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一言为定 你和马尔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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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前后，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将永远离开我们！特里劳妮教授说对了！”拉文德激动地拉住帕瓦蒂，两人正兴奋地交谈。
占卜课结束后的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
“赫敏有一天会离开？”罗恩仍旧有些害怕的样子。“这……”
艾琳走在哈利罗恩中间，表情略显复杂，就在刚刚的占卜课上，赫敏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大步走向那扇地板门，一脚踢开了它，当众离开了教室。
“也就是说她说对了？”罗恩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也就是说…她的预言…”
哈利也开口了。“那特里劳妮教授真的看见了所谓的不祥吗？”
“不。”艾琳说，语气十分坚决。“不可能。这明显只是巧合而已。”
她转而说道，“而且那个所谓的不祥，那只大黑狗。”
提到这只大黑狗时，一旁的哈利怔了一下。
“那只大黑狗，我们都见过它，但是依然平安无事，不是吗？”艾琳转向哈利。
“没错……是这样。”哈利点了点头。“我也不希望再有什么不祥的事遇上我了，因为过阵子就是魁地奇决赛了。”
复活节假期到来了，但却并不让人放松。三年级学生的课后作业从来没有这么多。纳威·隆巴顿似乎快要神经崩溃了，而且他不是惟一的一个。
不过谁也不像赫敏那样忙。即使不上占卜课了，她上的课也比谁都多。晚上她经常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共休息室的，第二天早上她第一个到图书馆。
另外，整个格兰芬多院都为即将到来的比赛痴迷。传奇式人物查理·韦斯莱曾经担任过找球手，在他之后，格兰芬多院还没有得过奖杯。
复活节假期的第二个傍晚，艾琳独自一人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厚重的魔法史资料。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去了礼堂吃晚餐，只有几幅画像中的骑士在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她转过拐角时，差点撞上一个穿着淡青色袍子的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靠在石墙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但显然不是偶然路过——他袍子领口微微敞着，里面还穿着魁地奇训练服。
艾琳抬起头，看见他灰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有些不真实。
“你在等我？”她问。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两秒，他侧过身，状似不经意地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换了种调子，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明天下午三点，魁地奇球场。我们有最后一场训练。”
艾琳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德拉科微微低下头，因为身高的差距，他的视线几乎是自上而下地落在她脸上，声音压低了，“你过来看。”
这不是一个问句，但也不是一个命令。介于两者之间。德拉科不擅长请求别人，他表达“想要”的方式总是带着一种别扭的、近乎笨拙的傲慢。
艾琳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抹猩红坐在一片银绿色中间，这件事简直太古怪了。
“德拉科。”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知道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他打断她，语气骤然硬了一些，但眼神却出卖了他。“又不是让你穿着格兰芬多的袍子来。谁会注意？”
“哈利会注意。”艾琳说，“罗恩也会。赫敏——”
“又是波特。”德拉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那股酸涩的意味浓得藏都藏不住。他直起身来，下颌微微绷紧，艾琳现在已经足够了解他，他这是在不高兴。
“你跟他做什么都要绑在一起吗？”他冷冷地说，“吃饭坐在一起，上课坐在一起。他每次骑上扫帚你就在下面仰着头看。”
艾琳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差点没忍住笑。
“你在吃哈利的醋？”
“我？”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脸色变了又变，耳尖却诚实地泛起了薄红，“我只是觉得——算了。你爱看不看。”
他转身就要走，动作很快。艾琳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德拉科停住了。他回头视线重新回到艾琳脸上，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皮皮鬼哼着歌飘过的声音，以及某幅画像里的人在打呼噜。
“我是格兰芬多的，而这次你们又是和我们比赛——”
“我是在问你。”德拉科打断道，“和那些没关系，你想来看吗？”
艾琳的呼吸一滞，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想去看吗，她的思绪变得一团乱。
德拉科看着犹豫纠结的艾琳，轻轻把手挣脱，说道：“明天三点，你想来就来。”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艾琳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重归寂静。
“我是在问你。和那些没关系，你想来看吗？”
他的声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她一直刻意回避的那个角落。
艾琳靠在石墙上，怀里的魔法史资料滑了滑，她慌忙抱住，纸张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她想去看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触及的尽是些她从未仔细审视过的角落。
她想起第一次注意到德拉科·马尔福，是在什么时候？
不是分院仪式上那个倨傲的男孩——那时候她只觉得他讨厌，和他那个对麻瓜出身的同学出言不逊的父亲一样讨厌。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经历了太多的事，德拉科对她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呢？
这个傲慢的男孩，这个口是心非的男孩，这个内心柔软的男孩。
现在德拉科问她“你想来看吗”的时候，她心底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格兰芬多不应该出现在斯莱特林的训练场”，也不是“哈利他们会怎么想”。
