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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若隐若现 情理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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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身体怎么若隐若现的，你是不是用过隐身药水？”
小白搬来一把椅子，翘着两条小短腿双手抱胸，一脸偷笑，“他的东西果然不如我，副作用这么大。”
若隐若现……
勿迟雪有些沉默。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就代表他一直以来的身体异常都不是错觉。
手在消失也不是错觉。
可……
为什么？
牧灵还没做到完全把他力量吸收的程度吧？
他要消失了？
不。
他现在还不想死。
提前退场和认输有什么区别？
他可没有把东西拱手让人做慈善的爱好。
见勿迟雪不说话，小白默默咽了下口水。
好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用过隐身药水吧……”
小白怀抱这一点侥幸心理小声开口。
勿迟雪低头凝视自己的指尖。
轻轻摩挲指腹，有点滚烫。
“很遗憾，并没有，我很少用那些东西。”
事实上，当危险来临时，即使想用也想不起来。
就像害怕到极致的人跌倒在地，忘记自己有腿能跑这个事实。
“怎么……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小白从椅子上跳下来，趴在屏幕上打量他，“阿雪，是发生过什么吗？”
勿迟雪握了握拳头。
“除了见到一个像是熟人的人之外，就是看见指尖消失过，当时以为是错觉。”
小白顺着他的话，把视线移到勿迟雪的指尖。
或许是因为小白的视力天生就和人不一样，他越看眉头蹙的越深。
“你把手贴近屏幕！”
他突然提高声调，语气里是难得的正经。
勿迟雪吓了一下，意外他突然这副样子。
从见小白第一面起，他就觉得这小东西挺臭屁的，还有点自信过头。
很少露出这样严谨的表情。
“怎，怎么了？”
勿迟雪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声线，将手贴近屏幕。
玻璃屏幕的触感异常冰冷。
小白在里面操纵一番，一阵绿色的扫描光线将他的手扫描一遍。
光线来回扫视三遍，将玻璃表面变得滚烫。
“其实我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想，我不想我们的努力功亏一篑。”
小白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手上动作没停，“幸好有卡洛森给的数据，不然我还发现不了你这个异常。”
小白看起来是吃完那批数据了，整个人就像升级了一样。
勿迟雪的手贴着玻璃，看着他动作翻飞，心情很复杂。
“一直想问，卡洛森给的那批数据，到底算什么？电脑程序吗？”
“嗯……”
小白动作慢下来，“这里可不是什么游戏世界，这里每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可以理解为，程序由电脑在跑，试炼场由人脑在跑。”
“不然你猜，为什么装盒子里的是个头。”
说的那么深奥，其实就是想说，这批所谓的数据是由人构成的，死去的人，活着的人。
他们的记忆，理想，愿望，贪欲深入世界，构成世界。
然后由人构成的世界又反过来折磨人。
世界不正是这样运行的吗？
你在，世界便在。
你死，世界也便死了。
望着逐渐若隐若现的指尖。
勿迟雪轻轻吐出一口气，凝霜的气息悄无声息的穿过指尖。
他现在还不能死。
世界因他而存在不能因他而毁灭。
这不仅是身为一个神的职责。
扫描完成后，勿迟雪将手拿下来。
原来的玻璃上印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又等了三分钟。
小白慢慢转过头面向他。
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勿迟雪看他这样隐约猜到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直接说。”
小白盯着着他看了半晌，似是有些不忍心，说话时的语气都变得沉重。
“虽然我算力有限，但我不会算错，你确实在消失。”
一下子得知这种结果，勿迟雪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就像ICU的病人得知自己终将死去的结果，一种淡淡的释然感。
“嗯，知道了”
“嗯？！”
小白看到他这个表情，反应很大，“你想说的只有这个吗？”
“你得出了一个我意料之中的结果，你希望我能有什么反应？”
勿迟雪反问他。
“至少……至少该生气吧！之前是抹去大家对于你身为神的偏差，现在后果来了，”
小白滔滔不绝的说，“你知道的吧，对于神来说——”
“对于神来说，被遗忘等于消失，我知道。”
勿迟雪神色平静，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他还不能死。
“忆长他们不算吗？”
勿次雪问。
“只能是人吧”
小白猜测道。
勿迟雪沉思一会，忽然想到了谁，“乐安信呢？”
“谁？上次那意志力顽强的少年吗？”
小白在里面翻了半天没翻到他的账号，“我不知道他的账号是哪个，如果他还记得你，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才对，除非……”
除非他出事了。
勿迟雪轻轻蹙眉。
之前花梅子对于乐安信的评价是，挺厉害的，说不用担心。
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他现在在惩罚关，没办法回去帮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他吗？”
勿迟雪喃喃自语般说。
