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人声鼎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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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路返回的时候张书慧已经快走到楼梯角。
“不是跟你说在教室门口等我吗？”张书慧单肩背着书包，校服拉链都没来得及拉，蹭蹭就往楼下跑，“我差点儿没找得着你，刚寻思给你打电话，嘿，你猜怎么着，我发现我是在学校，没带手机。”
李双被她整笑了。
和张书慧接触得久了，李双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乐于助人，性格开朗，几乎从不悲观，也很会逗人笑。
李双有些奇怪，她有时候看着张书慧嘻嘻哈哈的侧脸就在想：同样都是在自己陷入困境时施以援手的人，为什么她就不会把张书慧赋予那种情感？
但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中，李双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种情感？哪种情感？
于是李双又慌张给自己找补，取了个名字，美其名曰敬畏之情。
姜净真的是她见过的近乎最为优秀的同龄人，无论是从各方各面来看都是这样，她暂时还没有找到她什么缺点。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她对张书慧和姜净的情感才有所不同。
她和姜净差距太大，哪怕是做朋友，对于李双而言，她都是不敢想的，但张书慧不是，她仿佛生来就有吸引李双和她成为朋友的能力，看上去平易近人，而且相处起来也舒坦。
至于姜净，李双叹了一口气，她甚至觉得单纯和她搭句话已经能使她足够紧张了。
李双把这件事想明白了，心里莫名就觉得坦荡了许多。
后来的这几天她没有再回学校，一方面是因为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可以干，另一方面是她有些害怕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和别人站在一起，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会有些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帮着李染打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有些能帮的上的忙她顺手就做了。不得不说，李双学起东西来确实是快，有些她从没接触过的东西，一旦上了手进步是真的肉眼可见得飞快。
比如计算机。
这也让她第一次生出点儿动摇的心思，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将来会选物理专业，可真正接触到键盘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突然开始转动。
她大学最终还是报了计算机的专业。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各家有笑有哭，但更多的是感慨这三年来的艰辛与努力。她们学校的毕业典礼在高考放榜的后三天举办。虽然还没有开始填报志愿，但年级红榜的前十名已然是响当当地挂了出来。
在她们高中的前十名，基本上差不多也就是全市的前十名了。毕业典礼的那天，李双一进校门什么也没干，越过熙攘的簇拥人群，直接奔着那大榜去了。
一共十个榜，从左到右以此排列，一寸证件免冠照被放大挂在中间，下面是醒目的三位数。这个时候看榜的人已经很少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
李双二话没说，直接走到最右边第一个。
但在看清榜上挂着的人像照片时，她那深黑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着。
她的心一下子就跳得很快，很沉很沉，每一下都像是一记沉闷的钟声，没有人能听见，也没有人能看到。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快被砸晕了。
一下，两下，三下。她的步子也一点点从右到左挪动着，一直挪到最右边。
她整张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每一张，从右到左的每一张，都不是姜净。
她没有进年级前十名。
自从她认识姜净的那天起，她所有大大小小的考试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但却在最后一次高考，相当于给前十八年画上一个句号的高考，失手了。
是天意还是人为。
李双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她甚至连姜净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她对姜净的了解，仿佛除了她的名字，还有她那光辉耀眼的成绩外，一无所知。
李双整个人如坠冰窟，那一瞬间仿佛从头冷到脚，她茫然地看向四周，望向周边嘈杂的人群。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她注意到，姜净根本就没有来毕业典礼。
人声鼎沸中，热闹欢腾中，欢声笑语中。
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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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姜净的联系方式？”张书慧那边听起来很嘈杂，好像是在KTV里，包厢中传来的音乐声透过话筒直击李双的耳膜，张书慧几乎是靠吼的，“你俩都这么多年同学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啊！还来找我加！我怎么可能有她的联系方式！”
