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常青树不常青

8、旧书市1 穆辞跟着夜

　　穆辞跟着夜枭走进东侧引导区时，光柱的颜色变成了暗沉的灰蓝色，空气里的金属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旧书页发霉的气息。

　　“引导任务副本叫‘旧书市’，难度B+，”夜枭突然开口，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声音听不出情绪，“说是带新人，其实是系统让我评估你的‘异常值’。”

　　穆辞脚步一顿：“异常值？”

　　“你以为系统为什么找你？”夜枭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面具阴影里亮了一下，“一年前的故障不是意外，是‘玩家叛乱’引发的系统崩溃。而你，是唯一一个在崩溃中成功脱离游戏的人——系统怀疑你身上有‘破局’的关键。”

　　穆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叛乱？他从未想过系统故障的背后还有这层原因。

　　“别紧张，我对你的‘关键’没兴趣。”夜枭轻笑一声，指尖在手环上划了一下，前方凭空出现一道旋转的黑色漩涡，“副本入口开了。记住，‘旧书市’里的书会说谎，但书架不会。”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场就将两人拽进了漩涡。

　　再次落地时，穆辞踩在了铺着青石板的窄巷里。两侧是挤挤挨挨的旧书摊，泛黄的书页堆到天花板，空气中飘着油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巷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三更闭市”。

　　“任务目标：找到《无间游戏初代规则》的残页，限时3小时。”手环弹出提示，同时响起刺耳的“咔哒”声——像是老式座钟的齿轮卡壳了。

　　穆辞抬头，发现所有书摊后的摊主都在盯着他们。那些“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两个黑洞，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算珠却全是倒着的。

　　“他们是‘守书人’，”夜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别碰他们递来的书，会被拖进书里当‘故事素材’。”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守书人突然伸出枯瘦的手，递来一本封面写着《辞传》的线装书。书页翻开，里面的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开头赫然是“穆辞，一年前于系统故障逃离……”

　　穆辞眼神一冷，侧身避开。那本书“啪”地掉在地上，瞬间化成了一滩墨汁。

　　“看来这副本对你很‘特殊’。”夜枭的目光在墨汁上扫过，“走吧，去找书架。”

　　两人沿着窄巷往里走，越深处光线越暗，书摊渐渐变成了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的书脊大多没有字，只有少数几本标着奇怪的书名：《猎杀者的诞生》《惩罚机制的漏洞》《精神力是诅咒还是恩赐》……

　　穆辞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本上。他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书脊，整排书架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那些无字的书纷纷掉落，书页展开，露出里面空白的纸页——纸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啧，触发陷阱了。”夜枭从怀里摸出一把银色短刀，刀身刻着符文，“守书人被惊动了，你去找残页，我来挡住它们。”

　　穆辞没废话，转身冲向书架最深处。他记得夜枭的话——书架不会说谎。那本《无间游戏初代规则》的残页，一定藏在最“诚实”的地方。

　　在他钻进书架缝隙的瞬间，身后传来守书人嘶哑的嘶吼声，还有短刀划破空气的锐响。而他眼前的书架尽头，正有一片泛黄的纸角从一本厚厚的《系统日志》里露出来，纸角上隐约能看到“……玩家有权拒绝强制匹配……”的字样。

　　看来，这趟引导任务，不止是系统评估他，也是他重新撕开无间游戏真相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