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喜》玖浅

43、除夕夜 院子中的人

　　楚徵脚下生风的冲进了墨心苑，惊得独自留在院子中的紫棋差点丢了手里的扫帚。
　　“少，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的丢开手中的扫帚跟上，却看见楚徵一头冲进了他月前专门用来放盆子的房子，在里面团团转了起来。
　　一边转，他还一边自言自语。“小喜最喜欢这个青盆，可是也喜欢这个……不过这个铜盆也不错……”
　　“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呢？”紫棋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面大大小小上百个盆子，而楚徵一个一个摸过去嘟囔着什么。

　　这必然是又跟缪小……少奶奶有关！
　　她压下心中的感觉，上前一步道：“少爷，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少奶奶人呢？而且这个时候……”
　　“小喜要临盆了！”楚徵猛然回头，紫棋这才发现，他竟然在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面，出了一头的汗水。

　　“少……少奶奶要临盆了！”她几乎要尖叫起来，虽然早就知道缪小喜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可是……现在？这个时候……？
　　紫棋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了，只是一把抓住了楚徵的胳膊，道：“都这个时候了，少爷怎么还在这里！”

　　“没有盆……”楚徵话还没有说完，紫棋就反应了过来，伸手抓住了一旁一个盆就塞进了楚徵的怀中，“少奶奶肯定喜欢这个，少爷还是赶紧去吧！”
　　说着，她不由分说就推着楚徵离开了房子，一路把楚徵赶了出去。

　　站在墨心苑的门口，紫棋看着楚徵的背影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觉得脖子后面一凉。
　　“你很聪明。”
　　紫棋微微颤抖，“我不过是想要活命，想要我娘平安回来……”
　　“放心，你已经证实了你家那位少爷是个傻子了……”
　　身后的人微微冷笑了下，不等紫棋反应那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就消失了。她跟着回身，却只看到一个人影飞快的消失在了房顶。

　　那个人……
　　紫棋双腿微微的颤抖着跌坐在了雪地中，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泪水啪嗒一声落在了雪上……

　　而楚府的另外一边，其实也没有多远的院子的中，正是一片的热闹。婆子丫鬟乱跑，一大堆的人反而束手束脚，快不起来。
　　楚徵就是在这一片慌乱中冲了进来，手中端着盆子在前面开路，一边跑一边叫：“小喜，不要怕，我来给你送盆子了。这样你就可以临盆……”

　　“砰！”
　　话没有喊完，他就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着前面扑去，手中那硕大的盆子顺势离手，飞到了半空中，然后直直掉下。

　　“哐当！”
　　院子中的人都觉得心中一紧，然后就看着自家的少爷倒在一片血泊中，旁边还有已经碎开的陶瓷盆子的碎片……

　　大年夜，楚府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如果不是胡三胡神医在这里暂居，压制住了场面的话，说不定就出了什么事情呢。
　　产房中，缪小喜被自己第一个孩子折腾的死去活来，阵痛一阵阵的涌来，到了最后她几乎没有了力气喊叫。如果不是守在外面的楚老夫人命人给她含了人参片的话，只怕这个时候她早已经晕死了过去。

　　“少奶奶，先喝点粥吧！这第一次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少奶奶之前身子虚，虽然已经调理过来了，不过还是虚……”产婆指挥着丫鬟们伺候缪小喜吃点东西，然后才又叫着热水什么的不能断。
　　守在外面的楚老太太自然知道对于女人来说，这是生死关头，心中急也没有办法。只能紧紧抓着搀扶着她的琥珀的手，看了看产房里面，然后又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这里躺着的是她一眼相中的孙媳妇，而那边躺着的，是她唯一的孙子啊。
　　“老太太……”得了信儿的月姨娘一脸苍白的冲了过来，如果不是一旁有丫鬟扶着，只怕她也要跌倒在雪地中不可。
　　等路过一旁那满是血迹的那块的时候，她几乎被那白雪之上殷红的血迹吓得脚软，“老太太，这……”她凑了过来，说是扶着楚老夫人，不如说是拉着楚老夫人支撑自己的身体，“徵哥儿……他……”

　　“有胡大夫在，徵哥儿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这边还有小喜和他的孩子在等着他！”楚老夫人紧紧抓住了月姨娘的胳膊，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看向楚徵所在房间的眼神坚定而冷静。
　　只是那迎着火光微微闪烁的光芒，透露了一个老人的不安。
　　这个除夕夜格外的难熬，楚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最后熬不住进了一旁的屋子等消息。而月姨娘，则代替了她之前的位置站在两个房子之间不时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一直到半夜时分，家家户户都点燃了迎接新年的爆竹，胡三才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胡神医，我们家徵哥儿……”月姨娘连忙过去，一脸的急切，“他……他没事吧？”
　　胡三满手的血迹，低头看了月姨娘一眼就神色冷漠的看向一旁的小厮，“热水！”
　　月姨娘心中焦急，却也听说过胡三性子古怪，高兴的时候可以和屠夫聊的热火朝天，不高兴的时候……

　　只是，那里面躺着的可是她们整个楚府的支柱啊！
　　月姨娘急得直上火，“胡神医……”
　　“血已经止住了，情况也还算好。等人醒过来就没事了。”胡三洗干净了手，这才看了月姨娘一眼，“我要见老太太。”
　　楚老夫人得知了自己的孙子没有生命危险，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重新坐下就听到一声尖叫……
　　“小喜她……”

　　缪小喜觉得这个时候她恨不得自己死了好了，下、身一阵阵的疼痛几乎要把她给逼疯了。那种撕裂的疼痛，像是永远都摆脱不了，而一旁产婆抓住她的脚踝还在大声叫着用力。
　　“少奶奶，用力啊，已经看到孩子的脑袋了！”

　　孩子，她听到这个词一直觉浑身突然升起了一股力量。
　　“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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