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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截然相反 狼狈逃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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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晚了。
一道红色水柱顺着念一头顶划过,瞬间击中他身后的墙壁。
念一闪的很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沾到了一些,颜料沾到衣服,什么也没发生。
“多鲜艳的颜色,可惜只是颜料。”忆长乐晃了晃颜料瓶,竟然有些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啊!
你们几个!“停下!”
念一的话音刚落。
被红色颜料击中的墙壁开始迅速褪色,褪成纯白,只剩突兀的纯红牢牢吸附在上面。
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只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填色游戏而已。
“哈?这什么意思?”
忆长乐不顾念一的劝阻直接上手摸,沾了一手红色颜料,血淋淋的。
轻轻下压,还能把墙像橡皮泥一样随意揉搓。
看起来没啥事,大家立刻联想到主线任务要求的,完成绘画。
瞬间来劲了。
首先就是利用颜料把门踹开。
三人跟个歹徒一样,端着水枪就闯出去了。
念一拿着防身武器,弱弱的躲在后面,没有参与。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刚刚还看到个人面板的队友那栏,还有两个队友没和他们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出事了。
门外的草地绿的发黑,周围都是几家红砖房,转头裸露在外,隐隐约约能看到砖缝里卡着些什么。
忆长乐上前用木棍撬开,是几块风干的肉。
至于是什么肉就不得而知。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风信子抬起水枪往地面射。
地面褪色,光留下颜料。
这个诡异的状况其实和任务要求差远了,但没人想着去看一下进度条,因为反正他也不是很在乎主线任务。
正当几个人准备离开时,唯一可以离开的小路边出现几个人影。
有数十来个缓慢接近他们。
带头的是个小老太太,和十二三岁的孩童一样高,看样子就是给他们送饭的那个。
身后的几十个人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你们竟然跑出来了,那祭祀只能提前了,可千万不能误了时辰。”
她的声音刺耳又尖利,说有威慑力的把,好像也就那样。
风信子退到几人身后,有些怕的开口,“要不跑吧,我可打不过。”
“你上次身手不挺溜的吗?又在这装。”
乐安信干脆踹了他一脚,“躲远点,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冒昧问一下,祭祀什么的,为什么非得是我们呢?”
忆长乐笑着开口,眼神里全无惧意。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小老太太余光瞥到倒在草地上,五颜六色的木门时,眼神暗下来,“你们这群恶魔,动手。”
“喂,跑还是不跑?”乐安信问。
“为什么要跑?”
忆长乐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后撤一步躲过袭来的拳头,反手制住他,“哇哦,真厉害呢,她不顾时辰也要让你们率先动手?到时候神罚下来,先遭殃的会是谁呢?”
念一躲老远,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少挑拨离间,将死之人哪那么多废话。”
那人力气极大,浑身散发着汗臭味,胳膊轮圆向旁边一扯。
卡擦——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水枪顺势掉地上。
乐安信不想正面和他们拉扯,掏出枪和他们对峙,偏头对他说,“你好像骨折了?能行吗?”
能行吗?
开玩笑。
要不是太无聊的话他才不乐意陪他玩。
忆长乐的一只手松松的垂落下来,血渍渗透衣服。
那人幸灾乐祸的掐住他脖子,“在祭祀之前,你们还不能死,乖乖跟我们走。”
“你说完了吗?到我了。”
忆长乐抓住他掐自己脖子的手,暗暗用劲,而后一个过肩摔给人掼地上,另一只手随着动作小幅度的摇摆。
其他人见状顿时一拥而上,乐安信紧接着开枪放倒两。
忆长乐咧开笑容,再次捡起水枪抵住他额头,“哎哟,好可怜,我真心不想伤害你,不然他又要不理我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
那人想起身,四肢,脖子,不知何时爬上黑色的粘液阻止他的动作。
“别动哦,”忆长乐开口说,“无奖竞猜,里面装的什么?猜对了就放你走。”
“啧,红色颜料而已,威胁谁呢?”
现场枪声四起。
风信子早TM溜了,剩下乐安信在保护念一。
“你竟然……保护我?”
念一不敢置信。
“我看起来那么像坏人?就当还你好了。”
乐安信说。
混乱中,小老太太的声音炸起,“你们这群废物,赶紧的!”
“她在骂你哎,打个工真不容易呢。”忆长乐像是颇为同情的低头看他。
“你们果然是恶魔……”
这人在发抖,忆长乐感受到到了。
忆长乐试探性的晃动水枪,那人眼睛一直盯着它,好像生怕这颜料沾到自己。
“你怕这个啊?”
那人答非所问,大声嚷嚷,“我答出来了!快放我走!”
“哦,我看起来很像信守承诺的好人吗?”
忆长乐按动扳机,底下那人瞳孔骤缩,疯狂挣扎,嘴里吐出大断不干净的鸟语花香。
“砰——”
忆长乐做出拟声词。
“哈,装模作样,别怪我没提醒你——”
在那人幸灾乐祸的一瞬间,真的开枪。
颜料在触及他的时候,和碰到静物不同,颜料在疯狂的往他身体里钻,像是急于汲取营养的寄生虫。
人失了力一般躺在地上,双眼挣得溜圆。
这个好像死了一样的人,就是画中世界,茶楼里死的那个。
“糟糕,应该听他把话说完的。”
他嘴上那么说,眼里却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乐安信那边也结束了,一堆人四仰八叉的躺了一地。
他走过来问,“这啥情况?”
