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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一场婚礼 惊心动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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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靠!滚开啊!别碰我!”
风信子的尖叫声从二楼客房里传出,猫的嗓音比人声要尖利许多,足够穿透木板穿透耳膜。
听这声音就知道出大事了。
且不论风信子的身手,就其他几个人的实力而言,他们生还概率很悬啊。
勿迟雪一手搭在厨房墙壁上仔细感受叶初荷房间里他们两个的动静,一边试探性的往厨房外探头。
房间里先是传出一声东西落地的轻响,随即有谁的脚不小心撞到了床脚,想叫又捂住了嘴巴。
房间里的两个人好像挺兴奋的。
勿迟雪旁边的乐安信听见楼上的动静时,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担心谁。
“迟雪……”
乐安信捂了捂嘴,他讨厌这厨房里的味道,忍不住想干呕,说话时状态已经很不好了,“楼上,他们……”
“要来接人咯,我们现在赶过去没准能吃上席呢。”
忆长乐漫不经心的拨弄厨房里的瓶瓶罐罐,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勿迟雪叫停他们,自己一个人探出厨房往楼上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脊背发凉。
离厨房三分钟路程外的楼梯口上方正往下淌血,鲜红的粘稠的血液,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
如果是视力好的朋友,没准能看清血液里混杂着的几块肉。
现在就算不冲上楼去都能知道这血从哪里流出来。
勿迟雪一手扶在门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草率了……
他们……
“……”
身旁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扭头,是乐安信,他不知何时出来的,眼睛瞪得很大,直直的看向楼梯口。
虚掩的大门透进来的月光正好尽数撒在楼梯前面,让人能一睹为快。
那条血河渗透进木板里。
要是木板常年被血液浸泡,往后都能闻见那股恶心的味道。
“乐安信?”
勿迟雪叫了他一声。
他没应声,整个人有点应激了,手心摸上去冰凉的跟冰块一样。
忆长乐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踱步出来,冲着楼梯的方向单手比了个心,“哇哦,要是有相机就好了,看看,多有趣。”
“忆长乐!”
乐安信有些受不了,上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但他手在颤抖,使不上力。
忆长乐后撤一步,脸上挂着笑和乐安信现在的表情完全相反,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哈哈,你状态看起来很差呢,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忆长乐存心的吧?
嘎吱——
房间门被人推开了。
屋里出来一抹红色。
勿迟雪赶紧把厨房门口的俩显眼包推回去。
“别吵了,滚进去。”
漆黑的厨房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忆长乐轻轻的哼歌声。
乐安信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声一下比一下轻,轻的好像往他身上吹一口气都能把人吹走。
勿迟雪靠着厨房墙壁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三个人的脚步声,最后那个人的脚步声格外重,这个沉重的脚步声不像是一个重量级选手,反倒更像是往身上堆了一堆东西的后果。
还有裙摆轻轻拖在地上的沙沙声。
勿迟雪在厨房柜子里翻出两面镜子往外照,勉强看见了外面的状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的景象。
不知何时,客厅里被被布置成婚礼现场,到处都是大红花和红色的绫罗绸缎。
原先那条铺满血液的走廊上盖上了一条红色毯子,粘稠的血液被压着从侧面挤出来,一茬一茬的,跟粘稠的红豆从锅盖边缘冒出来一样。
叶初荷的养父母在她两边,先前的那个青年跟在他们后面。
不是错觉。
他油光满面的跟吃饱了一样。
叶初荷跟着他们一步步往门口走,一只手握着放在胸前,一只手垂下,垂下的那只袖子跟着风猛烈摇晃,狠狠的打在她背上。
“吉时已到!出嫁!”
六个字一出,紧接着就是唢呐声开路。
这一声喊,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吓到了,反应最大的是乐安信,他受不了这么大的声音,紧紧捂住耳朵想把自己耳朵扯下来。
勿迟雪看不到门口的情况,但当叶初荷走到门口时回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叶初荷长高了,比傍晚时高了不止一点,看起来已经有十五岁左右。
她神情疲惫冲着勿迟雪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而后她就被拉走盖上喜帕。
喜帕底下的那双瞳孔,慢慢的,慢慢的往上翻,露出眼白和血丝,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泪从眼角滑下。
叶初荷开始营业了。
勿迟雪能读懂唇语,她在说,“救救我”。
勿迟雪深呼吸一口气,按住胸口,脑子飞速运转。
镜子被他随手揣进兜,转而掏出探测仪。
探测仪上显示,外面没有一个是活人,但这锣鼓喧天鞭炮齐响的声音足以证明外面至少有一整个队伍在接亲。
“快跟上去!冰核就在她身上,消息不会错的!”
还没等勿迟雪有什么动作,外面传出其他冒险家的声音。
探测仪上跟着闪出三个点。
原来还有其他人住啊,不止他们来了这里。
脚步声从二楼直接跳下来往门口跑去。
现在的状况不宜跟上去,他们要送死,勿迟雪也不拦着。
等外面安静好一会,勿迟雪才收起探测仪走到他们两个身边。
乐安信状况不是很好,忆长乐倒是笑挺开心。
那颗不规则骰子被他上下抛着玩。
“走,出去看看。”
勿迟雪声线很稳,出奇的冷静。
“好啊,亲爱的去哪我都跟着。”
忆长乐没意见。
“现……现在吗?”
