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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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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药膏分明是凉的，陆霜醒却像被烫到似的，在谢炽的钳制下不住扭动上半身。
谢炽一只手箍住他两只手腕，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让他不能乱动，语气凉飕飕的：“陆霜醒，是你主动来找我，你如果讨厌我，为什么要跟着我。”
脑海中的文字许是太久没出现了，此刻疯狂地刷存在感，甚至干脆人名时间地点都懒得显露，直白露骨地描述昔日高高在上的濯玉仙尊是如何于各方床榻上婉转承欢，屈辱感充斥着陆霜醒的胸腔，加上谢炽此刻强制性的动作，他反抗得愈发激烈。
也不知道是谢炽突然心软松了力气还是陆霜醒在双重刺激下迸发出了极大的力量，陆霜醒勉强抽出了一只手，“啪”得甩了谢炽一个耳光：“你不要碰我！”
陆霜醒的力气不大，谢炽却被打懵了，下一秒一滴泪砸在陆霜醒的手背上。
相处这些时日一向被谢炽压制的陆霜醒傻眼了，脑海中的文字轰得烟消云散，谢炽眼眶通红地牢牢盯着陆霜醒打他的那只手，陆霜醒感觉手上还留有谢炽脸颊的触感。
“我不是有意的。”陆霜醒干巴巴地解释，“你离我太近了。”谢炽的眼泪还在不住地往下掉，配上那张比自己小好几岁的脸，陆霜醒有一种是自己欺负了对方的错觉。
顾不上拢好衣襟，陆霜醒坐起来试图用袖口给谢炽擦眼泪，谢炽却偏过头躲开了。
“我错了。”虽然按照刚才的情况陆霜醒属于占理的那一方，可是一颗颗泪珠砸在被单上洇湿了并蒂莲花的刺绣，陆霜醒胸口被歉意堵了个严实，“你刚才其实可以用操纵术的，那样我也反抗不了。”
谢炽转过脸，让陆霜醒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等了好一会儿，陆霜醒试探性地出声：“疼的话我给你擦点药？”
“不必了。”谢炽站起身，“你收拾一下，我们得走了。”
言罢，他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外面还是寂静一片，和正午炫目的阳光很是不匹配。谢炽先是去兰萱的房间给那位钱少爷把脉，他只是昏迷了加上有些气血不足，并无性命之忧。
想来方才兰萱突然向地窖的女童发难便是因为有了送上门来促进愈合的药引子，想再修修自己的五官。
墨临办完谢炽交付的任务，又在醉梦阁上下查看了一番，赶来向谢炽汇报：“三名女童已经送回家了，几个婆子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楼内其他人没有性命危险，应当是被那个花魁暂时迷晕了。”“我知道了。”谢炽气不过踢了几下躺在地板上毫无觉察的钱少爷，“仗势欺人的东西，算你命大。”
“尊上和陆仙尊……”墨临欲言又止。
“你跟着我多久了？”谢炽突然问。“自尊上将属下从劫厄深渊里救出来，已经有六十年了。”墨临答道。
“那你认识他，也有六十年了。”谢炽看向兰萱梳妆台上摆放的铜镜，镜面映出自己垂头丧气的脸。
“是。”墨临成为谢炽的下属时，陆霜醒就与谢炽形影不离了。
谢炽一掌拍碎了铜镜，密密麻麻的裂纹让他的脸变得扭曲，只眉心那点艳红分外清晰。
“尊上。”墨临不禁出言宽慰，“陆仙尊会好的。”
盯着镜子里那点红越看越不顺眼，谢炽用拇指沾了点梳妆台上的洁面油，两三下将朱砂点的红痣擦掉了，“反正也没人看。”
虽然墨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明白谢炽这回是真的被打击到了，站在边上大气也不敢出。
陆霜醒给自己上了药，穿戴好衣服，出门却不见谢炽，难免心慌起来。好在兰萱的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陆霜醒循声过去，在门口与谢炽撞了个满怀。
“属下先告退了。”随后出来的墨临看见这一场景，如蒙大赦，在谢炽点了个头后便不见了踪影。
“刚才什么东西摔了吗？”陆霜醒带着关心地问。
“无关紧要的东西。”谢炽没有和以前一样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话，只是赌气般把目光放在走廊的红柱上，“此间事了，我送你回去养伤。”
