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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病秧子仙尊在做戏 难道,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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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乐,你在吗?”
恍惚中,一只寻踪蝶飞过,安初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乐转头一看,一张苍白的脸颊露了出来,手中还送过来一颗药丸:“你中了黑雾的妖毒,快将这颗药丸服下。”
言乐接过药丸,本来根本动弹不得的身体瞬间有了劲,她拍了拍脸颊,感觉清醒了一些,才从鸟巢中爬了起来,望了一眼安初璟身后,没有看到徐良野和其他人,只有安初璟一人坐在轮椅上,不由问道:“安大夫,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样了?”
被言乐一问,安初璟想起刚刚那场大火,还好霸刀及时赶到,一招树大招风将大火扑灭,将众人从火海中救了出来。可惜的是没找到阎罗僧,不知道他带着那口棺材里藏着什么秘密。
见言乐等得有些急了,安初璟咳嗽一声道:“他们没事,霸刀救了他们。我跟着寻踪蝶偷偷跟着你,才找到了这里,你能走吗?”
言乐摇头道:“虽然能动了,但还是浑身无力,你的伤怎么样了?”
安初璟道:“都是一些皮外伤,已经上过药了,没事。不过那只鸟妖为何要救你?”
言乐知道安初璟的轮椅内隐藏着药箱,想必他的伤势不用自己操心,于是张了张嘴,想把自己看到天光大妖的事情告诉安初璟,忽又想起前几日她已经跟安初璟绝交了,突然闭了嘴,两手抱胸,把头便到一边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绝交了。”
月光下,安初璟的脸色变了变,忽然笑道:“我们绝交,不是为了做戏吗,难道,你是认真的?”
做戏?
言乐一愣,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做戏?”
安初璟皱眉道:“上山前我们不是说好了,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你落单,我跟徐良野跟着你,看黑衣人会不会对你下手。谁知道你走的路太过刁钻,我推着轮椅过不去,就把你给跟丢了。这样想来,你当时是故意甩了我们?”
言乐被气笑了,感情自己生了那么大的气,这两人以为自己是在诱敌。
“我不是做戏,安大夫,我是真的打算跟你绝交!”
安初璟瞬间严肃起来:“对不起,言姑娘。我知道,每次你挨打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第一次也许你能忍,但是第十次第二十次的时候,你肯定忍不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什么意思,是嫌她太菜,被打两次就受不了了?言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初璟。
安初璟神色紧张道:“我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
言乐:你认真的?既然话都说到心里话了,要不再套一些?
言乐看着满脸歉意的安初璟,附过身去,望着他道:“我不怪你,一定是许西洲逼你的。你的腿,是不是也是他干的?”
安初璟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言乐竟然会问他腿伤,他神色黯然一伤,低头道:“不是。”
“那是怎么受伤的?”言乐更加好奇。
安初璟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言乐点头。
一道银白色的屏障落下,安初璟将周围的声音隔绝,双眼望着自己的腿,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他回忆起那年,在宗门大比上夺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被哥哥骗到一个荒凉的山崖上,喝下哥哥递过来的毒酒,被刺瞎眼睛,推下山崖。
那年冬天,风雪很大,却没有他的心冰凉,他本想着就那样在崖底等死,谁知道三宝在他头顶盘旋了很久,把他带到了百草堂,成了百草堂的弟子。
他内心的情绪起伏了很久,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是我哥哥,他嫉妒我的才华和能力,想要杀了我,却没有杀成,跟许西洲没有关系。”
言乐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那你的父母呢,他们没有去找过你吗?”
安初璟摇头道:“他们以为我死了。”
言乐道:“你也没有回家找过他们吗?”
安初璟点头道:“后来伤好得差不多,我有回去找过他们,不过,他们都死于渊国的内乱了。”
言乐叹气道:“那你现在还恨他们吗,你的哥哥?”
安初璟摇头道:“不恨了,说起来,也不过是世家大族的继承人之争,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言乐不解道:“什么是世家大族,很厉害吗?”
