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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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之荣把钱转给曲抒越：【猛虎，邹悉途说他没有起到陪玩的作用，陪玩费他受之有愧，让我把钱还给你。记得接收哦?】
曲抒越过了两个小时才回：【不用了】
关之荣：【他说这钱他拿得不踏实，你还是收回去吧?】
猛虎观月没动静了。
关之荣觉得她大概率是被邹悉途把狗送给别人的举动气到了，连带他也遭受连坐。
关之荣截图给邹悉途：【你把她的心伤透了】
关之荣：【她把你删了肯定是因为你要把狗送走。小狗不是又回来了嘛，你就跟她承诺经常拍拍视频给她看呗？】
这个事儿说来有点搞笑。
给小白狗最后定的新主人是邹俊的老战友，这老战友是附近村的，开了辆三轮车来准备拉狗，小白狗挣扎着死活不肯上车，不安地吠个不停，它的叫声吸引了附近家的小狗来看热闹。
相亲对象拒不配合，一哭二闹三上吊，吃瓜妹子主动靠近，呆萌乖巧不怕生，换你相亲你会选哪个？
老战友和邹俊关系很好，反悔的话并不难说出口。
就这样，老战友给了吃瓜小狗的主人一笔“彩礼”，把狗抱走，而邹悉途家的小白狗则躲在院子角落里哼哼唧唧兀自生气。
关之荣自己就是爱狗人士，他理解邹悉途不同意把狗给猛虎观月养的原因，说不出让他把狗送出去赔礼的话。
邹悉途：【这和坐牢没区别。】
关之荣无法理解：【很难吗？不就顺手为之？】
邹悉途：【很难。而且我还是觉得她可疑。】
关之荣死鱼眼，撂担子：【随便你，这钱你自己想办法还吧[敲打]】
过了许久。
邹悉途：【你把她微博名告诉我。】
得到回复后邹悉途搜索用户认真研究。她微博内容不多，大多是分享一些艺术展的内容。寥寥几个互关，其中一个是X省省画院的画家，去年还评论猛虎的微博问她什么时候回国。有一个是白富美网红，也和她有过互动，看起来关系匪浅。
猛虎观月不是骗子。
她不可能自己骗三瓜两枣还能拉上这两位给她当水军。
......
自打发现三毛皮下是一只哼哼唧唧的小奶狗之后曲抒越就一直情绪不高，邹悉途申请加她好友，理由是：我把钱退给你。
曲抒越忽略了，无法、无力直视三毛幻灭后的形象，也懒得扯皮。
不过她没回复关之荣并不是因为对他有意见，相反，她很感谢他的热心真诚。
关之荣头像、朋友圈背景图和置顶都是同一张照片，他和爱犬小娇娇的合照。照片里一人一狗同步冲着镜头开怀，活泼治愈，很有感染力。
看得出来关之荣很喜欢这张照片。
曲抒越决定依据这张照片给关之荣画一幅画，作为答谢，也作为翻篇前的最后一页。
曲抒越加班加点想尽快把画赶出来。
期间，方宸给她发微信，凌晨一点的时候：【在吗？问你一个问题】
曲抒越还以为这人已经躺凉了，谁知道半夜诈尸。
方宸等不到她的回答，自顾自问下去：【你觉得AI对画画行业冲击大吗】
自从AI作画盛行，曲抒越刷到过也被问到过很多次。
但半夜来关心她行业前景的方宸绝对是第一个。
上次相亲回去方宸大概把她拒绝他的理由告诉了方奶奶，方奶奶给她打来电话，情真意切地表示男孩子懂事晚，方宸从前只是没有遇上真正喜欢的人，所以混混沌沌随大流玩闹，现在他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伴侣，对自己过往的轻狂很是后悔，对曲抒越是真的上了心。她看不下去孙子患得患失没有出息的样子，希望曲抒越给他个机会，能在进一步的交往中考察他。
男人至死是少年，你要以他年少不懂事作为理由，说明你从未真正觉得他做错。
曲抒越也不拿“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的话跟她辩驳，只说两人性格不合聊不来，有缘无分。方奶奶听出她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只好就此作罢。
方宸在奶奶出动被拒后一直没有找曲抒越搭话，曲抒越只当两人默契躺列了。
不知道方宸现在又抽哪门子的风。
没有回复，也没有放在心上，她继续收尾。大致捕捉结构之后笔触就很顺畅，这幅画不需要耗费太多脑细胞，重点强调配色的流动和温暖。
凌晨三点多她把画画完，前后花了五个多小时。
满意地拍拍手，洗漱过后她蒙头大睡，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起床把画发给关之荣。
关之荣收到画受宠若惊，他还以为猛虎观月恼了他呢，结果竟然还给他和狗子画画说感谢他。
画作灵动清新，让人心生温暖。关之荣一眼爱上，满屏的感叹号表达内心惊喜，也不扭捏推辞，不仅当即换了头像，更是发了朋友圈大肆夸赞，情绪价值给到最满。
邹悉途给他点了个赞。
他戳邹悉途：【跪下忏悔吧！愚蠢的人类】
邹悉途：【？】
关之荣小小地卖个关子：【我头像好看不？】
邹悉途：【。】
关之荣：【知道谁画的不？】
邹悉途：【？】
关之荣笑得如同反派：【是猛虎主动给我画的??她感谢我热心善良，乐于助人】
关之荣：【如此看来，她也是知恩图报，涌泉相报，拥有赤子之心】
关之荣：【而你，我的朋友！】
关之荣：【你好坏不分，内心阴暗，刚愎自用】
