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虚虚实实 如梦似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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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山，夜笙歌抱着沈絮珩回到院内。
萧竹渲自从他俩回来之后，更加勤快了。以往都是两夫妻争争吵吵做家务，可现在两人却争着做家务。
萧竹渲手中端着热乎乎的饭菜，道：“歌儿，你们回来了！快坐下吃饭！”
夜归浣也笑着道：“今天我去溪边捉了条鱼，有鱼汤，都过来吃吧！”
夜笙歌回应道：“嗯，知道了，我抱阿絮回房先。”
萧竹渲放下手中的饭菜走到夜笙歌身旁，问道：“这是怎么了？”
夜笙歌宠溺地笑着，道：“不知道，感觉阿絮最近有些嗜睡。”
萧竹渲把手搭在沈絮珩的手腕上，并无异常，道：“可能是消耗太多了吧！送他回房吧！”
“嗯。”
房内
夜笙歌坐在床前，心中有些不安，把沈絮珩的手放入被窝之后，就一直守着。
心情复杂：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阿絮不可能瞒着我的，感觉这一切越来越不真实了。
“歌儿，出来吃点吧！”
“来了。”
夜笙歌刚起身，沈絮珩便翻过身去，睁开了双眼，掀开衣袖，手臂上的青色纹路开始蔓延，若有所思：可惜法力不够，已经无法隐藏这天痕了，我……
究竟还有多少时间？
但是很快又被困意席卷。
……
“今日之后，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我都是你的。”
沈絮珩笑着回答道：“都是我一人的，只属于我一人的，不许耍赖了。”
夜笙歌眼睛半阖着，道：“那阿絮，你说……是天帝赐给我们的那次大婚好，还是我们自己办的好？”
沈絮珩愣了一会，道：“自然是我们自己办的好。”
“那万一……某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为我守寡，还是另娶他人？”
沈絮珩有些怒道：“呸呸呸，胡说什么呢？大喜之日别讲这些，触霉头！”
夜笙歌搂紧沈絮珩的肩膀，道：“好好好，我不说这些便是了。”
沈絮珩红了眼眶，道：“那我便给你我的答案。”
“好啊！”
眼泪浸湿沈絮珩的眼眶，哽咽道：“若是你不在了，我就做一场槐安永梦，在梦中消除自己的记忆，永远沉溺在美梦之中，不再醒来。”
夜笙歌原本半阖的眼睛，突然睁大，道：“不能！这样你会受到天道反噬的！”
沈絮珩释然地笑了笑，道：“反噬就反噬了，反正你不在了，我也不会以任何理由苟活。”
沈絮珩垂眸落泪，轻抚着夜笙歌的背，道：“最后，再吻我一次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夜笙歌眼神黯然失色，还没做出反应，沈絮珩主动吻了上来。
夜笙歌的唇逐渐变得冰冷，直到整个人没了任何反应。
沈絮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夜笙歌的唇上。
他把夜笙歌拉上床，两人躺在床上。沈絮珩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抵着夜笙歌的额头，笑道：“夜笙歌，你好冷，比我的身体还冷了。”
夜笙歌脸上毫无血色，沈絮珩靠在他的心口处，没有任何心跳声，沈絮珩开着玩笑，道：“夜笙歌，你怎么没有心跳了？你的身体太冷了，我给你暖暖吧！”
沈絮珩用被子将自己和夜笙歌盖住，道：“怎么样？暖一点了吗？”
夜笙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沈絮珩依旧有说有笑，眼角闪烁着泪花，道：“夜笙歌，你不是一直很多话吗？今晚怎么不和我讲话了？怎么……不和我讲话了……呜呜……”
沈絮珩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道：“我们今晚洞房花烛夜，你怎么都不理我……”
“你好冷，我好冷，都好冷……”
外面的风吹灭了屋内的红烛，月色凄凉，映在了那床火红的喜被上。
沈絮珩抱着夜笙歌那冰冷的身体，道：“夜笙歌，你知道吗？我很快就能听到你说话了，梦里就能听见，只要你魂魄不离，我就能在梦里见到你，这样我们就能一辈子不离不弃……”
“你若是不醒来，我就折磨死自己，让你醒过来，这样，你就能活过来了。”
一命抵一命。
槐安永梦，何时能实现？
这样我们就能重逢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做一场美梦了。
“阿絮，对不起，我走了……”
……
“阿絮？阿絮？阿絮？”
沈絮珩紧紧攥着被子，眉头皱着，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呼着气。
映入眼帘的是夜笙歌那担心的神色，沈絮珩从被窝里抽出双手，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视觉。
他坐起身来，抓着夜笙歌的衣袖不放手，左看右看，确认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阿絮，你恢复视觉了？”
沈絮珩点点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指了指太阳。
夜笙歌也懂他的意思，道：“已经是中午了。阿絮，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从昨天傍晚睡到了中午，我有些担心。”
沈絮珩笑着摇了摇头，夜笙歌问道：“腿还麻吗？我再给你揉揉。”
沈絮珩看着自己的腿，有些不好意思，夜笙歌便已将他的腿抽了出来，控制着力道。
腿部传来麻木和酸痛感，沈絮珩不禁动了动。
夜笙歌便放松了一些力气，笑着给他揉。
沈絮珩叹了口气：这一切也是梦，对吗？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夜笙歌抬头看着叹气的沈絮珩，道：“阿絮，怎么了？”
沈絮珩立即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
