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怎么会是缝合线 我愉悦地想 ...
-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所有声音在那一刻仿佛都被吞噬。那柄咒具短刃在与白光接触的瞬间,其上的咒力符文迅速黯淡、崩解,最后,连带着匕首本身也随之消散。
男人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后滑退数步,在即将吞噬到他本人之前及时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机会!
我顾不上喘息,立刻转身应对身后的攻击。然而,就在我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最初被我解决掉的其中一位诅咒师——他还活着!
诅咒师一直潜伏在那里,利用另一波人攻击作为掩护,此刻才骤然暴起!他手中没有武器,但那双拳头上凝聚的咒力却异常恐怖,带着一种粉碎一切的压迫感,直轰我的后心!
前后夹击变成了三方围杀,而我来不及躲避,【湮】的力量刚刚用于逼退一人,正处于冷却期。这种强度的攻击,仅凭我自身的被动无效化,是无法全部无效的。
要……糟了!
就算能勉强避开要害,这一击也绝对会让我重伤失去行动能力。
就在那凝聚着恐怖咒力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我的前一秒——【苍】如同天罚般从天而降,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几乎是贴着我后背擦过,瞬间将那个偷袭者连同他周围的地面彻底吞噬,巨大的冲击波将另外两名杀手狠狠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树干上。
时间仿佛骤然变慢。
一道无比熟悉的,带着怒意的声音响彻林间:
“谁允许你们——动她的?!”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宛如天神般降临,稳稳地落在我的身前,挡住了所有可能的危险。他微微侧过头,墨镜下的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语气却十分轻松:“喂,suzu,没事吧?我刚刚是不是很帅?被我迷到了吗?”
我松了口气,坐到原地恢复着体力,闻言扯出一抹笑:“是啊,太帅了,要被五条大人迷死了。”
夏游杰跟在他身后,落到我面前把我扶起来,温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摇摇头说:“还好,没有很严重,在能接受的范围里。”
“那就好。”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再抬头时,五条悟已经不见了人影,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我先去追那两个家伙,杰,你把suzu看好了。”
我和杰对视一眼,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一种无奈来,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拜托杰先送我下山吧,我得去见甚尔。”
“不用让硝子……”他说到一半卡了壳,我笑了笑:“反转术式对我又没有用,身上都是些小伤,去哪里包扎都一样,反倒是甚尔那边,要是让他等急就不好了。”
夏油杰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但他知道我说的有道理。我的体质特殊,硝子的反转术式对我无效,回高专医务室处理和我在自己家包扎的区别不大。
“我明白了。”夏油杰点点头,不再坚持。他谨慎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再没有潜伏的危险,这才稍稍放松下来,“能自己走吗?”
“嗯,没问题。”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刚才格挡时的冲击力还在,但行动无碍。
我们并肩沿着石阶往下走,林间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夏油杰扫了一眼面前被【苍】碾过的地方,无奈地叹了口气:“悟那家伙……动静总是这么大。夜蛾老师又要头疼预算了。”
我忍不住轻笑:“反正最后不是悟自己掏钱,就是总监部那边‘自愿’拨款,夜蛾老师大概也习惯了吧。”
“说的也是。”夏油杰也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敛,紫色的眼眸转向我,带着一丝严肃,“那些诅咒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而且对你的术式很了解。最近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我摇摇头,眉头微蹙:“没有。除了高专的人,知道我术式具体效果的并不多。甚尔那边也一直很注意。” 我顿了顿,想起了战斗中一闪而过的想法,“除非……我的术式本身,对某些人或者某些存在而言,就是一种需要被清除的异常。”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湮】,强制无效化……这种能力确实触及了很多方的利益,会被忌惮也不意外。” 他看向我,语气认真,“回去后还是和甚尔叔好好谈谈这件事,那些诅咒师敢在高专结界附近动手,太猖狂了。”
可是,真的是诅咒师吗?
我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仿佛如影随形的脚步声,压抑下那种反胃的感觉,我低低“嗯”了一声。
谈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山脚下,远远就看见甚尔靠在家入夏生那辆白色的保时捷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啧,慢死了。”甚尔看到我们,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我手臂和衣服上几处细微的擦伤和尘土痕迹上,绿色的眼睛一眯,“遇上麻烦了?”
