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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明明到我的 ...


  •   [明明到我的歌,但她却在你心中不停独播。]

      ——《寄生秀》汪晨蕊

      -
      徐颂宁心疼地看着他。

      她伸出手,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去碰柏边旸搭在膝上的手。

      男人的手骨宽大修长,手背却冰凉。

      柏边旸微怔,眸间温和,冲她微微一笑,抽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

      “我没事。”他轻声说。

      说着便抬手,示意让她把手收回去。

      徐颂宁咬唇,反而用力牵住他的手。

      Cissy对她说的那些惋惜的话,徐颂宁表面看开,其实心里又何尝甘心?

      柏叔叔是英年早逝,但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她比Janet更无辜,却也被他推开。

      她在他身边以朋友之名陪伴了他六年,无数次地期盼他们可以再进一步,将六年前未来得及确定的关系确定下来,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的回答永远只有抱歉。

      他说他暂时没有精力考虑感情上的事。

      这不咸不淡的朋友关系就像一杯温开水,一点点将徐颂宁的耐心煮穿。

      他不抗拒和她做朋友,却无比介意Janet的出现,旁人只觉得他是憎恨Janet,唯有徐颂宁了解他。

      不在乎才会无所谓。为了在柏老先生那里获取好感,他模仿自己的父亲,试图在老先生那里成为自己父亲的代替品,温和亲善就是他用得最得心应手的一张面具。

      就连许诗琛他都可以做到表面相交,只有Janet,他连装都不想装。

      这说明他恰恰是在乎Janet的,他从没忘记过Janet,没忘记他们做兄妹的那些岁月,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曾经的继妹,温柔已然做不到,无视也做不到,剪不断理不清,复杂又矛盾。

      徐颂宁内心苦笑,她真是疯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介意Janet的出现。

      明明Janet是个那么好的女孩,当年她还在苦苦单恋的时候,是Janet鼓励她要坚持,希望她能成为她的嫂子,他们能成为一家人。

      如果不是Janet屡次撮合,或许她这辈子也没有机会打动Byron的心。

      她叹气,掸掉心中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手被握住,柏边旸没有失礼地直接甩开,而是耐心问她:“Serene,你怎么了?”

      “六年了,Byron,人不可以一直活在回忆里不往前走的,如果柏叔叔知道你这些年因为他活得这么不开心,甚至还把罪怪在Janet身上,他也不会安心的。”

      徐颂宁顿了顿,神色柔怜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Janet,我替你去关心她好吗?只要知道她过得好,你就能放心了。”

      柏边旸微怔地看着她。

      良久,他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平和:“Serene,你不必做这些。”

      徐颂宁打断他:“但我想做。Byron,我帮你不是想要从你这里捞到什么好处,就算我们没有在拍拖,as your buddy(作为你的朋友),替你分忧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柏边旸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You know I love you,咁多年都冇变过(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徐颂宁直接表白。

      果然柏边旸一时无言。

      “而且你对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对吗?不然当初Janet也不会撮合我们了。”徐颂宁抿了抿唇,说,“Byron,我不想你和Janet变成这样,更不想你因为心疼Janet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帮她这件事而不开心,就这一次,哪怕是为了Janet,别拒绝我好吗?”

      徐颂宁不否认她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她在利用佘淼。

      好友们都以为柏边旸绝情,碍于柏边旸的态度,就算Janet回香港了,也不便和Janet产生交集。

      可如果柏边旸真的不在乎继妹,一分一毫的牵扯都不想有,他不会单独找佘淼谈话,牵马仔就牵马仔,被许诗琛羞辱又能怎么样,反正佘淼已经不是柏家的人,佘淼的出现,根本威胁不到任何一个人。

      但柏边旸没有做到。因为只要他一看到她,他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他们一起长大的那几年,所以才要千方百计地将她推远。

      只有继妹离自己远远的,他才不会不受控地去想从前。

      徐颂宁很敏锐地察觉到,或许佘淼就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六年了,她真的已经等得够久了。

      为了压下这份不单纯的负罪感,徐颂宁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自己有私心不假,但她也是真心想帮佘淼。

      -

      周日清晨的中环半山,都市的一切嘈杂被隔绝在外界。

      昨夜下过一场急雨,哥特式尖顶教堂依旧坚|挺伫立于高楼缝隙中,圣母无原罪主教堂周围只有一片湿润的晨光。

      阳光从彩色玻璃中过滤而下,落成片片深浅不一的蓝紫光斑,洒在庄严的教堂中央。

      今日前来弥撒的信徒很多,男女老少皆有。

      柏边旸坐在大教堂的前排,以便更好聆听神父所传播的福音。

      “天主在天受光荣,主爱的人在世享平安,耶稣基督,袮和圣神,同享天主圣父的光荣,阿们……”

      《光荣颂》的旋律回荡在教堂内部,柏边旸的心终于稍稍获得短暂的宁静。

      弥撒结束,其他教徒们都相继离开,柏边旸和神父约好,在修和室里忏悔了许久。

      平时他都是直接诉说自己的“罪过”并忏悔,这本该是每个心中有是非观念的教徒都能做到的事。

      但今天,他隔着屏风,出乎意料地询问神父:“我做错了吗?”

      神父沉思片刻。

      “Byron,我们先不讨论这些事的对错。我只想问你,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个角落因为自己这样对她,而感到心痛和后悔?”

      “那么这就是答案。”见柏边旸不说话,神父慈爱地说。

      柏边旸淡淡为自己辩解:“但我当时别无选择。”

      神父:“那我换个问题,你是不想选,还是不敢选?”

