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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做人贵在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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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做废柴自然要有做废柴的觉悟。
但冯淮年没有觉悟,他摇着扇子,一步三晃,丝毫不觉得半道上会蹿出个身高八尺,满络腮胡的大汉冲着他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好在身高九尺的孔老夫子现在无事可做,只能盯着这个不争气的浪荡玩意儿,保佑冯淮年一路平安地来到了客栈,而胡徕和月白长衫的公子已经坐在客栈一楼等着吃饭了。
“冯兄,你怎么才来,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胡徕边倒茶,边招呼冯淮年过去,“尝尝,掌柜说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哈哈,是吗?”冯淮年摇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没受住晚秋的冷风,打了个寒战。“这京城繁华,人文风物不可辜负,故此多转了几圈。”
“额,顺便买了件新衣裳,之前那件胸口染血,不太美观。”见胡徕一直盯着自己,冯淮年又多说了几句。
“那你也不买件厚实的。”胡徕瘪瘪嘴吐槽。
厚实是好,但是风度翩翩的公子更在乎外貌。
这话冯淮年没说,只是朝胡徕眯眼笑了笑。
“啊,瞧我都忘了,”胡徕猛地一拍脑袋,神秘兮兮地凑近冯淮年,“来,猜猜,他是谁?”
“这……”冯淮年看看满脸“快快,你一定知道”的胡徕,再看看“快快,我这么出名,你怎么能不认识我”的月白公子,微笑挂在脸上,整个人往后缩。
首先,别靠那么近。
其次,开玩笑嘛?问他江湖上的事!
最后,别靠那么近!!!
“哎呀,就是那个,我经常和你说的。”
冯淮年面上挂着迷茫的微笑,胡徕抓耳挠腮的被他用扇子推远,月白公子笑容温和眼里全是尴尬。
“月知……对吧?”冯淮年犹豫,胡徕表情凝滞,月白公子笑容僵硬。
天可怜见的,他的嘴怎么这么快。
月知,冯淮年了解的为数不多的武林人士之一,五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不知芳龄几何,什么门派,师从何人,常带着黑玉小珠穿成的面帘子,一身黑衣,喜在夜间行侠仗义。
起初,她手段狠辣,身形诡谲,最喜欢提前知会要杀的人,留下密信,等那人被吓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精神恍惚时夺人性命,掠其家产,将隐藏的腌臜事张贴在大街小巷,朝廷几次悬赏抓人,却苦于无人知其容貌,最后不了了之。后不知为何收敛了性子,只是把人绑了,和证据摆在衙门里,总有官员衙门的各个角落发现升迁功绩。
相传与江湖四公子,人称“剑气箫心”的风念私交甚好,并为“风月双侠”。
江南的百晓书生为风月双侠所救时,有幸睹其容貌,以《风月记事》述其相遇,书中感叹月知为月下美人,广为流传,遂与百杀派花溢,环采阁林仙玉,金帆派澹台淼并称江湖四大美人。
只是,三年前,“风月”二人先后失踪,之后再没了消息。
要说他为何如此清楚,这就要感谢胡徕兄弟每次找他,都会表达一番自己对美人的钦慕,什么天仙下凡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还把残忍地杀人手法仔细描述,吓得他三天两夜睡不着觉,生怕屋子里翻出个什么“酉时三刻,取你小命。”想忘都忘不掉。
所以,不顾朝廷律法,随意杀人,到底有什么可倾慕的啊!