而是——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里所有精心搭建的借口。
艾琳的脸猛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背贴住脸颊，滚烫的触感让她更加慌乱。走廊里明明空无一人，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所有人面前，所有那些隐秘的、她从未正视过的心思，都在这个念头面前无所遁形。
她想去看他训练。
不是因为魁地奇有多好看，说实话，她对魁地奇并没有多大兴趣。也不是因为斯莱特林的训练战术有什么值得侦察的，她又不是格兰芬多的间谍。
她想去看，是因为她想看他——德拉科·马尔福。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哪。”艾琳小声地、几乎是呻吟般地吐出这个词，把脸埋进了手里的书本后面。书页冰凉的温度也没能缓解脸上的滚烫。
她对德拉科的感觉，明明就是从“讨厌”开始的。一点点地，慢慢地，别样的情感逐渐滋生，像藤蔓攀爬墙壁，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密密麻麻地缠绕了整面墙。
她甚至说不清楚是哪个瞬间“讨厌”变成了别的什么。
也许根本就不是某一个瞬间。而是一千个瞬间叠加在一起，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
艾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
她要去吗？
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哈利和德拉科……她站在中间，像一根被两股力量拉扯的线。她不想让哈利觉得她背叛了格兰芬多，她也不想……
“我是在问你。和那些没关系，你想来看吗？”
和那些没关系。
德拉科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他问的不是一个格兰芬多会不会来看斯莱特林的训练，他问的是艾琳·洛维拉，想不想来看德拉科·马尔福。
她想去看。
所以她要去。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反而让她平静了一些。心跳还是很快，脸颊还是发烫，但她不再试图否定这个事实了。
她只是想去看他训练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艾琳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抱着书快步走向格兰芬多塔楼，一路上耳根都是红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艾琳站在魁地奇球场外围的看台通道口，做贼一样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她换掉了格兰芬多的袍子，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来看斯莱特林训练的人，更像是一个恰好路过的、对魁地奇毫无兴趣的路人。
球场那头已经传来了扫帚破空的声音。她远远地看见银绿色的身影在球场上空穿梭，那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刺眼。
德拉科已经在空中了。
艾琳屏住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他在做俯冲练习，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猎鹰，转弯时扫帚几乎与地面垂直，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
她想。我只是来看训练的。只是来看训练的。
她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西侧看台的最上层，那里有一根粗大的柱子，她可以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位置虽然偏，但视野很好，整个球场尽收眼底。
三点整，斯莱特林的队员们陆续到齐。艾琳看到克拉布和高尔站在场边，两个大块头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她庆幸自己选了这么偏的位置。
然后她看到了德拉科。
他从扫帚上跳下来，和队长马库斯·弗林特说了几句话，然后——他的目光扫向看台。
艾琳下意识地缩回了柱子后面，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在找她。
这个念头让她的胃里像有蝴蝶在飞。
过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发现德拉科已经重新骑上扫帚升空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淡。
他看到她了吗？
艾琳不确定。
训练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艾琳躲在柱子后面，看得入了迷。不是因为魁地奇的战术有多精妙——老实说，斯莱特林打得确实不错，德拉科作为找球手的表现尤其出色，他的飞行风格和哈利完全不同，哈利的风格是大胆的、冒险的、充满即兴发挥的，而德拉科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精准而迅速。
你在干什么？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质问自己。你像个偷窥狂一样躲在这里看他。
但她的脚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训练接近尾声的时候，艾琳决定趁队员们还没散场就悄悄离开。她不想被人发现——尤其是被斯莱特林的人发现。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躲在暗处看斯莱特林训练，这怎么看也确实像个间谍。
她猫着腰，沿着看台最上层的通道往出口走。
“是你？”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艾琳浑身一僵，像被石化咒击中了。
她慢慢转过身。
西奥多·诺特靠在通道的柱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灰色的眼睛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平静。他看起来倒不像来看训练的，像是恰好在这里思考人生。
“你。”艾琳干巴巴地说，“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倒是想问你同样的问题。”诺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格兰芬多的学生，一个人，躲在斯莱特林训练场的看台上做什么？”
艾琳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路过。”
“路过。”诺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从这里路过，需要爬三层楼梯，穿过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走廊，再绕过器材仓库。确实是最优路线。”
艾琳：“……”
“你看到什么了？”诺特问，声音依旧平静，“战术？阵容？还是我们的找球手？”
