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我有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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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转过身撞上姜净的那一刻差点儿就以为见鬼了。
姜净也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李双会突然站起身来，迎面和她对个正着。
李双起身太急又太猛，额头差点儿磕上姜净的下巴。姜净很少见李双露出这样的神态，温和的人仿佛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锋芒，眉梢眼角甚至都带上了几分厌恶的神色。
……厌恶。
但这所有一切的神情都在她们对上目光后转瞬间化为泡影，她能看到李双的眸子中转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她就这样看着姜净：“……姜小姐？”
姜净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视线越过李双望向此刻那个正坐在椅子上，手臂随意靠在椅背望向她们的脸。
师韵茗点点头，冲姜净抬手打了个招呼。
姜净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没有回应她的招呼，只是淡淡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钟，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李双：“刚刚你电话突然挂了，再打过来也没接，我有点儿担心你，就寻思过来看看，没什么打扰的吧。”
“没有。”李双声线有些微微颤抖，似乎是努力在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们走吧。”
师韵茗罕见地没有再说什么话。李双在前，姜净在后，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刚出了餐厅的门，姜净就看到李双放慢了脚步。
李双问：“我打电话问问田娜车停在哪了。”
“别问了。”姜净揽过她的肩膀，“我早让田娜回去了，跟我走吧，车就停在地上。”
她能感觉到李双浑身一僵，但姜净没给她过多反应的机会，直拖拖揽着她就往停车的地方走了。
上了车之后，姜净让李双系好安全带，车打了火，姜净偏过头，发现李双正看着自己。
姜净失笑：“怎么了？”
李双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姜净不以为意，“而且就光看咱俩这个状态，有事儿的应该是你吧。”
李双摇摇头，本想说自己没事，紧接着下一秒就听见姜净问：“你俩先前是认识吗？”
这一刻还是来了，但李双没想到来的竟然这么快。只见她屏住呼吸，点点头，说了一声是。
但令人意外的是，姜净只问了这一句，却没再接着往下问。
李双有点儿坐不住了，哪怕是坦白相待也比现在这样模模糊糊的好，这一晚她实在太累，脑容量都有些告急，实在不想再猜什么东西了：“这次谈判怕是黄了。”
“看出来了。”姜净说，“你俩先前是有过什么过节？”
“怎么看出来是过节的。”李双扯着嘴角笑了笑，“万一是朋友呢。”
“她能有几个知心知底的朋友。”姜净不以为意，“就凭她那性子，认识人也不主动说就憋着，十有八九是因为之前有什么事不对付。”
姜净打了个拐继续道：“但其实我也很好奇啊，我想象不太出来你这个性子会跟别人因为什么事闹掰。我也查过了，生意上你俩似乎没什么往来吧，那就是私事？”
李双沉默着没说话。
姜净笑了笑：“看来是我还不太了解李总呢，也可能李总只是在我面前装得乖巧点儿？”
车内一下子陷入寂静，李双沉默须臾，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吗？”
“当然不是。”姜净轻笑间给出了李双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我只是很好奇，想激一下你，因为我发现你这人好像从来对我不怎么说真话。”
李双叹了口气：“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
“好吧，”姜净笑了，“那我就当李总对我说的都是真话。”
李双知道对于自己的话姜净其实也并没有全信，只是在心底里默默叹了口气，不曾想这口气还没完全叹得出去，那边姜净又问了话：“所以你俩是因为什么事儿闹的？”
李双听到这话，微微偏头看着姜净。
姜净说：“不方便？那就算了。”
李双似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了想还是打算说些什么：“抱歉，这次的合作没有谈成。”
“谈不成就拉倒，再找别的地方就是了，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那一家场地。”姜净嘴角微微挂着笑，“反正从我看见她的那一刻，也知道谈不成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了，你也不用自责，她但凡能出资买下那个馆子，也是没打算让我们好过的。”
“意料之中吗？”李双微微撇开了视线，“你早知道这次的谈判对象会是她吗？”
