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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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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高的玻璃大门前，黑影悄然伫立。
身份识别系统弹出，她摘下头盔和护目镜抱在左臂间，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的设备。
三秒后，提示音响起。
“祁盈，欢迎回来。”
原本冰冷的机械音不同往日地带上了几分柔和。
祁盈抬头看向监控镜头，笑着挑了挑眉以作回应。
大楼深处，遥异思看着屏幕上的笑容，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迅速删掉了方才那段监控画面。
特制玻璃大门向两侧打开，祁盈快步走入。
刚走出不到十米，突然停步。
转角处，一道身影骤然闯入视线。
二十二岁的傅征一身干净的白T牛仔裤，黑色短发还做了个精致的造型。他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精心挑选了角度将自己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展示得一览无余。
整个人透露出八个字：青春正好，活力正盛。
傅征看着祁盈停步，清了清嗓子，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走廊里冰冷的白光打在他的身上，映衬着他脸上那明媚的笑容。
“姐姐，你回来了。”
祁盈看着那耀眼的光亮逐渐走近，抱着头盔的左臂不经意地朝自己收了收，然后侧开身子，与他擦肩而过。
“咦？怎么不理我？不对！”角度恰好的笑容在瞬间收起，傅征皱着眉头拉住祁盈的手腕，“你身上的血腥气好重，受伤了吗？”
祁盈停步，目光平淡地对上他的视线，然后微微低头看向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傅征犹豫了几秒，最终很不情愿地收回手，质问的目光仍是牢牢定在祁盈身上，没有半分退让。
祁盈在那灼热的目光中似是败下阵来，“不是我的血，不用担心。”
可傅征还是不放心。
“咳咳——”长廊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正是方才门口的欢迎祁盈的提示音。
遥异思透过屏幕打断这场关心问候，“祁盈，实验室那边还在等你呢。”
祁盈对着监控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看向傅征。
后者立刻收敛了满脸的阴冷，恢复笑容，“怎么了？”
祁盈指了指虚拟屏幕上的时间，问他，“吃过饭了吗？”
傅征回答得干脆，“没有！”
祁盈笑了笑，“那一会儿在门口等我？”
“好！”
、
实验室门前，祁盈输入指令后将一小管透明试剂放到弹出的保存舱中，确认无误后转身离开。
“祁盈，等等。”
实验室大门打开，身着白大褂的郑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叠实验数据。
“老师在里面等你。”
郑清的老师，陆简，实验室的牵头创始人，据传和如今的行空研究院院长白平曾是同门。
后来大概因为种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分道扬镳。
如今一人主导清除异变者的相关研究，一人致力于借生物药剂推动人类进入基因改组新时代。
简而言之，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或许是因为曾为同门相互了解，两人的较量对决十几年来始终没有定论。
祁盈曾见过陆简几次，对她的印象大概就是一个摇晃着红酒杯观察实验数据的优雅女人。
至于这样的老师为何会带出郑清这般几近冷若冰霜的学生，当今世上恐怕无人知晓了。
、
祁盈看了眼放置试剂的保存舱，问郑清，“陆老师有什么事吗？”
郑清将手里的实验数据收起，接过保存舱，“听说这次中心区启用了特级拦截，老师担心你的情况，安排了全面检查。”
祁盈看了眼来路，想起还在等她的傅征，给他发过消息后跟着郑清进入实验室。
、
休息室内，陆简散着棕色的中长卷发，廓形的蓝色衬衣和米色长裤笼罩着她的身形，手里仍然举着一杯红酒，姿态慵懒地靠在窗边。
郑清敲门，“老师，祁盈来了。”
陆简收回视线，看向祁盈，一身还未来得及换下的黑色作战服，上面干涸的血迹带着难以忽视的肃杀和死气，与这个舒缓幽静的休息室格格不入。
不过还好，没受伤。
陆简放下酒杯，踩着拖鞋，朝她笑笑，“跟我来吧。”
、
祁盈躺在传送台上，缓缓进入检测舱，门外，电子屏幕上自动监测汇总了她的身体各项数据。
一切正常。
