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她对她，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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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讲讲姜净吗？想到这个名字，李双又觉得迷茫，她只觉得她和姜净认识了好多好多年，但真要让她从头细细讲起，她又觉得没什么东西可以讲。
可悲又可笑，现在想想，那个几乎占据了自己迄今为止大半个人生的人，换个视角在对方看来，或许只是连名字都不太会记得的过客。
李双垂眸，实话实说道：“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讲。”
“没什么？”师韵茗挑了眉，“你搁这儿敷衍我呢？看着好像那么多年的交情，轻飘飘的一句没什么东西可以讲就随便将我打发了？”
“还是说，”师韵茗凑近了，温热的气息近乎喷洒在她的脸颊，“你还存着幻想呢，心里头放不下，所以讲不出来。”
这样的距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李双下意识就想后仰：“我……我不知道，我是真的讲不出来。”
“其实绝大多数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她绚丽人生中无足轻重的过客，她或许根本就不记得我。”李双苦笑了一下，“不过也没关系，就像你说的那样，但凡有过瞬间就已经很美好了。”
我或许不该再奢求别的，这后半句话卡在李双嗓子里，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若是在从前，她真的以为能够看到姜净开心快乐就好，很多时候哪怕只是在茫茫人群中望上那么一眼，都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但杨可儿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一切，她深知自己或许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大度。她原以为自己只是胆小，内向，话少，但现在看来，甚至可能还有点儿阴暗。
不然为什么见不得姜净好？
她突然又觉得好累，心想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姜净，这一切会不会又不一样。
或许是觉得无趣，李双说完这句话后，师韵茗也撤回了半边身子，随意咂摸道：“讲不出来就换种方式展现出来呗，哎我说你家那个公司不是就是干这种交互的嘛，那你干脆直接再另起炉灶创个VR那种沉浸式体验的那种多好，这样瞬间不仅能记录下来，还能直接永久保存了。”
当时的李双不曾想到，师韵茗看似只是随意的一句玩笑话却在自己心里扎了根，日后竟能生长成为她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
那天过后，她开始苦学这方面的知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接了几个相关的项目。
她开始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日日夜夜都不出来，后来因为技术需要，她靠自己上大学攒的那些钱以及一些奖学金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工作室。
姜净的模样，以及自己与她屈指可数的那些所谓的交集，早已像针扎般刻在自己的脑海。那一笔一画摹下的不单单是脑海里的瞬间，也是她对她的那些年。
单方面的那些年。
一些底层硬件设备的提供她暂时还没有途径，只得去求助李染。李染听见她在捣鼓这些还吓了一跳，不过没过三秒就变成了鼓励，开始大规模给她张罗提供商。
这下半年由于师韵茗要应付高考，所以她们平时的见面时间显著减少，再加上李双正捣鼓一些不得人知的玩意儿，五次有三次李双基本都推脱说来不了太忙了。
大概是六月中旬，师韵茗高考结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直接一个电话杀过来：“李双你要是今天再不跟我出来就是不给我姑奶奶面子了，同学朋友什么的我都约遍了，就差你了。”
李双笑着：“还想着我呢。”
师韵茗哼哼道：“没办法啊，你得单独约，小麻烦精和谁都处不熟。”
“正好，我也想找你。”电话那头的李双听起来温和又沉静，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师韵茗这种说话方式，“我刚好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师韵茗跟着李双出来，地点约在学校门口，师韵茗差点儿以为李双要带着她逛校园。谁曾想刚碰上面，李双就笑着招呼她往街对面引。
师韵茗问：“你上哪儿去？不先去吃饭吗？”
李双笑笑：“吃，但是我先得给你看个东西。”
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跨过人潮攒动的集市，她们一直往东走着，越走越偏。这块似乎是个商业楼，里面有很多出租房。师韵茗跟着李双往前走着，在一栋楼面前停下。
她跟着李双进了楼道，走廊内的漆斑驳不齐，头上的墙皮大面积翘起，甚至楼梯扶手处都有房东收租的各种花里胡哨的小广告。
师韵茗眼花缭乱道：“你别是要把我拐卖了吧？”
李双听罢，转过头来抱歉一笑：“预算有限，只能租到这样的了。”
她们在五楼的一间不起眼的小门面前停下，李双用钥匙拧开了门锁，推开门之后，身子微微一偏，示意师韵茗先进去。