关之荣：【赶紧抱着猛虎的大腿痛哭忏悔去吧】
邹悉途：“……”
邪门。
不是他知错不改，而是猛虎观月不给他机会，加了她两次都没有通过。
和小林玩游戏阴影有那么大吗？就这么避之不及？
曲抒越看到邹悉途第三次添加自己的理由长了起来：对不起。我之前误以为你是骗子，找人陪你玩游戏钓你，骗了你的钱。都是我的错。
曲抒越本来还漫不经心，兴致缺缺，这一看清内容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
回复他：什么意思？陪我玩游戏的不是你？
三毛：不是我，我忏悔。
曲抒越立马通过他好友：【游戏里和我聊天的也不是你？】
三毛：【不是。】
猛虎观月：【对着我谄媚地说话也是为了钓出我这个骗子的真实目的？】
三毛：【是。非常抱歉。】
曲抒越学乖了：【你现在方便吗？我还是云里雾里，可以的话语音聊吧】
如果不是她想听到的声音，那不管什么阴差阳错、偷龙换凤、瞒天过海她都能海洋胸襟般地原谅。
然后一个字都不会多搭理。
三毛：【好。】
下一秒，他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曲抒越感觉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屏息：“喂？”
对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撞破她的耳膜，窜入她的心田，刮过沉静的风铃，带出一阵愉悦的摇曳碰撞声——
“喂，我是邹悉途。”
熟悉是因为那独苗苗视频她刷过N遍，陌生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像视频里那样亲昵纵容，而是正儿八经的客气疏离。
曲抒越因货不对版产生的郁气瞬间消失殆尽。
她身体里已经有一万只鸭子在嘎嘎嘎了，但她表现出来却是很平静：“听到了。你可以开始解释了。”
“嗯。我一开始就认定你是骗子，但起初我认为你没有任何骗术，只是群发信息广撒网，捞最蠢的那一批；接着你说你围观我打麻将觉得我很厉害，粗暴推出我玩游戏也厉害，想让我当陪玩。我就想，你还是制定了因人而异的诈骗方案的，虽然可信度不高，理由站不住脚……”
邹悉途语速适中，他把乌龙事件顺了一遍，而后道歉：“对不起。”
说完就在等曲抒越的宣判。
曲抒越声音很冷：“你挺能发散的，我确实是从微博加的关之荣，时机也是在你上热搜之后不久。但我并不是冲你来的，也不知道你就是贫穷黑大帅。在群里那么久，我没有试图跟你搭过话吧？如果不是关之荣主动问，我们之间甚至不会有交集。至于为什么问你有没有使用变声器，我在游戏里也解释了，因为我觉得你的声音和年龄不符。”
邹悉途态度良好地应声附和：“是的，我现在都清楚了。你心口如一，是真的觉得我玩游戏会像玩麻将一样有水平。是我恶意揣测，心理阴暗，把你想复杂了，对不起。”
曲抒越哼了一声。
“我把钱还给你，真的很抱歉。”
曲抒越食指卷着自己的长发：“你想就这样算了？”
“那你的想法是？我多补偿可以吗？”
“你能补偿多少？”
“五千？”
“好。不过散出去的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当我陪玩抵消吧，五百一小时，五千赔偿金加上四千，相当于陪玩十八个小时。”
“我3D眩晕，还是转账给你吧。”
“没事啊。不拘什么游戏，你画我猜？在线歌房？数字炸弹？成语接龙？或者有没有可以联机一起玩的消消乐？我都可以。”
片刻的沉默后，邹悉途开口：“……你，要不收了钱和群里的人一起打麻将？也算是另类陪玩。”
曲抒越很为难的样子：“啊？可是我社恐诶，也不太会玩麻将。”
社恐会主动要求和陌生人语音？不是看到朋友打语音都不敢接才对？
邹悉途已经把钱转了给她，转了一万：“你先把钱收了。”
“不。”曲抒越很坚决，“或者，有没有双人麻将，你陪我玩，也教教我怎么算牌。”
“我社恐。”
曲抒越不信：“我们现在通话你不也没事呢吗？”
邹悉途有点无奈：“非得和我玩？”
曲抒越很坦诚：“打电话之前不是的，现在是。主要是冤有头债有主，谁造孽谁吃苦。”
邹悉途冷漠拒绝：“不支持强买强卖。”
曲抒越提起他的罪状：“不是你让关之荣把我踢出狗子群的？”
“……是。”
“你损害我的名誉，败坏我的心情，打击我的人格。我大人大量打算原谅你，希望你弥补过后可以解开心结，真正放下，结果最后落了个强买强卖的名头？”忽然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极失望一般，“算了。钱是我主动给的，你也不用愧疚想着退回来。我不需要，就这样吧。”
“……我陪你玩游戏。”
曲抒越叹气：“算了吧。听着不情不愿的，别到时候又找别人来糊弄我。”
邹悉途从来没有如此后悔：“不会。”
曲抒越勉为其难相信：“那好吧。玩什么？”
“和平精英。”
“你不是3D眩晕？”
“我吃晕车药。”
曲抒越沉默了，这对话好熟悉。
“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你把钱收了，我陪你玩游戏。”邹悉途说完毫不留情把语音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