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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圣诞礼物 被诅咒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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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强烈的阳光透过被擦去灰渍的一小块玻璃射进去,刺的里面的怪物稍微眯了眯眼。
“嗬——”
她不满的吼了一声,声音大的穿透房屋,整个木质房子开始摇摇欲坠。
把看信看的津津乐道的两个人的目光齐齐吸引过来。
“亲爱的,看来你发现好东西了。”
忆长乐打趣道。
“迟雪?”
乐安信攥紧手里的信不安的抬头看过去。
勿迟雪受过太多伤,即便喝了药剂身上还是有些若隐若现的伤痕,虽然不知道这个试炼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担心朋友的心始终不会变。
就阳光折射进去的那一秒,他看见屋里满满当当堆满了骨头。
在怪物大叫着冲出来的前一刻,他后撤一大步,大喝一声,“退开!”
轰隆一声响。
在三个人退开一定距离时,木房子正面的那堵墙被撞开,一个有一栋房子大的头,不,眼睛,渐渐探出来。
勿迟雪这才发现,这个东西根本不是寻常人类的大小,刚才由于视觉错位,根本没发现。
这个木质房子看起来像个酒店,很高,一共五层楼,光这只眼睛就占了两层。
血淋淋的眼睛提溜乱转,口水从门缝里流出来化成小溪。
在这里受伤可搞不到药剂,小白那的东西有限,毕竟是抢了系统的,没法像系统一样随时补货。
“这,这不会就是信里说的妹妹吧?”
乐安信说。
估计是了,这整个小镇人去楼空,就剩她和一堆骨头。
那怪物冲他们眨眨眼似乎很想吃了他们,挣扎了半天从三楼那儿突出一只手。
一只深色皮肤的手,手臂血管尽数凸起,像蛇一样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她手臂上。
三人都准备开溜了,才发现她不动了,手在往前抓的同时伴随着链条的丁零当啷声。
“看起来可怜的小东西被锁住了。”
忆长乐嬉笑说。
勿迟雪仰头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怪物的手腕上还真的缠绕了好几条粗铁链,在太阳的光照下闪闪发光。
但……
有个问题。
这个小镇没有半个人影,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灰,就连乐安信翻出来的这个信纸都已经枯黄。
信箱都掉漆了,信似乎是没被寄出去,寄出地址和后面那个门牌号一模一样。
而这个怪物的铁链却是崭新的,新到像是刚缠上没几天。
只能说明这附近有人。
谁闲的没事和这大块头硬刚还给她绑上了。
“食……物,好饿,哥哥,我饿……”
屋子里面传出女孩断断续续的声音,声线一会高一会低。
“信给我看一下。”
既然她暂时动不了,勿迟雪就想确认一下她的身份。
如果是认识的人最好了。
“好,这里还有。”
乐安信把手里的信纸递给他,又转身翻出其他的。
信里的内容和乐安信刚刚读的差不多,落笔是你的儿子:卡洛森。
笔迹是钢笔,背面凹痕很深,证明这个人写字很用力,仿佛是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在写,边角有几滴干透的血渍。
还有两封信,时间间隔在三周内。
其中一封,在给他妈报平安。
「大雪封山,路途危险且遥远,妈妈不必挂念我们,我和妹妹在准备圣诞节,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拆您送给她的礼物了,另附一张全家福,上次张叔相机故障,现在已经洗出来了,给您多留了一张,我很期待您能回来看看我们,看看妹妹也好」
照片是三个人的合影,中间高大的是妈妈穿着灰扑扑的长裙,单马尾垂在左肩,温柔且慈祥。
左边的哥哥带了一副黑框眼睛,即便如此也没有掩盖掉他身上和他妈一脉相承的温柔气质。
右边的则是妹妹。
她穿着一身巧克力色洛丽塔,一头粉发很是扎眼。
怎么这么眼熟。
背面写了三个人的名字:卡洛森·贝蒂×琳尔·贝蒂称×沐风·贝蒂。
三个人的耳朵都很尖,是精灵耳,花妖的传统特征。
这么巧?
不对呀,那花妖不是男的吗?
故意的?
勿迟雪都愣了。
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抬头问贝蒂,“你叫沐风?”
“谁在喊……我,是哥哥,是哥哥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忽的变得很是刺耳,由于体型差距,对方的声线也不在他们耳朵能接受的范围内。
勿迟雪单手捂住耳朵,低头看着照片,语气有些冷,“你哥哥已经被你吃了。”
他都穿裙子了,性别也不是不可以变。
不会在演他吧?
还特地把他送到惩罚关来。
一下就碰见了要找的人。
这是巧合,狗都不信。
“不可能!哥哥说了,他会给我找食物,会抱着我睡觉,你骗人!”
她大声嘶吼,分贝高的离谱。
乐安信眯了眯眼,捂住耳朵,“迟雪,我们先别刺激她了,我耳朵受不了!”
勿迟雪闭了嘴,把视线挪到忆长乐手里的那封信。
一共三封信,那是最后一封。
“给我。”
勿迟雪说。
忆长乐笑了笑,两指捏住拿远了点,“我来读给小白听吧。”
“自从妹妹拆了圣诞礼物后的几天里,都很不对劲,经常神情恍惚,走路常不经意间往墙上撞,我想给她找医生,被她拒绝了,也不让我看她的圣诞礼物,妈妈你送了她什么?”
