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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诡异村庄 奇怪的风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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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看,月宫的人来接我了!我可以回家了!”
小女孩指着勿迟雪他们开心的喊,葡萄似的眼睛弯成月牙,嫩白的指尖暴露在夕阳下,衬的她像个瓷娃娃一样。
“你胡说什么?再乱指,小心大灰狼来把你这不听话的小孩吃掉。”
老妇人不悦的拍掉她的手,梳头的力气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小女孩委屈巴巴的嘟囔几句。
“老婆子,初荷说的没错,来客人了,瞧,他们正站在村口呢,人还不少。”
这中年男人半个屁股贴在井口边缘,而那井已然枯死,再也榨不出半滴水。
他的眼睛是三角形的,微微弯起时像只狐狸,此刻,他嘴里正叼着一只旱烟往勿迟雪他们那边看。
“哎哟,还真是,你这孩子,乱说,这不是月宫的人,这是客人,你坐好啊,别乱跑。”
说着,便把梳子放在井边,起身走过去准备招呼客人。
还没走到跟前她就将她那只充满老茧的手放在灰扑扑的围裙上擦了擦。
结果被围裙滚的更脏了。
她想要和最前方的勿迟雪握手。
勿迟雪顿了一秒,把旁边的忆长乐推过去。
“你们好啊!这个点,是旅客吗,要住店的话,来我们家的吧?给你们便宜点”
和谁握手都无所谓,老妇人弓着腰,两只手死死握住忆长乐。
她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但忆长乐只感觉握着一团棉花。
忆长乐轻轻笑了,他露出他一贯的笑容,像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的笑容。
“你好,我们确实是路过的,想找个住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们可以按原价付——”
在老妇人眼前一亮的神情中,忆长乐到嘴的话转了个弯。
他微微侧过头去,看向那个安静坐着的小女孩,他爹,哦不,他养父正用他的那只草鞋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她的背。
“这是你的孩子吗?我们想和他玩玩,既然你人这么好,不会不同意吧?”
忆长乐一句话把她架在高处,老妇人犹豫两下一时拒绝不了。
如果今天拒绝了这个大单,他们这几天都要喝西北风。
她狠狠眯了眯眼,似是不愿意让叶初荷接触陌生人,但为了钱,她还是咬牙点了头。
“哎,当然可以,在睡前你们都可以在这和她玩,那住店的事……”
“给你。”
勿迟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金条递给老妇人。
这是从其他冒险家的货架上便宜买的,有人就专门卖各个时代的货币。
老妇人连忙双手接下,眼睛里都是贪婪。
但勿迟雪没有就此放手,他两只手指捏住金条的另一端停了半分钟,忽然问。
“你们这孩子不是亲生的吧?”
叶初荷长那么漂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根本不是亲生的。
在之前的经历里。
那个身居高位的国王才像叶初荷真正的父亲,而不是在叶初荷旁边吞云吐雾的这个男人。
老妇人扯了一下没扯动,脸色一时有些难看,为了钱她也是忍了。
她四处看了看,凑近他们小声说,“不满各位说,这小娃娃是前几天我家老爷子上山砍柴时,在一个亮着光的树洞里发现的。”
老妇人没有放开金条,而是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个具体大小,“诺,她当时啊,就这么大,都没有我这个手大,现在,你看,几天就长这么大,我们都惊呆了,想,这怕不是天上的神仙娃娃哦。”
“是吗……”
勿迟雪诺有所思的侧眼看向村口的俩灯笼,蓝色的光,不亮。
他松了手,双手揣兜,话里有话道,“你们这灯笼不错,装饰品吗?”
“是哦,这灯笼怪怪的,还是蓝色光,像鬼火,而且怎么不亮?”
古雨上前戳了戳,灯笼被戳的前后轻轻摇晃,里面的火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乐安信有些谨慎的握住古雨的手,轻声说,“别乱动,小心点。”
老妇人开心的把金条拿在手里掂量两下,估计心里都觉得这金条的重量比她本人要重上一倍。
果然金子无论到了哪里都是硬通货。
“哎呀,这个嘛,”
老妇人无所谓的摆摆手,“是大家一起搞得,说是那什么,对,驱邪,亮不亮是其次的。”
“驱邪?这里有鬼怪?”
勿迟雪又问。
然而老妇人俨然已经没了回答的心思,满不在乎的往里走,“谁知道呢,外面整天打仗,最近又碰上天灾,田里颗粒无收,大家要是就这么饿死了,都是冤魂。”
她一只手伸长在周围狠狠一晃,“倒时候这里满大街都会是冤魂啊,鬼怪啊,还愁找不到鬼?不过……你们是道士吗?”
她侧身,眯了眯眼,有些疑惑,“上次才走两道士,说什么,我们这霜月村风水不好,招邪祟,尽瞎说,他怎么不怪天?怪那些打仗的人,把他们收了才好。”
“不,我们就是普通旅客,来附近玩玩,你带路吧,我去看看客房。”
勿迟雪偏头看了其他人一眼,随即朝叶初荷那边歪了外头,压低声音说,“你们去那边,我跟她过去看看。”
勿迟雪这句话说的不容置疑,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好了。
他特地嘱咐了一遍忆长乐。
叫他这回认真点,不要跟过去,也不要搞事。
忆长乐表面认真点头,转头走到那小女孩身边,伸手就狠狠捏了把她的脸。
还别说,小孩子的脸嫩的能掐出水来。
叶初荷懵了一秒,随后眼睛一眯,开闸放水,一哭就停不下来。
这一嗓子,差点把坐井边,悠闲抽烟的她养父吓的窜井里去。
玉尘手快的扶了他一把,“小心。”
乐安信不悦蹙眉,“你怎么总是能整出意料之外的事情,你捏她干嘛?”