乐安雪轻声说着。
“现在,别待在这里。”
勿迟雪微微弯腰抓起他的手腕握住,将人狠狠拽起来,牵着往门外走。
乐安信现在有些应激,再待在这里大概率会得精神病。
他估计,乐安信本来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
客厅里到处都是大红色,大红喜字被贴了满墙。
明明是如此喜庆的颜色,放在现在却无比的渗人。
推开大门,外面没有月光,可见度非常低。
锣鼓的声音从左侧小道越走越远。
勿迟雪环顾四周,四处打量一番,盯准了那个浇水用的水壶。
他松开乐安信的手想上前查看一番,刚松开一秒,手腕被乐安信拽住了。
勿迟雪没说什么,上前把那个水壶拿下来,很重。
掀开盖子往地面倒,咕噜噜滚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谁的手机壳,手链,戒指,各式各样的现代物品。
显然都是被迫留下来的人的物品。
里面混着一个假眼珠子,静静的躺在一堆物品中盯着勿迟雪看。
乐安信眯了眯眼,不想看。
勿迟雪又把目光投向那片菜地,他有预感,里面肯定都是这些东西。
“进去看看。”
“什么?”
虽然不知道勿迟雪怎么想的,但乐安信还是跟着勿迟雪在菜地里翻了一通。
这菜地里一颗种子都没有,全是这些个人物品,有一个包里还装了一堆纸,倒出来一看,全是这个人找的各种线索。
其中一张纸是一张租赁,一张落魄的大户人家把女儿租出去的凭证。
其中提到的名字是叶初荷以及月宫。
哪有什么神仙,全是编出来骗小孩的。
“亲爱的,快过来看这个。”
忆长乐的关注点截然不同,他在翻那堆陷阱。
按照原本的故事,为了阻止仙女回去月亮上,养父母应该会设置陷阱一类的。
但这些陷阱里全是叶初荷的痕迹,防的就是她自己。
从一堆红色的布料和血肉中,忆长乐拎出来一个——
助听器。
念一的东西。
勿迟雪接过助听器握在手里,抬头看了眼前方。
“走,追上去。”
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路追没跑多远他们就看见地面的一段血渍。
被人硬生生拖出来的。
空中三根被血浸染过的生命线横在哪里挡住他们的去路。
绕过生命线继续往前走,一路好似走不到头一般,跑着跑着,他们回到了村口。
那俩灯笼依旧挂在那里随风摇摆。
之前被忆长乐打开过的屋子的门现在虚掩着。
乐安信摸了摸额头,视线发昏,“迟雪,我有点想吐。”
这是绕回来了?
这村子果然够诡异的。
按照原故事,他们想要阻止仙女回去月亮上,如今绕回来也就代表,有类似的特殊机关开着,或者漏了点什么。
乐安信趴在井边上小吐了一会。
这口干枯的井没有任何生命力,边缘摸上去有些粗糙。
井口底下有三具尸体。
大概率是一些忍受不了解饿就投井自尽的人。
勿迟雪站在村口大致望了眼这村庄的布局,怎么想都不对劲。
忽的,他发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那就是好像家家户户都有这个蓝色的灯笼,无论风如何大,这火都是吹不灭的。
勿迟雪把灯笼拿下来仔细端详一会。
这灯笼有什么特别的吗?
再一抬头。
他俩人呢?
前面哪还有什么村庄啊,前面是一片废墟,他拿着灯笼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废墟中央有一张大圆桌,叶初荷身穿喜服坐在上面,双手被砍下制作成美味佳肴摆了一圈。
周围坐了一圈的人在那里狼吞虎咽。
他们吃完自己的这一盘,嫌没过瘾,便抓起自己的手啃咬起来,一下一下的似感觉不到疼痛,直到被啃出白骨。
而那对养父母没有动,也没拿灯笼,只是引领着之前跟着他们的那个青年过去,那个青年拿着灯笼。
勿迟雪听见他们说。
“灯笼不灭,魂不灭,往后再大的灾难都影响不到你,待到婚礼开场,我会引领你们去一个不会有饥饿的地方”
“请向前方拜四拜,仪式方成。”
说完,那个老妇人抬起头,直直的往前看。
“哎哟,这还有个朋友呢,初荷,快快抬头,见见你的朋友。”
叶初荷微微抬眼,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他。
仅0.5秒间,她跳下圆桌,飞扑过来,张大嘴巴就要咬下他的一块肉。
说时迟那时快。
勿迟雪赶紧丢掉手中的灯笼。
眼前视野恢复至原样。
勿迟雪紧紧闭了闭眼,肩膀传来一阵刺痛,他身形不稳的往后倒去,被一只有力的手拦腰抱回怀里。
“亲爱的,你没事吧?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慢慢睁开眼。
忆长乐和乐安信担心的看向他,乐安信的眼里还有些后怕。
“我刚刚看到你差点烧起来了。”
乐安信颤声说。
勿迟雪看了看手心,没有烧焦的痕迹。
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