“世家大族就是有权有势的大家族,像东渊国的吴家和东方氏族,连起手来可以和皇帝平起平坐。这些大家族累世功勋,手中有实权,却往往没有多少兵权。看似牢不可破,其实在面对乱世时,也不过是一尊泥菩萨。”安初璟将手中的名册递给言乐道,“这上面记下的,都是打过你的人,那些有修为的修士,几乎都是世家子弟,即便是无相宗这样的小宗门,也来自西渊二等士族蓝家。”
言乐接过名册时,眼神太好竟然瞟到了另外一本书《万卷书》,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安初璟立马收了起来,言乐笑笑道:“安大夫果然知识渊博,之前你不是死活不肯给我看这个名册,现在怎么给得这么轻松?”
“怕你又生气想绝交……”安初璟咳嗽一声道,“言姑娘,谢谢你。”
言乐不解地问道:“谢我什么?”
安初璟嘴角微微上扬道:“谢谢你绝交了还赶着来救我。”
“……”
言乐狡辩道:“谁……谁说我是去救你的,我才没有,我是……我是去救蓝小豆的师门。”
“我知道,我问过蓝小豆,她告诉我了,你是听到我也被抓了,才特意赶过来的。”安初璟反驳她。
言乐心里暗骂蓝小豆,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抬头一看,月光下,安初璟这小子竟然在偷笑,眉目弯弯,月色半掩,竟然比月亮还好看,她不知为何红了脸,在夜色的掩盖下倒在鸟巢上,埋头装睡,然后开始思索那只灌灌鸟妖说的话。
大妖天光,真的能控制人心吗?可天光跟我说,一道光,根本什么都控制不了。
晨光细微,露出第一道天光。
灌灌鸟妖朝那一道天光飞去,言乐睁开眼,望着那只小鸟的身影,对着虚空喊道:“强扭的瓜,来!”
等了一会儿,言乐的手空空如也,正当她尴尬地准备取出玄铁剑。
“嗖”的一声,逍遥剑于云深处飞来,颤抖着落入言乐手中,还极不情愿地抖了三抖,言乐少有地严肃道:“强扭的瓜,这次我们的敌人是对面那道天光,你有信心挥出斩杀天光的一剑吗?”
逍遥剑一凛,言乐迎着熹微晨光凝神聚气,周身灵力如潮水般奔涌。山风自谷底呼啸而上,卷起满地落叶,在她衣袂间翻飞起舞。三十二道虚影自虚空浮现,如星轨运行般环绕周身,每一道都凝着凛冽剑意。逍遥剑铿然长鸣,剑锋所指处,流云为之开裂,往天光处飞去。
灌灌鸟妖扑腾着翅膀往言乐飞来,飞到一半,三十二道虚影骤然化作剑虹,凌空交织成网。但见金芒流转,灌灌鸟妖尚未来得及哀鸣,周身翎羽竟如飞雪般簌簌脱落,转眼变成个光秃秃的肉球,噗通一声坠入深涧。
晨曦的大幕拉下,一瞬间,天地一白,无边又刺目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世界照亮。
天光如瀑倾泻,照亮言乐眉宇间未散的剑意。她负剑而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用去思考那只妖的想法,不用去担忧同伴的安慰,只是这样简单地挥剑,一切烦恼便随之烟消云散。
旁边的安初璟被刺眼的白光惊醒,用手挡住刺眼的光道:“言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言乐兴奋地扶住安初璟的双肩道:“安大夫,我成功了,我刚刚一剑杀了大妖天光。”
安初璟笑道:“言姑娘,你是不是做梦了?”
言乐见他不信,指着天际线道:“真的,现在是什么时辰,可是如今天为何已经这么亮了?”
安初璟每日醒来的时间十分固定,所以他确实觉得十分奇怪,就在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时,站在树顶的徐良野开口道:“她没做梦,她刚刚确实一剑杀了天光,我看见了。”
言乐跳到树下,抬头望到了徐良野,惊道:“徐师侄,你刚刚看到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徐良野冷冷道:“昨晚你们说绝交的时候。”
那就是一整晚都在,言乐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心想还好没有讲这小子的坏话,忽然听到身后树林里有动静,她好奇道:“你身后藏了什么人?”
徐良野指着身后树林里藏起来的一群妖怪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们也等了一个晚上。”
言乐抬眼望去,只见无数小妖躲在群山的树林之中,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她这才反应过来,这群妖怪等的,应该是刚刚被她杀了的天光吧。
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对树上的安初璟大喊道:“安大夫,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