很简短的一封信,被忆长乐不正经的声音读起来怪怪的。
“所以,是圣诞礼物的问题吗?”
乐安信分析道。
“听起来是的,可爱的小家伙被她妈妈诅咒了,真可怜。”
忆长乐把信纸折了两下塞回去。
“但我们没任务可接,趁她动不了赶紧走吧。”
乐安信说。
“亲爱的怎么想,要留下来逗逗这小家伙吗?”
忆长乐侧头看向沉思的勿迟雪。
勿迟雪低头盯着那个刺眼的名字看了会。
沐风·贝蒂。
他翻过来,又看了眼照片中的女孩,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摄像头,刺眼的视线像是能透过镜头看向他一般。
盯着盯着。
照片动了,那女孩眨了下眼。
勿迟雪挑了挑眉。
这样子似乎在说:我都大发慈悲给你线索了,来找我吧,你不是很能耐吗?
挑衅是吗?
以理智来讲,他应该冷静点,不能意气用事。
但这周围没有其他怪物,拿捏好分寸的话,真的能找到点什么也说不定。
关于这事,他还得问问忆长乐。
“安信,”
勿迟雪说,“这附近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可以在这里熬过三天,先分头找找有什么能用的吧。”
乐安信想了想点头,“好,那等会在这集合?”
“要留下来吗?也好,我也觉得这个地方很有趣,还能翻出点有意思的东西送给小白。”
三人商量好之后就散开了。
勿迟雪趁机把要走的忆长乐拐了回来,单手揽过他肩膀,距离只在呼吸之间。
他把照片递到他面前,“这个,眼熟吗?”
“小白想问什么?”
忆长乐戳了戳他的脸,被勿迟雪一巴掌拍开。
“一开始你说的小风,是它吗?”
勿迟雪指了指那小女孩。
“他姓沐,不姓贝蒂,小白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忆长乐并不打算认真回答问题,语气都是开玩笑的意味。
勿迟雪不悦蹙眉,想说叶初荷说的那些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隐瞒一些事,这货也在隐瞒什么。
“一开始,你说的小风,尤美玉以及之前在地下图书馆里找到的日记里也提到过他,他到底是谁?”
一只脆弱的花妖,一只总想证明自己很强的花妖。
在任何故事里,这种前期因为自己很弱而被环境打压,到后期成长为大反派时,通常是最难搞的一个。
“小白都不记得他了,这个名字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巧合你太奶。
哪那么多巧合。
勿迟雪冷笑一声,捏住照片一步步逼近他,忆长乐没退。
他用尖端抵住对方眉心,“你最好是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生气的怀疑我?真令人难过。”
忆长乐握住他手腕,没有用力,手心滚烫的体温紧贴皮肤,“你是想找到他,问他更多的事,还是想救大家,把他们带离这个有趣的地狱。”
勿迟雪想收回手,被忆长乐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他蓝色的眼眸很温柔,看不出什么尖利的情绪,好像只是想和他谈心一般。
“亲爱的,你变了,如果我在开始就提出能带你离开,你肯定会同意的,有点难过让你改变的不是我,小荷和你说了什么?你当时看起来比我还要难过。”
“我想知道更多,想知道更多你的事,想让你依靠我,你怀疑我有所隐瞒,但你也没有说你的事,小白这点倒是没变,我很开心。”
勿迟雪垂下眉眼咬牙。
他话语间表达的准确情绪,以及用词用句,都让他感到不适。
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感觉他在用一种更高的姿态俯瞰自己,在说:这都是你的错,让我那么难过。
他忽然就给勿迟雪一种,和牧灵一脉相承的厌恶情绪。
他承受着别人的期待,承受着别人的信仰,他变得在乎每个生灵的生死。
这样的他,绝不低头。
手腕间传出刺痛,他力气加大几分,忆长乐的神情变得偏执又认真。
好像如果这是一个封闭的场所,他马上就能够将自己拆之入腹。
“小白,”
见勿迟雪不说话,只看着自己,眼底情绪翻涌,他又开口了,“小白,就这样回去也好,为什么要在意小风?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我很心疼你,外面站累了吧?要不要进去房子里面?”
你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是神,被别人篡位什么的,他当然不甘心。他可以不要,但别人不能抢。
忆长乐拽着他往屋子里走,是很难挣脱的力道。
勿迟雪踏出一步便停住脚步,深呼吸一口气,用力,狠狠把手臂往回扯。
金色的瞳孔注视着他,带着高傲的冷漠。
“首先,松手。”
命令式的语气 让人不容拒绝。
两人僵了两秒,忆长乐露出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好的,你想通了吗?我很乐意听你的感悟。”
“第一,”
勿迟雪伸手,似乎想扇他,最后改为在他额头重重弹了一下,“少把我放在下位者,说什么依靠的话,我们顶多是互相利用,想知道我的事,想让我低头,你还不够格。”
两人距离很近,安静的环境下,心跳声变得格外刺耳。
“第二,我们的关系还不到够你拉我的手往一个没人的房子里拖。”
尽管勿迟雪的声线很冷,忆长乐听后,好像更开心了。
他听话的点了点头,“好的,我都记住了,看小白这么有精神,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说完,便递出一个创可贴,指了指他手腕红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