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谢谢你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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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男生们照例霸占了篮球场，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聊天。
苏野没去打球，他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英语单词书，但目光明显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在看远处——篮球场边，秦霖正和几个男生组队打半场，跑动积极，喊声最大，那头棕色卷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而他的对面，是洛珩殊。
两人今天居然分在了同一队。秦霖运球突破时被防守队员逼得踉跄，仓促间把球甩给了站在三分线外的洛珩殊。洛珩殊接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球弹框而出。
秦霖立刻冲过去抢篮板，嘴里还喊着“我的我的”。他跳起来把球拨给洛珩殊，落地时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场边响起几声哄笑。秦霖拍拍裤子爬起来，脸上倒没什么尴尬，反而冲洛珩殊咧嘴一笑：“刚才那球传得不错吧？”
洛珩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跑回去防守。
苏野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背单词。秋日的风吹过来，带着操场边桂花树的甜香，暖洋洋的。
“苏野。”
头顶传来声音。苏野抬头，逆光中看见江浔枫站在台阶上方，手里拿着两瓶水，其中一瓶已经拧开了。
“嗯？怎么了？”苏野眯了眯眼。
“坐这儿不晒？”江浔枫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台阶的距离。他把那瓶没开封的水递过来。
苏野接过，瓶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了一些：“晒倒是还好，反正我也不白。”
江浔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移开。
“周末有什么安排？”江浔枫问，语气随意。
苏野想了想：“写作业，睡觉。可能去趟超市。”
“哪个超市？”
“就我家附近那个，旺旺超市。”苏野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
江浔枫沉默了两秒，说：“那附近有家书店，听说到了新到的画册。”
苏野愣了愣：“你……想去书店？”
“嗯。”江浔枫的声音很平，“如果你也去超市的话，可以顺路。”
这理由找得——苏野家附近的超市，和书店之间隔着一条街，确实“顺路”。但江浔枫家那个方向，明明有更大更好的书店，为什么要跑到他家那边去？
苏野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但没深想。他点了点头：“行啊，那明天下午？我大概三点去超市。”
“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江浔枫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篮球场，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
苏野也没再说话，继续低头背单词。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台阶的距离，偶尔有风吹过，把他们的头发吹乱。
这个画面被从球场上下来的秦霖看在眼里。
他抱着篮球跑过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见苏野和江浔枫坐在台阶上的样子，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二位，躲这儿乘凉呢？”秦霖在苏野另一边坐下，把篮球往地上一放，故意凑近苏野耳边，“椰子，你俩刚才聊啥呢？我看江学霸坐你旁边坐得挺自然的嘛。”
“聊周末。”苏野没抬头。
“周末？”秦霖眼睛一亮，“聊什么周末？约会？”
苏野终于抬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脑子是坏了吗？约什么会？他去书店，我去超市，顺路。”
“哦~顺路~”秦霖拖长声音，目光在苏野和江浔枫之间转了一圈。江浔枫依旧看着篮球场方向，似乎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但秦霖注意到，他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秦霖在心里默默“嘤”了一声，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那挺好的，顺路嘛，互相有个照应。”
苏野觉得他今天说话怪怪的，但懒得深究。
体育课结束的哨声响起。学生们收拾东西往教学楼走。秦霖抱着篮球走在前面，苏野和江浔枫走在后面。
“明天几点？”江浔枫问。
“三点。”苏野说，“不过你要是想早点去书店，不用等我。”
“不赶时间。”江浔枫说，“三点可以。”
秦霖在前面走，耳朵却竖得老高。听见这段对话，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赶时间？江学霸那本画册明天不去买就会绝版吗？
回到教室，最后一节自习课。苏野写了一会儿作业，开始犯困。他强撑着，眼皮却越来越重。
江浔枫看了他一眼，从桌肚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在苏野桌上。
苏野睁眼一看，是几颗话梅糖。
“提神。”江浔枫言简意赅。
苏野剥了一颗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睡意确实散了不少。他含着糖，继续和数学作业搏斗。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教室染成暖橙色。
放学铃响时，苏野刚好写完最后一道题。他长长舒了口气，收拾书包。
“明天见。”他对江浔枫说。
“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三点，苏野准时出现在旺旺超市门口。他其实没什么要买的，就是家里洗衣液快用完了，顺便买一瓶。
他刚走到超市门口，就看见江浔枫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他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件浅灰色的薄卫衣，深色长裤，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这个打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少了点校服带来的距离感。
“你来了。”苏野走过去，“等很久了？”
“没，刚到。”江浔枫说。
两人一起走进超市。苏野推了一辆购物车，直奔日化区。江浔枫跟在他旁边，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你平时都自己买东西？”江浔枫问。
“嗯，我妈忙。”苏野拿起一瓶洗衣液，看了看价格，又放回去，换了个便宜点的。
江浔枫看着他的动作，没说什么。
买完洗衣液，苏野又去了食品区。他看了看货架上的零食，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包最便宜的饼干。
“你喜欢吃这个？”江浔枫问。
“还行。”苏野说，“饿了可以垫垫。”