      “一切的因果,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说你别无选择……但其实在心痛的那一瞬间,你已经选完了。因为你所选的和你真正想选的相悖,所以你才会心痛,Byron,你的心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
      忏悔结束后,神父照例对他念出赦罪经:“我以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赦免你的罪过。”

      离开教堂,柏边旸才发现手机上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都是姑姑打来的,打这么多通,明显就是有急事。

      柏边旸回拨过去:“姑姑。”

      “阿旸,你在哪里?”

      “教堂。”

      “圣母教堂?正好,来一趟浅水湾,你爷爷快气疯了。”

      柏边旸语气淡淡:“爷爷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二伯一家气的。”姑姑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充满了幸灾乐祸,“他那个孙女阿月喜欢上了自己的表哥,兄妹不伦呢,你爷爷把你二伯大骂了一顿,说要给他一家都从主集团撤职,你得抓住这次好机会,能不能进主集团把他们一家踢出局,就看这次了。”

      柏边旸的重点却在:“阿月的表哥?谁?”

      “你不记得了?你堂姐柏嘉琳的儿子,我们还一起吃过年夜饭。”

      柏边旸有印象了,她的堂姐柏嘉琳和堂姐夫有一个独生子,但前几年夫妇俩也因车祸去世,他们的独生子便寄住在了舅舅柏嘉乐家中。

      爷爷柏长林老先生膝下一共七子二女,柏边旸的父亲柏存谦是最小的细仔,他的那些年长的哥哥们,年龄都足够给柏边旸当爷爷。

      一辈生一辈,代代相传,香港没有计划生育,政府甚至因为人口老龄化严重,一直在鼓励市民们多生,普通人生不起那么多,以柏氏为例的一众港牌豪门掌握着全港超90%的资源财富,自然要背负起增长香港新生人口的重任。

      这些年柏家生了太多,很多近几年出生的小辈,柏边旸也只在他们办满月宴的时候见过一面,很难有印象。

      柏边旸也不想有印象,这些侄儿侄女、外甥外甥女,与其说是新生命,不如说是将来要分家产的竞争对手,生得越多他越心烦。

      柏边旸平静问:“那他们是在拍拖?”

      姑姑的语气颇有些可惜:“没有,如果真的在拍拖,再怀个孕,估计你二伯一家就彻底没有翻身机会了。”

      表兄妹拍拖怀孕,哪怕只是假设,柏边旸依旧不适地皱起了眉。

      在《圣经·旧约》中明确记载过,这种血亲之间的禁断行为在伦理上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完全违背了自然法和天主的诫命。

      它既是社会伦理的禁忌,也是天主教徒信仰世界中一道绝对无法逾越的警戒线。

      柏静谦并未察觉到侄子作为天主教徒的心理不适,继续向他说明家里目前的乱状:“你爷爷因为阿月的事,害怕阿月的行为不是个例,打算把家里所有人都调查盘问一遍……所以你也得回来一趟。”

      柏边旸说:“但我是独生子。”

      言下之意就是乱|伦这种事跟自己没关系。

      “你别忘了,你还有一堆堂兄弟姐妹,堂的当然也算。”

      柏边旸镜片下的眸闪过一丝好笑,略微轻慢地嗤了声。

      一群争家产的竞争对手,他不雇凶杀人就已经不错了,难道还会违背天主做那种恶心的事?

      柏静谦忽然啊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呵道:“要不是家里出了这种丑事我都差点忘了,你老爸以前还养了对便宜母女来着。”

      柏边旸没说话,柏静谦不屑且庆幸地感叹:“还好那女人死了,那女人的女儿也已经滚回了内地,这辈子也不敢再来香港。否则继兄妹这层关系更不好解释,你肯定会被你爷爷重点调查。”

      外甥那边半天没动静,柏静谦喂了一声:“阿旸?你在听吗?”

      一件令人反胃的家族丑闻,有什么好听的。

      表兄妹又如何,继兄妹又如何,没有差别,在圣经中都是罪孽。

      “姑姑,如果您再说这种恶心的假设,我以后不会再接您的任何来电。”柏边旸冷下嗓音,发动车子引擎,“我现在就过去。”

      开车出停车场需要刷卡付费,柏边旸下意识要拿秘书Linda给他办的那张卡。

      但皮夹里那张写有他专属编号的八达通卡已经重新回到了他手里。

      这张卡借给佘淼一周多的时间,她用这张卡搭地铁、去快餐店买便宜的套餐填饱肚子,除了这些生活必要的开销,没有任何大额消费。

      从刷卡的行动轨迹看,她忙碌而辛苦,其中有一天,她至少转了七八趟地铁,从上午七点多钟开始,一直忙碌到港铁的末班车发车,那时临近凌晨一点。

      明明以前是个经不住日晒风吹,像个娇嫩的豌豆公主,连骑马都会嫌磨得大腿疼的妹妹仔。

      在神父那里获得赦免后,柏边旸依旧不知自己做没做错。

      这一次天主之力似乎在他们兄妹之间失效,没能让他释然。

      他拨通了秘书Linda的电话。

      一接起,Linda便在那头抱怨:“Boss,我拜托你啊,今天是周末,我在跟我男友dating呢。”

      柏边旸温和道歉:“Sorry,打搅到你的dating time。”

      Linda早以习惯了boss的工作狂性格,叹气道:“没关系,给我付足够的overtime pay就行,有什么工作要吩咐给我吗?”

      顿了顿,柏边旸问:“佘淼有没有联系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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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原名:《咬烂苹果》,完结后会改回原名,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原名 恶俗xp文,只负责做饭,吃了闹肚子的读者不售后哦-v- 下本:《和爱豆一起穿进我给他写的同人*文》(老干部男明星x很会写*文的萌妹) 同系列恶俗xp文: 《栌城之夜》(小mom文学) 《邻居》(男小three文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