“没有，我也就比你晚知道半小时。”姜净轻笑了一身，“早知道出资人是她，这次的谈判不去也罢，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李双敛了眸：“听姜小姐的语气，似乎也和她有过什么过节。”
“过节倒算不上吧。”前面路口是红灯，姜净远远地就踩下了刹车，车身紧咬着前面的车屁股缓慢移动，最终趋于静止，“只不过，她是我前女友罢了。”
李双想过她多半会如实相告，但不曾想竟这么坦荡。紧接着，她看到姜净说完这话后，将目光转向了自己。
李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得哑然道：“啊……”
“你，你俩谈过。”李双徒劳地将视线转到一旁，眼珠在窗外灯红酒绿的路灯以及车间流转，“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说这个。”
姜净看了她一会儿，嘴角的一抹笑荡漾开来。
“装什么？”姜净笑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沉默的须臾里，红灯变绿，李双的瞳孔随着她这句话都微微张大，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姜净。
姜净满不在乎道：“看我做什么？”
短短几秒钟内，李双脑子都快想破了，实在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跟姜净提到过师韵茗：“什么早就知道？”
“你看你，哎——”姜净徒劳地叹了口气，“刚才还信誓旦旦跟我承诺，说对我讲的话句句都是真话，结果现在又开始夹起狐狸尾巴不认账——”
姜净把尾音拖得很长，末了，又话锋一转：“李双，你搁这儿耍我呢？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双曾以为当这一天到来时自己要么慌张，要么头钻地般想逃，可没想到真正面对时整个人都带着股出奇的平静。
姜净见李双没说话，继续道：“当时你喝醉酒的那天，跟我提到过师韵茗，现在又装不认识不知道？”
李双握着衣襟的手攥得更紧。
她生平第一次这么痛恨喝酒，同时暗下决心，这辈子都不要在姜净——任何一个人面前再喝酒了。
姜净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
李双有些破罐子破摔道：“我再也不喝酒了。”
姜净笑了，李双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但既然能笑得出来，想必是心情还不错。虽然姜净前面说的那些话带有埋怨的意思，可从姜净的语气中又能听出来，她并没有真的生自己的气。
李双的心刚缓和一些，下一秒又听见姜净说：“我有点儿生气了，李双。”
这句话一出，李双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般上下起伏，她突然觉得这车里有些缺氧，虽然车内的空间其实足够大，但她是真经不住姜净这样起伏不定地折腾着她。
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脾气已然被磨了个差不多，但也遭不住姜净这么对她说话。
她希望姜净好，越过越好，见不得她生气难过，更别说这次还是为了自己。
李双说：“对不起。”
姜净说：“对不起也没用。”
“不好意思。”李双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了……但我现在干什么才能让你消气呢。”
姜净说：“晚了，什么都消不了了。”
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大大小小的生意她也都谈过，成功的失败的也都经历过，但没有任何一次谈话像今天这样狼狈。
李双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狼狈这个词。
“……新的场地我来找，这行吗？”李双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就别生气了。”
姜净对于认路这方面的记性还是挺好的，明明只来过李双家里一次，这次天色还这么黑，竟然也能不用导航就开进大院里。
找保安登记过之后，姜净直接一路把车开到了四十五号单元楼下。待车身停稳后，姜净方才偏过头来：“真想让我消气？”
李双猛猛点头。
姜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转过视线：“行了，先赶紧下车吧，到家了。”
李双没有要走的意思，眸子亮亮地看着她：“我想让你消气，你得告诉我怎样让你消了气我才能走。”
姜净问：“我消不消气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
李双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道：“重要。”
姜净扭过头来，对上李双明晃晃的视线。
她的眸子很少这么亮，这么坚定，大多数姜净望向她的时候只是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单薄的眼皮，很少像今天这样直面着自己。
姜净叹了口气：“你先回家吧。”
李双不知道此时应该怎样做才是对的，她第一次面对这么棘手的情况。但姜净既然是这样发了话，她也不想逆着她的意思。
“那我先回去了。”李双的手攀上车把，想了想，还是扭头跟她说，“天色这么晚了，你回家小心一点儿。”
姜净应上她的目光，许久，终于笑了：“我在这里没有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