电子报告生成五秒后，自动进入记录系统，同时传送到了一个加密终端上。
、
几百米外，傅征坐在长椅上，看着终端上祁盈发来的消息，微微皱了皱眉。
这栋大楼的存在让他和祁盈相遇，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
可偏偏又不只是让她们两人遇到。
冰冷的玻璃门后，实在有太多总是绊住她脚步的人了。
傅征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
操作台前，徐引穿着一丝不苟连最上面扣子都系得整整齐齐的实验服，正在记录实验数据。
即便已经完成基因改组，可长久对着虚拟屏幕眼睛仍然觉得干涩刺痛。
“给。”
郑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将一副无框眼镜递过去。
徐引坦然接过，他的防护眼镜有些磨损，还没来得及换新的，可即便这样，还是抢着揽下了这份活。
郑清见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应该还是有些不舒服，拿起一旁的工具，“我来吧。”
徐引从她手中接过，摇摇头，“没事。”
正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终端亮起红光，有人找他。
郑清把终端递过去，“大概有些着急。”
徐引摘下防护眼镜，立时就后悔了，屏幕上投出的正是傅征的消息——“她怎么样了？”
徐引很不理解，“就这？还列为紧急消息？”
郑清一把拿过终端，冷着脸简短地回了四个字，还附带一个标点符号。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傅征左手握拳，将虚拟屏幕捏碎在手心，蹭地站起身就准备奔去实验室。
即便那里已经对他设置了屏蔽系统，严禁他的进入，但要是他想，暴力轰开也不是不行。
“去哪儿？”
声音自身后传来，祁盈已经换下了作战服，仍是一身兜帽卫衣，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傅征有时候觉得这帽子很是碍眼，严重影响他近距离捕捉祁盈脸上的细微变化，但转念一想，别人也看不到，心里又觉得稍稍平衡了一些。
“等着急了？刚才急匆匆地要去哪儿？”
傅征收起了炸开的毛，温顺地跟在祁盈身旁，老实回答，“准备去找你。”
祁盈看向他，“那实验室准备怎么进去？”
傅征挑了挑眉，“硬闯。”
祁盈叹了口气，“破坏实验设备，损毁实验药剂，是一级处罚。”
傅征刚想开口，却听祁盈补充道：“侵入监控系统也是。”
祁盈知道，按照他的性格来说，遥异思在长廊里借监控打断他的话，傅征私下定然会去找她的麻烦，上次一言不合就破坏了近三分之一的内部系统，让遥异思连熬了几个通宵才修复好。
不过，后来傅征也很惨，被遥异思故意泄露位置行踪，引来追杀。
满身是血差点死掉，还是祁盈亲自去把人带回来的。
傅征并不在乎一级处罚的威胁，“不过是几次试炼，几个A级任务，还死不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试炼场的最新记录保持者是你，但印象里你似乎没有受过罚，为什么会去哪里？”
祁盈愣了几秒，帽檐遮挡下的目光穿过漆黑的夜色落在远处，半晌终于给出了答案。
“因为无聊。”
无聊？
因为无聊一人挑战了所有的试练记录。
只身闯入黑市药剂交易现场，把那些正准备自嗨的异变者打个半死。
捣毁了数十个地下作坊，一把大火把现场的各种试剂烧了个干净。
如果这些是因为无聊，那从枪林弹雨中救他出来呢？
把暗算他的人吊在九十九层楼外荡秋千呢？
傅征不想问，只要在他心里不只是因为无聊就好。
对于祁盈，他还有太多想要知道的。
比如，注射过药剂的异变者因基因改组，某一方面的能力会远超常人，极佳的视力、超绝的记忆力、极快的反应能力，甚至是几乎刀枪不入的皮肤，伤口迅速恢复的自愈能力，血尽再生……
可这些在祁盈身上似乎都没有发现。
傅征有时候在想，或许祁盈已经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觉醒了非凡异能。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他还是忍不住直接开口。
“姐姐，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祁盈停步，“这就是你几次硬闯实验室的理由？”
傅征没有回避，直截了当，“是。但也不全是。”
祁盈笑了笑，“很坦诚。”朝着烧烤摊走过去。
傅征倒退着走在她的前面，“那作为坦诚的奖励，可以告诉我吗？”
两人摊位前坐下，大排档前明亮的黄光混杂着呛人的烟雾笼罩着祁盈的身形，她在薄薄的点菜单写下鸡翅、五花肉、烤面包片……递给店员。
然后在傅征期待的目光中转过头来，沉思了片刻，笑着开口，
“特殊能力？大概是命硬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