，那叫一个酸爽！
没错，搁医院躺了一周多。
快落地了，暮汀兰让她直接跳下来，瞿岸芷稳稳落入她的怀抱。
暮汀兰一瞬间感觉有点熟悉，她身上的味道好像是栀子花香。
不对，她不住校生吗？！
瞿岸芷心想，没想到，居然还有抱抱！
看来，传言不可信，她怎么能这样犯规呢？！
香香的兰兰，软软的棉花糖，好想咬一口。
暮汀兰看着她的耳朵，真的好红！
“你，还好吧！？”
可别说，你有什么先天性疾病，不然，我可麻烦大了!
瞿岸芷摇了摇头，解释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恐高。”
“哦，那走吧，我车在那边。”说着走了，暮汀兰从兜里掏出钥匙，瞿岸芷跟上她的步伐。
“滴滴”两声，那辆暗紫色电瓶车赫然映入眼帘。
“这是你的车吗？”瞿岸芷眼睛直直看着，毫不吝啬地夸赞：“好漂亮啊！”
暮汀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嗯谢谢，是我的。”
她将头盔递给了瞿岸芷，轻声提醒：“记得带着，不然要扣分。”
瞿岸芷接过，想了想，扣分，扣什么分？
暮汀兰看着她疑惑不解的模样，很是玩味的勾唇，这个同桌似乎傻的可爱。
“扣我信誉积分。”她接着解答，“再扣，车就没了。”
毕竟是市里，行政工作比较严。
暮某人上次没戴头盔，穿拖鞋，怒扣8分，倒贴500块钱。
为此，暮某人很是心疼，主要是分，反正钱不是她的。
“我开车有点快，风大，你搂好。”阳光正好，她将黑色挡光拉下。
暮汀兰头戴同色系头盔，她从后视镜看到：嗯，很帅！
一路上，风景极好，可瞿岸芷的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人。
到达目的地，一大片小吃街，这里地处市中心绿化最佳地带，由于规划得不错，能边享受美食边欣赏美景。
暮汀兰停好车，将钥匙插兜里，拉上瞿岸芷的手朝里走去。
“这里来过吗？”
暮汀兰带她漫步在街巷，瞿岸芷低头看着相握的手，一丝笑意溢出。
半晌，瞿岸芷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对了，因为这是我的地盘。”
语出惊人这一块，暮汀兰可谓是手拿把掐。
她看着瞿岸芷惊诧的神情，良久，她笑着道，“骗你的，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超级好吃。”
随后，暮汀兰拉着她进了一家“美味家”是一个很小但精致的店，自她们进店点完。
两人开始坐下歇歇，这家店的装潢很类似情侣主题。
“暮同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瞿岸芷喝着豆奶，轻轻咬住吸管，问道。
暮汀兰正喝着可乐，一听，咳了两声。
她抽出一张纸擦嘴，不解道：“目前没有，怎么了？”
瞿岸芷恍然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很好奇，你长那么好看会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长得好看的，嘶，就那种八块腹肌，一米八几大高个。”暮汀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说道。
瞿岸芷不由得握住瓶身，犹豫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喜欢女孩子？”
“嘶，这个问题嘛！”暮汀兰摸了摸下巴，良久道，“我还是觉得我是直的。”
OK啊，瞿岸芷的心碎了一地，某人没艾特到还在那补刀。
“其实吧，我觉得女孩子和女孩子谈谈就好了，真不适合呆一辈子。”
“毕竟，童话故事不可能成为现实，现实很残酷观念不同的话，双方会两败俱伤。”
瞿岸芷心想：目前，她似乎对此很是抗拒。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别投入太多感情，不然很难脱离情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暮汀兰陪她一起逛了一圈，手上多了好几个袋子。
不用说，大多是暮汀兰买的。
唯独一个驱邪招财猫红绳，瞿岸芷非要让暮汀兰戴着。
“就算是开学礼物吧！”瞿岸芷轻声轻语道，“那我……可以叫你兰兰吗？”
“不行，这个已经有主了。你可以换一个吗？”暮汀兰语气坚定拒绝道。
“那，那我叫你汀汀，好吗？”瞿岸芷柔声里带着些许伤心。
暮汀兰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瞿岸芷忙不迭接着问：“那，叫那个名字的主人对你很重要吗？”
暮汀兰打字的手一顿，微微皱起眉头，冷冷道：“嘶，你管得有点多了!”
自此，瞿岸芷心都碎成渣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