“有啊，几乎所有贩卖机都是连在一起，你可以通过贩卖机联系他，用这枚硬币，再加上你自身的力量，不过凭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要冒险尝试。”
“你没办法去吗？”
“我暂时没办法控制所有试炼场，我的身份太特殊了，还是有很多限制的。”
他第一次登场的模样不像是有半点限制的样子。
“行吧，我知道了，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有是有，不知道算不算，还记得那个异常账号吗？”
风信子的。
“0972？”
“对！他现在的位置离你很近，就在左手边两个房子附近，而且个人数据一直在变，我真的很难想象，他是怎么从那么多危险中安全逃离的。”
小白抓着自己的手指，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
风信子……
他的身手有那么好吗？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表现出来的懦弱怕死简直超乎想象。
他会是牧灵的本体吗？
这算不上什么收获，不过给的很及时。
正愁找不到他们人。
勿迟雪用仅剩的EC换了点干净的衣服和食物以及一把枪。
再次回到那个建筑群时，房子还是原来的模样。
勿迟雪拿着衣服打算去甜点屋的厕所换上。
干净的衬衫长裤和一件浅色系外套。
甜点屋的厕所不算大，一共只有三个坑位，没有门。
可能是因为这是制作食品的地方，就连厕所都打扫的格外干净，洗手台上还摆放一盆香薰。
就是……
这洗手液原本就是黑的吗？
脱下那件沾满血渍的上衣，随手搁在洗手台上。
勿迟雪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下。
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几个浅淡的疤痕。
勿迟雪在伤口处按了一下。
“嘶……”还是有点疼的。
在勿迟雪要换裤子时，目光再次往洗手台上扫了一眼。
慢着。
等一下。
勿迟雪盯着那瓶洗手液看了一会。
拿起，拧开。
伸手给里面的玩意揪出来，拉出一个长条。
“你不是在泳池吗？什么时候跑这的？”
勿迟雪冷声说。
漆黑的粘稠物中，一双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对着他弯下眸子。
“小白，你在这。”
他忽然变回人型，上手圈住勿迟雪的脖子，衣服贴近他的皮肤，亲昵的蹭。
“好久不见，我正在找你，你不见了，我有点担心。”
这人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没湿。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意，刚从泳池里出来的那股冷。
勿迟雪握紧忍了一会。
忍不了。
“出去！”
勿迟雪揪住他扔出去，锁上门。
“那我在门口等你”
对方的阴影在门外徘徊，好像舍不得走似的。
勿迟雪单手捂住脸，有些呼吸沉重的撇开目光。
“怎么，哪哪都有他。”
他喃喃自语的说。
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刚踏出门，鼻子里便强硬的涌进来一股香甜的气息。
定睛一看。
忆长乐在烤蛋糕。
他一边徒手将烤盘从烤箱里拿出一边和勿迟雪说话。
“亲爱的，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你心情好像很不错？香草的吧。”
勿迟雪走过去，看着他动作娴熟的抹奶油。
“可能是因为难得和小白单独待在一起，”
忆长乐两手握住裱花袋，熟练的打卷，“又或者是因为意外的可以近距离看见小白的身材，就是有些可惜——”
在忆长乐说出更炸裂的词之前勿迟雪狠狠踹了他一脚。
“闭嘴，在吵给你剁碎了包饺子。”
忆长乐被踹的手偏移了一下，奶油挤到手上。
他轻轻舔掉，饶有兴趣的说，“可以啊，小白喜欢煎饺吗？那样的更脆。”
这种警告简直踩在了他的舒适区。
勿迟雪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算了，你活着就行。”
忆长乐做的蛋糕味道意外的不错。
勿迟雪没那么爱吃甜的，只是甜的可以更快的恢复体力。
等他们吃完，轨道差不多也到了移动的时间。
左手边两个房子附近。
勿迟雪回到去安全屋之前站的位置，静静等房子移动。
花梅子和风信子都值得怀疑。
他们两个如果要选个更值得怀疑的对象。
勿迟雪选不出来，两个他都不是很喜欢。
而且。
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仇来着？风信子一直表现的很怕花梅子
他们或许有一段什么渊源也说不定。
轨道缓慢移动，左手边出现一个亮着白光的房子靠过来。
“走了”
勿迟雪扭头对着还在摆弄甜点的忆长乐说。
他脚步轻快的打包了几个甜点带上。
或许是看勿迟雪喜欢吃。
这次轨道不知道多久才会停。
他们得尽量在那之前找到他们。
毕竟那三人之中还有个无辜的女孩。
绕路绕了好一会也没见人。
勿迟雪刻意避开了放满娃娃的房子，他不想再来一次空中飞人，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能掉到泳池的。
勿迟雪也没想以自己的运气能很快碰见他们。
在房子之间的距离只剩半个人宽的时候。
他走几步便立即刹住脚步，没有趁这次机会再穿几个房子。
“怎么了亲爱的？”
忆长乐浑然不觉一般说。
“你没有闻到吗？”
“什么？”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非常浓郁，大概像同时杀一千头猪放的血。
不过，这并不是猪血的味道。
勿迟雪下意识想伸手进口袋拿武器。
他扑了个空。
不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是他的指尖穿过了枪。
在他怔愣的半秒里，房子缝隙处飞出一个模糊的血色黑影。
像花梅子那把刀划出的风刃，更像半个人影。
直直的冲着勿迟雪他们飞过去。
“风信子！”
同时，一道喊声插入其中。
是花梅子略带愤怒的声音，他很少用这种愤怒的声线说话，他几乎从不会表露自己过多的愤怒和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