艾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诺特注意到了。他当然注意到了。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艾琳的声音有些发紧。
诺特没有直接回答。他往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德拉科正在空中做最后的盘旋。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艾琳，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之前就看的出。”
艾琳愣住了，“看的出什么？”
他平静地好像在讨论天气一般，“你和马尔福，不是恋人关系吗？”
艾琳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什么？不不你误会了——”
“我并不在意。”诺特打断了她，“只是建议你，下次如果想不被发现，别偷偷摸摸的，这样其实更引人注目。”
他说完，朝艾琳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沿着通道往下走。
艾琳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浇了一桶热水——又烫又不知所措。
他完全，完完全全误会了啊。
但让她真正心脏骤停的，是下一秒——
她看到了德拉科。
他站在通道下方的出口处，护目镜挂在脖子上，扫帚斜靠在旁边的墙上。他显然刚落地不久，额前的碎发还湿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他的视线，那两道灰色的、锋利得像刀片一样的视线，正直直地钉在诺特离开的方向，然后缓缓地移到艾琳身上。
他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好像还有点生气，让他的五官看起来绷得很紧。
他听到了吗？他听到了诺特的话，所以生气了吗？
艾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德拉科和他们之间距离不远，以德拉科的听力，他很可能听到了诺特最后那句话。
德拉科看了她两秒，“跟上。”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更衣室的方向，步伐又急又快。
艾琳下意识地追了上去，他的步伐太快，艾琳都有点追不上。
德拉科走到一处地方停了下来，是试衣间门口，他打开门以后将艾琳拉了进去。
他的手抵在衣柜上，将她困在身体和冰冷的铁柜之间。更衣室里弥漫着青草、汗水，以及某种德拉科身上特有的气息。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艾琳的背抵着柜门，铁皮的凉意透过薄毛衣渗进来，但她感觉不到冷，因为德拉科靠得太近了。
“德拉科——”
他的表情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下颌仍然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来了。”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艾琳点了点头。
“躲在柱子后面。”
艾琳又点了点头，耳根红了。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诺特跟你说了什么？”
艾琳犹豫了一下。她不确定该不该如实回答。
“他说让我下次别躲在柱子后面。”艾琳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回答，“很引人注目。”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不是笑。
“诺特很聪明。”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酸涩的味道，“他什么都能看出来。”
这句话里藏着的东西，艾琳听懂了。
德拉科是在吃醋吗？
不过诺特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应该知道这一点。
“德拉科。”艾琳轻声叫他的名字。
“你觉得这次决赛谁会赢？”德拉科突然问。
艾琳愣了一下。
德拉科定定地看着她，但他的眼神并不柔和。那里面有期待，还有紧张。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谁会赢？”
艾琳的呼吸一滞。
这不是一个关于魁地奇的问题。
这是一个关于“你站在谁那边”的问题。一个关于“你的心向着谁”的问题。
她想说“格兰芬多”。她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哈利是她的朋友，格兰芬多已经很久没有赢过魁地奇杯了，她有无数个理由希望格兰芬多赢。
但她看着德拉科的眼睛，那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德拉科的眼睛在告诉她，他想听的不是一个客观的预测。他想听她说“你”。
“哈利……”艾琳的声音很小，“哈利会赢的。”
德拉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像蜡烛被风吹了一下，火光剧烈地晃了晃，然后黯了下去，只剩下一点微弱的、苟延残喘的光。
艾琳的心像被人拧了一下。
她说了一个“正确”的答案，一个“格兰芬多应该说的”答案，一个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心的答案。
但德拉科并不是“任何人”。
“我是在问你。和那些没关系，你想来看吗？”
这是他昨天说的，他剥掉了所有立场，只留下两个人站在彼此面前。
艾琳的内心十分混乱，因为她知道她并没有遵循她内心的选择。
德拉科不再看她。
“我会赢。”他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湖底有暗涌在翻搅，“我会赢的。”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无比灼热，充满了坚定。“我一定要赢。”
“而且我希望这次你只看我一个人。”
艾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又一下，然后又一下，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如果我赢了，”德拉科说，灰色的眼睛锁住了她的目光，“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艾琳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还没想好。”德拉科说，嘴角终于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但你要答应。”
艾琳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德拉科一定听到了。
“好。”她说。
德拉科怔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我说好。”艾琳重复了一遍，但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在发烫，“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眼睛里的柔软似乎快要溢出来。
“一言为定。”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