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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海风中消散的思念 临海长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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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识课将证物袋举到阳光下,融化的茶饼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气。森川静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那是她每年春天都会为大塚勇儿子特别定制的茶饼配方。
"够了。"大塚勇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他摘下保安帽,露出斑白的鬓角,"是我用林师傅的茶匙...那混蛋撕毁遗照时我就决定了。"右眼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青白,"但没想到林阿姨会..."
"我丈夫的茶具不该沾血。"林明子枯瘦的手指抓住智沙递来的手帕,"可神山把它当赝品拍卖时...我就知道会有这天。"
警官给两人戴上手铐时,樱花雨似乎也停了。森川静的怀表啪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林师傅正在教她母亲茶道,桌上摆着的正是那套刻着Ψ符号的茶具。
"结案。"警官合上记录本,突然看向保险柜,"不过那把宝剑..."
"只是普通古董。"安室透微笑着挡住他的视线,"剑柄里的羊皮纸早就被神山先生卖给收藏家了,对吧森川小姐?"
森川静沉默地点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裕子的袖口,那里藏着几粒已经融化的结晶——用作构成的糖线融化后落在桌上的星星点点。
柯南望着被押上警车的两人,突然被裕子揉了揉脑袋抱起来,"小孩子就不要看这些。"
警笛声渐弱,无论如何,那份仇恨只能随着那人的死去淡化在记忆中。
宫井裕子回头看向森川静,“森川小姐,这家店估计很难有人接手了吧。”
对面的女人猛然回神,苦笑着点头。“毕竟这家店卖的是赝品,现在还发生这种事……虽然我的积蓄不多,但我还是会试一试把她买下来。”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头顶的白炽灯照在她棕色的发顶,森川静琥珀色的瞳孔中,她难得温柔地笑着,“刚刚在店前厅看到的银币和家里的一套很像呢,还有那把宝剑,应该都是正品吧。”
森川静若有所思,“是的,你是要买下来吗!?可是这按理说不是我的财产,我没有处理的……”
“没人会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
话语被打断后,她下意识看向在场的另外几人,哪怕是毛利小五郎也只是一脸不关我事的看着办公室的文件堆。
“你看,我就是案发前买的不就好了,这家店对你的意义也很重要吧,毕竟其他的遗物不是卖了就是证物吧。”眼看她还有些许犹豫,宫井裕子不得不继续劝说,“我们的一生都在离别中度过,那些简单的物品,就是唯一能承载了未亡人的思念和记忆的了吧。森川小姐,你真的不想留下它吗?”
……
森川静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包好两件物品递给宫井裕子,后者一边操作着ATM机,顺口问:“之前提的外国人是谁啊?我说不准还认识呢。”
“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那个鉴定公司Smirnoff的负责人,那次去拿报告的时候听见员工叫他Tanqueray。”
那名字一出,身旁的三位男性都打起12分精神,安室透抬头望去都瞬间对上里昂从另一侧看去的眼神。
“Tanqueray?那好像是Gin的一种吧,称呼酒名,还真是奇怪啊。”
森川静知道的不多,两人接着讨论几句这酒就转换话题。
……
一出店门就撞上有人被抢劫,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去。里昂只是淡淡地望向站在安室透身边的宫井裕子,“我去开车。”转身便离去。
赤坂七惠聪明的脑袋瓜开始运转,抓着相沢智沙就望街对面走去,“我和智沙去买水。”
夕阳将海面染成熔金般的色泽,浪花在堤岸礁石上碎成千万颗琉璃。宫井裕子把装着古董的纸袋搁在长椅一端,纸袋边缘还沾着古玩店里的檀香气。
她刚坐下,海风就顽皮地掀起她米色风衣的下摆,露出纤细的脚踝——那里戴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链坠是片雪花形状的蓝宝石。
安室透拿着两罐咖啡从自动贩卖机那边走来,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已经淡化的伤痕。
他在距离长椅还有三步时突然停下,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裕子正低头摆弄手机,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光,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让他想起五年前警校樱花树下那个打盹的午后。
"接着。"他轻轻抛出咖啡罐,裕子头也不抬地反手接住,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次。罐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手腕内侧滑落。
"记得以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裕子突然开口,食指勾住拉环却没立即打开,"你和景光也总这样。"她指尖点了点安室透的手腕,"一个递咖啡一个递三明治,配合得跟双胞胎似的。"
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安室透在她身旁坐下时,长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注意到裕子今天涂了珊瑚色的指甲油,和耳坠是同个色系——这让她握着咖啡罐的手指看起来像是捧着什么珍稀的海洋生物。
"那家伙做的饭团..."裕子突然笑出声,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那次野营时,咸得让我灌了三壶水。"她仰头喝咖啡时,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那颗小痣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安室透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罐身上的水珠:"他后来进步很多,还学会了北欧的做法。"海浪声突然变大,淹没了他后半句话。但裕子从口型读出来了——只是可惜你还没尝过。
许是突然提起那好久不见的旧人,两人都陷入回忆中,但注定,他们的回忆不会相同。
一只寄居蟹从长椅下爬过,贝壳刮擦水泥地的声响打破了沉默。裕子突然将冰凉的咖啡罐贴上安室透的脸颊:"说起来,当年在射击场..."