说着,上手狠狠拍掉他的手。
忆长乐笑了两声,“看她可爱,欺负一下不可以吗?”
他蹲在叶初荷面前与平视,见她哭个不停,便随手拿起井边的梳子替他梳了两下头。
小孩子哭都是闭眼哭,管你是谁,通通一巴掌过去。
不过一会,忆长乐脸上就多了一个手印。
叶初荷哭的一抽一抽的。
连带着村口俩大灯笼里的火苗都跟着她哭泣的频率左右摇摆,时不时就能撞上灯笼壁。
“哎哟,你们弄哭她干嘛?还得哄。”
那个养父把自己的一条腿掰到另一条腿上锤了锤。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
乐安信从口袋里翻出一颗糖给她随口安慰了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叶初荷长大了一点。
他瞬间就幻视到了她三年后的处境。
叶初荷没什么好查的,有他养父在旁边看着,无论问什么都会被他接过话头随口掩盖过去。
古雨他们几个还挺喜欢小孩的,在那里逗人玩,不知不觉间,天已黑了大半。
那个枯死的井口变得更加鬼气森森,好像下一秒就能从井口里爬出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发白衣女。
她尖利的四只爪子扒住地面,慢慢靠近活人,压低声音喊着什么,“还我命来”之类的话。
倒是和叶初荷一样,她的黑色长发已经拖地了。
忆长乐嫌没意思,在周围走动起来,试图找一些好玩的逗一下。
他没有走多远,就在周围的那些房屋周边晃。
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到一股死死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忆长乐毫不在意的走到一个熄灯的屋子前面,把手轻轻放在门上一推,门嘎吱一声朝里开了。
“哎!不能进去!”
那个养父突然大声嚷嚷起来,尖利的嗓子像石头得了破伤风,一下一下的剐蹭金属版面。
不让进去,忆长乐越要进去。
那就代表里面有好玩的东西。
忆长乐视力比普通人好,虽然屋里没点灯,但他还是看清了屋里的布局。
正前方挂了一副山水画,左侧有个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只是偶尔透进来一点月光。
屋子正中央摆放一张方形木桌,靠门这边一张椅子,两边各一张椅子,一共三张椅子,三副碗筷。
碗筷已经生灰长蜘蛛网了。
不同的是,三张椅子上都坐了人,三个稻草人。
透过那稀稀拉拉枯黄的稻草能够看到底下被稻草包裹严实的骨头。
是的,骨头。
一副完整的人骨。
风不大,左侧那只稻草人还是朝忆长乐这边倾斜了一点。
他没有眼睛,只是用那个稻草脸看向门口。
风一吹,稻草就沙沙的响,声音穿过骨头缝,竟汇合成了一首诡异的乐曲。
“你这人!有病吧!随便进死人屋子干嘛!”
养父三两下跑到忆长乐身边扒拉他肩膀,满脸都是怒气,手上力道也加大了几分,好像要把人家的骨头生生捏碎。
古雨站在不远处不满的叉腰说,“喂!忆长乐你就不能老实呆着吗?”
忆长乐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屋里面,“能问问这是什么吗?这些稻草人看着挺可爱的。”
养父一噎,支支吾吾的偏过头,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他们这边的动静把其他几个人吸引过去。
乐安信跟着探头看了看屋里,月亮在这座土房子正后方,这就导致,这房子照不到多少光,一眼望过去,就感到阴森。
“这哪里可爱了?”
乐安信抿了抿嘴,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想吐。
他也看见了那些骨头,莫名联想到上次隧道里那些骨片连环画。
“这些就是,就是纪念用的,”
养父似乎找到了很好的说辞,大着胆子和个子高他一个头的忆长乐对视,“你们也知道,现在这时候大家都吃不饱,时不时就会饿死一两个,为了纪念他们,大家就会制作这样的稻草人代替他们,也算是留个念想。”
这屋子里还有个特别的点。
三个人的椅子下面都放了和村口一模一样的灯笼,鬼火一样闪着。
“这都长一个样啊?能分清吗?”
古雨躲在人群后面,没敢正眼瞧这个屋。
“那不重要,本来就是纪念用的——”
养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何时走到他们中间的叶初荷打断了。
“能哦,就是那个……”
叶初荷抬手想要指什么,被她养父紧急抱起。
养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孩子尽说些胡话,你们别往心里去,走吧,带你们去休息,晚了可就回不去咯。”
“为什么会回不去?”
古雨天真且直接的问。
养父想了想脱口而出,“因为天黑就看不见啊,看不见怎么找到屋呢”
这解释合乎情理,没人再问。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小路上。
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土房子,只有少数几个房子亮着灯,其他都是黑的。
尽管只有几个房子亮着灯。
他们还是能感受到那股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人坐立难安,好像活在一个四周都是摄像头的透明壳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