“嗯,但是都解决了。”我轻描淡写地说,不想让他担心。
于是甚尔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锐利地往山上的方向瞥了一眼:“看来你这高专也没多安全。”
他这话是对我说的,但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夏油杰。
夏油杰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次是我们的疏忽,抱歉,甚尔叔,我们会加强附近的警戒。”
“最好如此,”甚尔懒洋洋地应了一句,把我塞进车的后座,“走了,小鬼在家里等你呢。”
我降下车窗,转向夏油杰:“杰,谢谢你送我下来,也谢谢你们及时赶到。。”
夏油杰温和地笑了笑:“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快去吧。”他顿了顿,补充道,“路上小心。至于悟那边……等他回来,我们会问出点东西的。”
我点点头,把车窗升起,保时捷在甚尔的驾驶下绝尘而去。我回头,透过车窗,看到夏油杰还站在原地,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朝我们挥了挥手,直到我们转弯,再也看不见。
我收回目光,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高专和那片山林渐渐远去,但一种莫名的预感却缠绕在心头。今天的袭击,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似乎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而逐渐聚焦了过来。
我想了想,低头和孔时雨发了消息。
一年半前的冬日,在京都之行结束后我便和他通了电话,麻烦让他为我查一下虎杖香织的资料。结果显示,虎杖香织在经历过一场车祸后伤到了头部,于是就此在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疤痕。之后她与彼时还是男友的虎杖仁迅速结婚、生子,过上了家庭主妇的生活。
而她出车祸的那一日,我用她头顶负数的死亡日期换算过来,就是她死亡的那一天。
于是之后我让孔时雨再查了一下日本额头上有伤口的人,发现大多数额头有伤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那道疤,都是被缝合的。
我把那些额头有缝合线的人的资料都挑出来,发现他们大部分都和咒术界有牵扯,其中多数在御三家和咒术界高层。
而其中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加茂宪伦。
他被称为咒术界最恶最卑鄙的术师。生活在距今约150年前的江户时代末期,是特级咒物九相图的创造者。
资料上显示,加茂宪伦曾经找到了一个能与咒灵受肉的女性,并让这位女性与咒灵结合并受孕,最终生下了九个“咒胎”。这九个孩子被他用咒术手段制作成了特级咒物,即 “九相图” 。
这些事件导致了御三家的声誉严重受损。加茂家为了撇清关系,将加茂宪伦逐出家族,并宣称他是“冒充者”,但外界普遍认为这只是弃车保帅的说辞。
而我则盯着“冒充者”三个字,陷入了深思。
在我看来,这很大可能是真的。
那时的加茂大概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人了,很可能和虎杖香织一样,被另一个东西附身。而根据找出来的资料看,这种东西附身的途径就是大脑。
04年的元旦当天,死亡日期变了的人有甚尔和虎杖仁。如果说甚尔的死亡日期是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变,那么虎杖仁的死亡日期,很大概率是因为我让“虎杖香织”有了新的注意,它需要“香织”这个身份,所以选择留下了和甚尔交好的虎杖仁一命。
当然,显然它也不打算留太久,从虎杖仁只多出来的三年寿命来看,这恐怕就是最多期限。
只要“虎杖香织”想,它随时可以让虎杖仁消失。
那么与此同时夏油真吾也就危险起来。
我不太担心甚尔,其实说实话我认为甚尔才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悟和杰还没有成长起来,如果他们和甚尔不遗余力的打一架,我觉得最后赢的人还是甚尔。
而我不会让夏油真吾和虎杖仁死掉。
我没有选择告诉甚尔,因为他和那两个人接触太多,而知道的越多接触的时候情绪也就会越复杂,很容易被“虎杖香织”发现端倪。从它换了无数个身体来看,这是一个极其谨慎的家伙。
既然派人保护的话会被发现,那么窃听器和监视器呢?
我弯着眼睛给孔时雨打下一行字,同时把钱转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成交,明晚送到你手里。】
毕竟,换身体也都局限在咒术界迂腐的老家伙的东西,恐怕再怎么谨慎,也不会想到“高科技”吧?
我愉悦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