"是你耍赖。"安室透捉住她的手腕。掌下的脉搏突然加快,他想起那个暴雨天,裕子浑身湿透地冲进警校医务室,抓着被激光灼伤的手腕对他吼"这种训练系统会出人命的"。
直到今天他也不知道是谁把裕子带进警校,明明景光就在自己身边。
海风突然转向,将裕子的长发吹到他肩上。发丝间橙花的香气混着咖啡的苦涩。
"波洛咖啡厅..."他刚开口,远处就传来毛利小五郎中气十足的喊声。裕子迅速抽回手,纸袋里的拜占庭宝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安室透这才注意到她的耳坠缺了一只,剩下那个在暮色中轻轻摇晃,像是随时要坠入深海的星星。
海风突然变得急促,将安室透那句未完的话撕成碎片。他望着裕子被风吹乱的发丝,突然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锁骨处的小痣——那里曾经挂着枚雪花形状的吊坠。
"波洛下周会上新甜品。"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指腹摩挲着咖啡罐拉环,金属边缘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用朗姆酒腌过的樱桃,你应该会喜欢吃。”
哪有什么新品,不过是池面服务员先生的一时兴起。
裕子眨了眨眼,珊瑚色的指甲轻轻敲击罐身。远处灯塔突然亮起,在她眸中投下一星浮动的光点。
安室透的视线落在她沾着咖啡渍的唇瓣上。五年前那个雪夜,她也是这样抿着沾了热可可的嘴唇,在阁楼上对他说"降谷君其实很适合当酒保"。那时诸伏景光还在楼下弹着吉他,苏格兰风笛般的旋律混着新年的钟声飘上来。好友的嬉闹声哪怕隔了一层,依然清晰地传到耳畔。
"不过..."裕子突然踢掉高跟鞋,赤脚踩上潮湿的沙滩。细沙从她趾缝间溢出,像流金般簌簌滑落。"你们之后直接回东京?"她背对着他走向海浪,米色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脚踝上那串银链——链坠的蓝宝石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安室透不自觉地跟上前去,皮鞋陷入沙粒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原计划是的。"他嗅到她发间飘来的橙花香气,不自觉地又向前半步。潮水突然涌来,裕子踉跄了一下,他立即扣住她的手腕——
两人的呼吸同时滞住。安室透的拇指正压在她腕间起伏的脉搏上,而裕子的指甲无意间刮过他掌心的枪茧。远处传来海鸥的啼鸣,潮水退去时带走的沙粒声像某种倒计时。
"小心。"他低声说,却没有松开手。裕子手腕的脉搏在他掌下剧烈跳动,让他想起那次拆弹训练时,计时器最后十秒的滴答声。
裕子突然转身,发梢扫过他的鼻尖。夕阳此刻正沉到她身后,逆光中她的轮廓像是被金线勾勒,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里藏着太多未言之语。安室透发现她的左耳坠果然不见了——或许是刚才在古玩店挣扎时掉落的。
"安室老弟——"她刚开口,远处突然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喊声,两人如梦初醒般松开手。
潮水再次涌上沙滩时,裕子已经重新穿好了高跟鞋。她低头系着踝间细带,珊瑚色的指甲在暮色中像一簇将熄的火焰。安室透弯腰拾起她被海风吹落的发夹,金属边缘刻着细小的北欧符文——那是他们毕业时诸伏景光送的礼物。
"岛东的夕凪酒店,"裕子突然开口,脚尖在潮湿的沙地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线,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顶楼套房能看见火山岩形成的红色断崖。"
她仰起脸时,最后一缕夕阳正落在她睫毛上,将茶色的瞳孔映得近乎透明。
安室透把玩着那枚发夹,金属在他指间翻转时闪过冷光。
"反正有人报销——"裕子眨了眨眼,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咖啡的苦涩拂过他的耳廓,"来自挪威冤大头的经费。"
安室透转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因为裕子已经退开两步,背着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海风将她衬衫的领口吹得微微敞开。
"那就打扰了。"安室透突然向前迈了一大步,皮鞋尖抵住她的高跟鞋。这个距离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也能闻到她唇膏里淡淡的薄荷味。
"正好想尝尝..."他伸手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沙粒,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颈,"...隐岐特产的夜光乌贼。"
裕子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远处传来毛利小五郎催促的喊声,她慌乱后退时踩到自己的影子,差点被海浪卷走的拖鞋甩飞出去。安室透一把揽住她的腰,掌下隔着风衣都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小心点,"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这里的暗流比东京湾危险得多。"
裕子挣开他的手臂,赤脚踩在沙滩上。潮水漫过她的脚背,蓝宝石脚链在泡沫中忽隐忽现。"七点,"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堤岸,"酒店大堂有免费的冰镇梅酒。"这句话飘散在海风里,像是个暧昧的约定。
安室透小跑着跟上她。
"那把宝剑..."安室透刚开口,裕子突然将食指竖在他唇前。
"我不知道你和里昂到底瞒了我什么,但是…明天再说。"她的指甲涂着珊瑚色甲油,蹭到他下唇时带着薄荷糖的凉意,"今晚只聊旧事,”她停顿片刻,“比如某人在射击课上输给我的赌约。"
安室透低笑着捉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压着她柔软的掌心:"我记得是某人耍赖,用北欧民谣干扰我听力..."
海雾渐渐漫上堤岸,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晕染成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