忆长乐摇头,“他非要想不开,我也没办法呢。”
“你饿了吗?”忆长乐期待的看他。
乐安信后撤一步,看看地上那个又看看他,“谢谢,不是很饿。”
在热武器面前,这些小镇里的人根本打不赢他们。
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没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风信子也适时回来,试图和他们商量下一步计划。
“你还知道回来了啊?大忙人。”乐安信踹了他一脚。
自知理亏的风信子变回猫咪窜到念一肩膀上,“有话好好说,你们这不是挺厉害的吗?”
地上全是颜料,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到了一些。
没人在意这个小点。
“太奇怪吧,颜料沾到除人之外的东西都会很快褪色,一沾到人,他们就跟木偶一样一动不动。”风信子分析说。
“谁知道呢,这主线任务还是那个味道。”乐安信低头踢了一脚完全褪色的草坪。
除了光影描出的轮廓,很难看清地上的是草。
忆长乐还没插话,就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忆长乐的脚。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红彤彤的手。
他的脚踝瞬间染成通红。
一股巨大的刺痛感袭遍全身,他轻笑,狠狠一脚碾上去。
红色停顿半秒,从他脚底散开,在远处聚合成人型。
“恶魔,该除……”
嘶哑的声音响起,几人僵硬扭头。
“我靠?什么东西!”乐安信抬枪就射,子弹被他接住,揉搓一顿反手扔回去。
乐安信躲闪不及,子弹擦破了他额角的皮。
“忆长乐你又干什么了?”风信子见状炸毛道。
“跑!还愣着干什么!”
热武器都没有效果的怪物,抓紧跑吧!
三人瞬间窜出去几百米,只有忆长乐还停在原地。
“多酷啊,要不要来点其他颜色……”忆长乐非但不怕,还上前一步接近他。
乐安信掉头回来,攥住他衣领,拖着人离开,“我看你TM是病的不轻!”
玩笑话也就开着玩的。
他哪能想到,忆长乐这个人真像有精神病一样。
四个人在前面狂奔,后面一堆五颜六色的怪物在后面狂追。
凡是他们到过的地方,全都褪成纯白。
自然音被放大数倍,无论是树叶落地,还是石头落水,都像贴着耳朵敲鼓。
捂耳朵也不管用。
场面一时间乱到,不知道该先笑还是先哭。
这个时候,念一果断又把助听器摘了,眼神极好的指向不远处的一块草地,“那里,有栏杆。”
几个人调转方向往草地飞去。
那儿中间隔着一道小勾,得跳过去。
风信子由于脚步匆忙,一个左脚绊右脚,脸着地,吃了一嘴的草。
他呸呸两声的功夫,怪物已经近在咫尺!
沾满颜色的几只手去拽他脚,风信子赶紧往里面爬,乐安信和念一两个人赶紧跑回来拽他手往里拉。
把风信子拽进来,乐安信一刻没停的去推栏杆门,把那堆玩意挡在门外。
“啊!”
风信子瘫在地上大叫一声。
乐安信累的不轻,不耐烦的说,“你叫唤什么?我还没喊累呢。”
风信子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脚,那个颜料!”
“啊?”
忆长乐懒洋洋的靠着栏杆坐下,侧头望着远去的怪物,“颜料沾到皮肤很舒服,你要不要也试试?”
“试你吗啊,”风信子大骂一句,“你TM怎么不早说?”
乐安信脸色白了一瞬,半蹲下来,拽起风信子的裤脚。
被颜料沾到的地方已经变得乱绵绵的,轻轻一模还能给它捏出个形状。
乐安信一碰,风信子就惨叫一句,想踹他一脚,又使不上力。
“你TM不能轻点?!”
乐安信蹙眉回他,“我TM在想办法,伤者少bb!”
乐安信捏着他的腿还没看出个所以然,白色褪到草坪边缘,没过他变形的脚踝。
风信子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死过去。
“真麻烦……”
乐安信干脆拖着他,拖到草坪中央,轻声分析,“是受伤的地方不能沾到白色吗?”
忆长乐抓住栏杆站起来,身体往一边倾斜,“或许能把他丢出去实验一下。”
“草!你怎么不去!”风信子不服。
乐安信使劲捏了一下他的腿,“小点声,吵死了。”
“啊!轻点!”
褪成白色的地方会放大声音,即使安静下来也躲不掉。
就目前试出来的几条规则,真是让人不知从何下手。
说是要他们完成绘画,可结果只对那些人有用,而且过于有用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花梅子找到躺地上的勿迟雪,神情有些复杂,那瓶打开的颜料被他攥在手里,画笔上的却并不是白色。
勿迟雪撑地坐起,“你也试了?”
“嗯……”花梅子犹豫着点头,“情况有些复杂,你跟我来。”
时间距离那小子拿了他道具跑走也没过多久,等他再次穿过市集发现,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地方,顿时变得安静许多。
街道边摊着不合时宜的许多彩色痕迹。
两人一直沉默着来到一间画笔粗糙的房屋,那个求助花梅子的小男孩跪倒在一摊颜料旁边,身体在颤抖,脸上挂着笑。
而他旁边有个吓得不轻的中年妇女,正是那个死了老公的。
“这是?”勿迟雪隐隐有些猜到了。
花梅子重重点头,“嗯,不久前,他们突然暴毙,还有你看……”
他沾了一些地上的颜料混合白色,给墙上一朵未上色的花填色。
那朵花在两人注视下,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挤出来,立在中间,轻微摇晃。
三次元的花开在二次元的纸上,这场景怎么想怎么奇怪。
“我试着救过他们,但混合着他们的颜料,只对这些场景有用。”花梅子说。
“而且他们死的真的很奇怪。”花梅子看向沉思的勿迟雪,“你那边有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