李双说了声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脑子是空的，心也是空的。李双躺在床上瘫了一会儿，翻了个身，然后坐起来。
她平生中第一次浮现出后悔的情绪。
为什么？自己当时没能再勇敢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儿。
这样起码在她们今后的人生中还可能有交际，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却也比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的好。
她不太认识文科班的什么人，先前文理还没分班的时候，自己因为埋头苦学的缘故，在人际关系这方面一直很堪忧。张书慧是因为主动找上她，除此之外，她好像真的没再有什么别的朋友。
张书慧或许认识的人有姜净的联系方式，但李双不可能真的托付她这么干。首先她本身就是一个不太想麻烦别人的人，其次，她莫名有些害怕张书慧询问她的目的。
她没有什么目的。起码李双现在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她只是很难接受，突然一下子没有她的以后，再也看不见她的以后，甚至连她的动态都无从得知的以后。
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儿，李双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高三的这个暑假是人生中难能少有的悠闲的，漫长的假期。但这个假期李双也并没让自己闲着，她考了驾照，提前学习了一下大学的课程，剩下的时间，都在李染的公司里面帮忙。
李染和她差了也不过十六岁，接李双回来的那天，她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小姑娘。
李双虽然不善于表达，但她在心里一直都是很感激她的。她给了她栖居之所，供她读书，给她慰藉，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因为公司太忙抽不开来身，但李双也都理解，并且努力在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回报李染更多。
李染总是说不让她做，小孩子家家就该有个小孩的样子，没必要整的跟个小大人似的，想干嘛就干嘛。
但李双已经不是小孩儿了，早在李棠去世的那天，她就已经被迫成长，那份独有的童年天真也一同被她封锁在了过去，留在了兴北那片土地上。
她现在脚下踩的是绍泉的土地。
大学报道的那天是李染送她去的，四人一间的宿舍，标准的上床下桌。她刚到宿舍的时候只有一个个子不算很高，看着一副有些高冷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她看起来已经收拾好了，看见李双过来了，还礼貌地打了打招呼，问她要不要帮忙。
“没事。”还没等李双回答，李染就痛快地摆了摆手，“你这看样来的挺早，收拾的挺快啊。”
李染是自来熟，李双还没跟她室友说过几句话，李染就开始跟人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唠了起来。
“哦，对了，我叫秦墨荷。”
秦墨荷一直说了半天，才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她的性格跟表面看起来的完全不同，笑起来下巴凸显的尖尖的，平时不笑的时候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李双对她莫名生出些好感来：“李双。”
秦墨荷点点头，转而看向李染：“这是你的姐姐吗？她现在还在上大学吗？还是已经工作了？”
这话把李染乐了个半死，笑得腰差点儿弯到了地上，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拍着从上铺下来的李双：“她说我是你姐姐，小双。”
李双没给她面子：“她是我小姨。”
对面的秦墨荷倒是不觉得尴尬，反倒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俩同辈呢。”
李染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了，这么几句话一下来，她突然就对秦墨荷的印象特别好。
虽然看上去长着一副冷脸，但李双和她相处下来感觉很舒服，这也让她不禁开始幻想——她和秦墨荷没准儿还能成为朋友。
剩下两个室友基本上都是一前一后到的，先到的那个叫王莹莹，脸蛋圆圆的，不算很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话比较少；另一个紧随其后的是石小涵，李双一见着她就被惊着了。
脸小头小，精致的五官在白皙的脸庞上安放的恰到好处，歪头进来的时候声音甜甜的，也轻轻的，试探中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请问这是217寝室嘛？”
李双怔了一下，将门拉开到最大：“是。”
女生笑了：“你好呀，我叫石小涵。”
大家礼貌性地打了招呼之后，由于还没有到开学的日子，李双跟着李染在这边玩了两天，送走了李染后，就开始彻底迎接一个人的大学生活。
她的微信是高中毕业的时候才注册的，里面除了李染和张书慧两个人，再就是后来加的这几个室友。这天李双还在食堂这边吃饭，就收到了石小涵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里呀T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