江浔枫从他手里拿过那包饼干，看了看配料表，然后放回了货架。苏野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浔枫已经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另一包饼干，放进购物车。
“这个好吃一点。”江浔枫说。
苏野看了一眼价格，贵了将近一倍。他想说不用，但对上江浔枫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谢谢。”他说。
结账时，苏野掏出钱包准备付钱。江浔枫已经先一步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来。”他说。
“不用，我自己……”
“下次你请。”江浔枫打断他，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早就商量好的。
收银员扫码，江浔枫付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苏野拿着那袋饼干和洗衣液走出超市时，还有点恍惚。
“书店在那边。”江浔枫指了指方向。
两人并肩往书店走。周末的街道比平时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有小孩跑过，笑声清脆。
书店在一栋老式建筑的二楼，门面不大，但走进去别有洞天。木质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脊上，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张和木头的气味。
江浔枫轻车熟路地走向艺术类书架区。苏野跟在他后面，目光扫过那些大部头的画册和理论书籍，大多数他连名字都看不懂。
江浔枫在书架前停下，从上面抽出一本厚厚的画册。封面上是一幅油画，色彩浓烈，光影交错，苏野看不出门道，但觉得挺好看的。
“这是谁的画？”苏野问。
“莫奈。”江浔枫翻开画册，“印象派。”
他翻到一页，是一幅睡莲的画。紫色的花朵和绿色的叶子倒映在水面上，颜色交融在一起，像是光在流动。
苏野凑过去看。他不太懂艺术，但这幅画让他觉得很舒服，像夏天的傍晚，坐在池塘边吹风。
“好看。”他说，很真诚。
江浔枫侧头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苏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花香，是很干净的那种。
“你喜欢这种？”江浔枫问。
“嗯。”苏野点头，“感觉……很安静。”
江浔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那本画册合上，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你要买？”苏野问。
“嗯。”
两人又在书店里逛了一会儿。苏野去文学区翻了翻，看到一本小说，简介挺有意思，但翻到封底看到价格，又默默放了回去。
这个动作被江浔枫看在眼里。他走过来，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然后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你……”苏野愣了一下。
“我也想看。”江浔枫说，语气平淡，“看完借你。”
苏野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江浔枫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最终只是“哦”了一声。
从书店出来时，天色还早。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暖色调。
“谢谢你陪我逛书店。”江浔枫说，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显得很轻。
“是我谢谢你才对。”苏野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又让你破费了。”
江浔枫没接这个话。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谁也没提分开的事。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江浔枫停下脚步。
“渴了。”他说，“喝奶茶吗？”
苏野想说不用，但看着橱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饮品，闻着飘出来的甜香，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没带够钱。”
“我请你。”江浔枫已经推门进去了。
苏野跟进去，站在他旁边。江浔枫看着菜单，问：“喝什么？”
“啊，和你一样就行。”
江浔枫点了两杯招牌奶茶，去冰，三分糖。等待的时候，两人站在柜台前，谁也没说话。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几个学生坐在角落聊天，气氛很放松。
奶茶做好，江浔枫把其中一杯递给苏野。苏野接过来，吸管戳破封口，吸了一口。茶味很浓，奶味醇厚，甜度刚好。
“好喝。”他说。
江浔枫也喝了一口，没评价，但表情看起来还算满意。
两人拿着奶茶走出店门。苏野低头吸着珍珠，余光瞥见江浔枫正看着他。
“怎么了？”苏野抬头。
“没什么。”江浔枫移开视线，“走吧，送你到车站。”
“不用，又不远。”
“顺路。”
又是这个理由。苏野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走到公交车站，苏野要坐的车还有四站才到。两人站在站台下，喝着奶茶，看着街道上车来车往。
“今天谢谢你。”苏野说，“奶茶很好喝。”
“嗯。”
沉默了一会儿，苏野忽然问：“你平时周末都干什么？”
江浔枫想了想：“看书，写题，有时候……没什么事。”
“那你岂不是很无聊？”苏野说。
“习惯了。”
苏野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说的“习惯了”三个字里，好像藏着很多东西。
“以后周末要是没事，”苏野犹豫了一下，“可以找我。虽然我也就是写写作业逛超市什么的。”
江浔枫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他看了苏野好几秒，才说：“好。”
公交车来了。
苏野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时，他透过车窗看向站台。江浔枫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目送公交车驶离。
苏野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真甜。
晚上，苏野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同桌：那本书我看完了，周一给你带。
苏野愣了一下。那本书？下午刚买的，这就看完了？他回复：这么快？
江浔枫：晚上没什么事。
苏野想了想，打字：那你觉得好看吗？
江浔枫：还可以。你会喜欢。
苏野看着那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回复：那周一见。
江浔枫：周一见。
简短的对话结束。苏野放下手机，继续写作业。但笔尖落在纸上，半天没动。
他看着台灯下摊开的作业本，脑子里却想着今天下午的事——超市、书店、奶茶，还有江浔枫说“顺路”时平静的语气。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不舒服，而是……说不上来。像是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疼，但痒。
苏野甩了甩头，把注意力拉回作业上。
窗外，夜色沉静。
他们是好友呀，两个直男哦！这本其实我是打算写短篇的，二十万完结，但是现在快十万了枫野的感情线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orz我觉得按照我的风格和我的写作速度这本可能到我初中毕业都写不完（
我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