师韵茗起先还有点儿嫌弃，看着门外的环境犹豫许久才迈开步子，可谁知刚跨进门就挪不动腿了。
地方并不大，但东西摆放布置得井井有条。一张办公桌前并列放着两块大显示屏，电脑屏框下面贴满了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手写便利贴。
掉漆的桌柜旁边便是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上面铺着防滑垫，窗明几净的空间前放着一张圆形高脚小桌，桌上放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笨重东西，上面还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线，一直延伸到墙边。
李双一边弯腰拾掇起地上的东西一边说：“有点儿乱，抱歉。”
师韵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李双正捣鼓一个被线缠满的东西，她犹豫一下，走上前去问：“这是什么？”
“哎，好了。”李双有点儿雀跃，将手里那个家伙递给师韵茗，她这才有机会看清她的原貌——原来是一副VR眼镜。
这个时候VR技术还不算太发达，这种东西几乎在当时可以说得上是新鲜玩意。师韵茗迟疑地拿着，似是有点儿嫌弃地问：“我真的要戴上它吗？好重。”
“抱歉啊，实在是资金有限，不然就可以申请到更轻便的材料了，体验感应该会好很多，你现在就将就一下吧。”李双走到她身后，替她系好脑袋后面的扣子。好在师韵茗不近视，不然这么一个大东西还要叠加在一副眼镜上，沉都沉死了。
“你这啥玩意啊。”眼镜压在师韵茗的鼻梁上，师韵茗的眉头微微蹙起，“一片漆黑。”
“啊，稍等一下。”李双跑去电脑桌前不知道捣鼓些什么，“现在好了吗？”
师韵茗没好气地说：“好个屁。”这个时节北京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了，她伸出手徒劳地扇着风，“而且这屋里热得要死，你就不能开个空调啊。”
她一热整个人就非常烦躁。李双这边又跑过去给她开空调，师韵茗就这样一个人在黑暗中不知道度过了多久，几分钟后，她感觉已经到了自己忍耐的临界点，终于听到「哔」的一声，眼前那片盲目的黑此刻终于有了色彩。
她感到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下，没等师韵茗转过头来，她整个人又被摁在了凳子上。
师韵茗知道李双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坐着体验，于是她也没再推脱。她眨眨眼看向前方，画面逐渐清晰。
课桌，书本，同学，讲台，师韵茗有些茫然地左右张望，对上了老师那张低头讲卷子的脸。
这个时候她才醒悟自己并没有试卷，一直到听见后面有女声响起，叫了一声「李双」之后，她方才回过头来看……
……
李双也不知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只是偶然看一下电脑屏幕关于现在的进展。她感觉心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或许是看过太多次对过去的记忆已经完全脱敏。
等到师韵茗摘下眼镜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要黑了。
李双笑了笑：“你之前告诉我，如果不能永恒，那就保留瞬间。”
“我其实是一个……不算个太会讲故事的人，也不怎么会说话。”李双看着她把眼镜放下，然后垂着头走到自己面前，“你曾经给我说，想听我讲一讲我们之间的故事，我不是不想讲，我只是觉得，或许我和她之间的事儿，也算不上什么故事，大多都是我单方面发生的。”
师韵茗摘下眼镜，没说别的话，倒是默默了良久。
“做了这些，”师韵茗走到她面前，站着，垂眼看她，“应该费了不少时间吧。”
屋内没有开灯，街道上渐亮的路灯从窗外投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李双摇摇头，任自己笼罩在师韵茗的身影下：“其实也还好，之前秦墨荷也跟我说过，或许我只是缺个出口，等到所有的情感全都宣泄，也就差不多不惦记了。”
师韵茗微微俯身：“那你现在还惦记吗？”
她将双手撑到椅子扶手两侧，李双一下子被她拢到自己身前，然而她此刻却没觉出什么，只是苦笑一声：“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她说到这儿，似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师韵茗：“你看完后，觉得怎样？”
这也是她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想问的问题。因为无论是从技术，还是设计，以及最后的硬件连接，场地的布置，她都是费了好大心血才完成的。
她渴望听到一个回答。
李双的眼睛赤诚，炙热，又干净，就这么抬眼亮亮地望着她，师韵茗一下子又失去了挑逗的心思。
只见她松了撑在扶手两侧的手，抓了抓头发，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我看完我都要爱上姜净了。”
李双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膝盖：“你认真点儿。”
“好吧，那你让我想想。”师韵茗叉着腰，垂着头，站在原地似是真在仔细思忖，片刻后，她方才抬起头。
“我觉得你非常厉害。”师韵茗看着她，“有朝一日成了小李总，别忘了我今天启发你的恩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