这次谢炽没有牵陆霜醒的手，在半空画了个发着淡紫色光的圆圈把两人框住，一刻钟左右便回到了魔宫。
听到那句“送你回去”，陆霜醒真的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因那一耳光谢炽准备把自己赶回倾天门。直到听见熟悉的鬼哭狼嚎，陆霜醒竟然觉得魔宫的噪音有几分悦耳。
谢炽一路安静地很，陆霜醒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左看看右瞅瞅，才发现自己住过两个晚上的房间门上挂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牌匾，上书“青鸾不独去”五个大字。
“你不进去？”陆霜醒看见谢炽到了门口就要转身离开，不由得问道。
“我今后住别处。”谢炽语气冷淡，迈开两步却又忍不住回身提醒，“玉清汤往右走到走廊尽头，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便能到了。”
陆霜醒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尊上。”
谢炽没有再对他的称呼发表异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直到陆霜醒连他的红衣衣角都看不见。
“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陆霜醒进房间锁上门，打开黄花梨木的柜子，发现里面除了自己原本从倾天门穿出来的衣服，还多了五件新衣，俱是陆霜醒中意的款式。
陆霜醒看得出来这些衣服和自己现在身上这件一样合身，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别想了，陆霜醒突然想到谢炽的这句话，猛地反应过来他有什么变化。除了好像因为生气不搭理自己之外，谢炽眉心那颗艳红的美人痣是不是不见了？
陆霜醒回想半晌，发现确实如此。“原来不是天生的呀。”陆霜醒叹了口气，“那颗痣和他多相衬呀。”
庆幸于谢炽没有一怒之下把自己驱逐出魔宫的同时，陆霜醒对谢炽的如今疏离客气的态度相当不适应。虽然之前谢炽言语间仿佛把自己当成小媳妇似的，但是如今真的礼貌起来，陆霜醒的心像空了一块。
“比起被其他人欺辱，好像和谢炽发生点什么也不是难以接受。”陆霜醒自言自语道，而后很快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在胡说什么。”
【这日，濯玉仙尊因看不惯魔尊身边总跟着个黑衣服的狗妖下属，与魔尊置气，跑去了酒馆独自买醉。殊不知暗处有一群山匪正觊觎他的容貌，跃跃欲试。】
“够了，不用你提醒我。”陆霜醒隔空抱怨起出现时间毫无逻辑的文字，可这些描述却总能戳中他最担忧的点。
如果谢炽哪一天真的不管他了，他会是什么下场呢？陆霜醒不敢细究。
待月亮升起来，墨临轻敲了敲房门：“陆仙尊，属下给您送晚饭。”陆霜醒一把拉开房门，往墨临身后看去。墨临吞吞吐吐地解释：“尊上事务繁忙，没有过来。”
陆霜醒失落地接过食盒，眼珠子一转，抬头笑盈盈地和墨临搭话：“你看起来不像魔修。”“属下是妖修。”墨临被陆霜醒的笑容吓得连退好几步，“原形是白狗。”
“哦。”陆霜醒隐约记得那些文字里提到过一句，他保持着温煦的笑容，“墨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陆仙尊尽管吩咐。”墨临双手抱拳，低下头不敢再看陆霜醒。
待陆霜醒和墨临说完话，回房吃饭。隐匿在院内大槐树后的谢炽黑着脸一把抓住了墨临的肩头，“聊得很开心啊？”
墨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天知道陆仙尊对他笑的时候他连今晚把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
“陆霜醒让你做什么？”陆霜醒的后半段话音量太小，谢炽没有听清楚。
墨临的神色颇为古怪，在谢炽冷箭一般的眸光中，毅然决然违背了陆霜醒提醒他“不要走漏风声”的叮嘱，斟酌着字句答道：“陆仙尊，让我去醉梦阁取一匹红绡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