“阿絮，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沈絮珩也摇头，夜笙歌不放心，用法力在他体内运转一遍才放心。
可沈絮珩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发现呢？
沈絮珩抽回那条腿，掀开被子便要下床穿鞋。
夜笙歌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一套白绿相间的新衣服披在身上，摸上去布料极好，样式也是沈絮珩喜欢的简约式。
沈絮珩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夜笙歌笑着，回答道：“这是我娘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沈絮珩点点头，挽上夜笙歌的手臂，便出去了。
萧竹渲在院内悠闲惬意地喝着茶，一听到脚步声就跑上前去，从上到下看了沈絮珩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不错不错，真好看！”
沈絮珩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说不出话来，他伸手往自己的头上摸了摸，取下一根头发。
萧竹渲不解，道：“这是做甚？”
话音刚落，那根平平无奇的头发竟变成了一根绿色的羽毛，五彩斑斓，华丽高贵。
沈絮珩脸色有些苍白，他把那羽毛递了出去。
萧竹渲焦急地往他体内输送一些法力，道：“傻孩子，不用如此，你身体虚弱，如今又强行取下冠羽，这，这可怎么办？”
沈絮珩头上冒着虚汗，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萧竹渲收下羽毛。
夜笙歌也道：“娘，你就收下吧，阿絮拔都拔了，哪还有换回去的道理。而且青鸾的冠羽戴着也有好运连连的作用。”
萧竹渲思虑了许久才收下那片冠羽，道：“谢谢。”
沈絮珩脚下踩空，眼前发黑，倒在夜笙歌的怀里，喘着粗气，过了许久，他才睁开双眼。
夜笙歌的法力缓缓流动，他才好受了些。他叹了口气，挡开夜笙歌的手，摇了摇头。
夜笙歌无奈，也只好收手，道：“阿絮，感觉好些了吗？”
沈絮珩点点头，夜笙歌继续问道：“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告诉我，别总是什么都藏着掖着，知道吗？”
沈絮珩笑着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闭上双眼，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竹渲道：“阿絮，这是又睡了？还没出来一会呢？不行，肯定有古怪，我得看看。”
萧竹渲伸手搭在沈絮珩的手腕上，脉象正常，只是消耗过多，什么都查不出。萧竹渲一头雾水，道：“怎会如此？还是消耗过多的症状。”
夜笙歌叹气道：“算了，娘，等过几天阿絮恢复一些再看看。”
“好吧！别抱他回房睡了，房内阳光照射少，太阴凉了，把他抱去树下的醉翁椅上睡吧！”
夜笙歌点点头，抱着沈絮珩走到树下的醉翁椅旁，轻轻放下他，盖上了那件大貂。
夜笙歌看着沈絮珩熟睡的模样，只觉赏心悦目：乌黑而长的头发，一双凤眼紧闭，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骨，轮廓分明，就像冬天里最晶莹的那片雪花。
夜笙歌坐在他的身旁，抚摸着他的脸庞，擦去他眼角的泪花，看着那诱人的嘴唇，不禁有点想吻上去。
夜归浣看着夜笙歌那蠢蠢欲动的手，道：“歌儿，你让人家好好休息，那双手就收一收。”
夜笙歌收回手，尴尬道：“爹，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夜归浣道：“我这不是提醒你吗？万一你忍不住了怎么办？”
夜笙歌撒娇道：“那爹你和娘不也是……”
夜归浣看戳到自己的弱点，道：“我，我那和你……不，不一样！”
萧竹渲叉着腰走过来，拎起他俩的耳朵，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竹渲，你你你……先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笙歌抓住萧竹渲的手，道：“娘，是爹在吵，与我无关啊！”
萧竹渲拎着他们到屋内，道：“你们两个小声点，别吵醒阿絮了！”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道：“知道了(>﹏<)”
萧竹渲道：“歌儿，你去叫醒阿絮，让他喝碗粥再睡吧！”
“娘，你刚才不是才说让我们不要吵醒他吗？”
萧竹渲吼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夜笙歌一溜烟人影便不见了。
树下微风习习，夜笙歌手里端着碗粥，轻轻唤醒了沈絮珩：“阿絮，快醒醒，喝碗粥再睡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絮珩半阖着眼睛，虚弱地点了点头，把手从大貂里抽了出来。
“阿絮，你可以吗？”
沈絮珩笑着点点头，双手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吃着。
但也只是吃那么两三口就停了。
“阿絮，你确定你吃饱了吗？”
沈絮珩无力地点点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夜笙歌替他盖好那件大貂，去洗了碗和勺子。
萧竹渲问道：“吃完了？”
夜笙歌摇摇头，道：“没有，吃那么两三口后，又睡了。”
萧竹渲有些惊异，道：“啊？真的不饿吗？睡觉能当饭吃？”
夜笙歌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问他饱了没，他就那样点点头，看起来很疲惫乏力的样子。”
“怎会如此？”
夜笙歌道：“阿絮硬是从昨天傍晚睡到今天中午，起来没有半个时辰，又睡了。”
萧竹渲一只手撑着下巴，道：“过几日再看看。”
“嗯。”
看着沈絮珩熟睡的模样，还真想对他动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