呃……
冯淮年端茶的手都在颤抖。
兴许那位月白公子看到了冯淮年满脸的崩溃,体贴地给了台阶下。
只听他爽朗的笑了一声,开口道:“在下着实配不上那‘月下美人’的美称,但在江湖中还是能占一个名头的。“
冯淮年见月白公子朝他抱拳行礼,急忙放下茶杯,听到那人说道:“在下应光,幸得众人抬爱,位列四公子之首,早闻冯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久仰久仰。”
“哈哈,应兄过誉,在下冯淮年,虽少闻江湖中事,却也听得应公子一柄剑使得在数年间难遇敌手,有‘匣藏龙吟’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久仰久仰。”再次感谢胡徕的和尚念经式教学有隐藏内容,让他对江湖四公子有所耳闻,冯淮年松一口气,抱拳回礼。
“不是你俩哪来的‘今日一见’?”胡徕并不懂“翩翩公子”之间的虚与委蛇。
“你,”他看向冯淮年,“哪里见他用剑了?”
冯淮年笑容僵了僵,凑巧这时饭菜上来了,于是用饭菜掩饰尴尬。
“还有你,”胡徕又转向应光,“见过他写诗?你都不知道,他那破诗……唔”胡徕话还没说完,应光就拿着馒头塞进他嘴里。下手又准又狠,吓得冯淮年咽了咽口水,急忙给胡徕倒茶,然后朝应光投去赞赏的一瞥,兄弟好样的,这种莽夫就要乱棍打死。
“呼——”应光长舒了一口气,恢复优雅公子的模样,说“敢问冯公子,他平日,也是如此?”
冯淮年看了一眼还在努力嚼馒头的人,在想自己被无情拆台的那些年,简简单单的一个“是”字包含了多少的无奈和辛酸,
“辛苦辛苦。”再温暖的安慰都是多余的,只有感同身受的患难兄弟才是真爱。
“不辛苦不辛苦。”孩子比较难带,脑子有问题,但武力值可靠。
胡徕终于咽下了干巴巴的馒头,又赶着灌了碗茶水才缓过劲来,冯淮年就转过头问他:“你和应公子一同来京做甚?“
“谁说我们一同来的。”一提到这,胡徕就没好气地白了冯淮年一眼。
“那你们是……”
应光放下筷子,又为胡徕添满了茶水,道:“在下与胡公子的确不是同行,在下的好友为人所劫,在下是追踪至此,遇到了同样在找人的胡公子,交谈后发现要去的地方相同,这才一起行动。”
“对,就是这样。“胡徕点头称是。“冯哥,要不是我一路跟着你,你指不定就在哪儿没了。”
“是,是,还要多谢胡弟,只是你跟着我干嘛?”
听到冯淮年问,胡徕立刻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是这样,少林寺要举行武林大会,我想着偷偷带你出去转转,那天正要去找你,就看见你偷偷摸摸地溜出来,原本想叫住你的,谁知道你一转眼就没了,我找了好久才又找到,就一路上跟着你,瞧瞧你要去哪儿。”
“那后来怎么不叫住我?”
“我怎么不想叫住你,”胡徕瞥了一眼冯淮年说“说来也奇怪,总是好不容易跟上你了,一转眼人又没了。”
胡徕凑近冯淮年小声说:“我跟踪人的技术是不是真的很差啊?”
冯淮年也凑近他说:“不是很差,是非常差,我都发现有人在跟着我了,所以才躲着,谁知道是你啊。”
胡徕吃惊:“不能吧!”难道我已经差到连冯哥都能发现了么,这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混啊。
冯淮年看着他一脸崩溃,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拍拍胡徕的肩膀,说:“好了,逗你的,就我这样的能发现你?就是路上一直怕我爹派人盯着我,才专找那些容易藏人的地方走,你总找不到我很正常。”
“是这样啊。”
“对啊对啊,就是这样啊。”
一旁的应光听着他们对话笑道:“两位还真是有意思。”
“哈哈,应公子也很有意思。”冯淮年朝应光笑了笑,“不知哪位受伤的兄,额,公子如何了?”
“正在楼上休息,大夫看过了,问题不大。”应光道。
“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三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哗啦——”一声从二楼传来,这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一楼大厅中的人不多,而且大家都在小声交流于是这声音就格外响,众人被惊得纷纷朝楼上看去,之后就是小二的叫喊:“这位客人,您干嘛呢?这花瓶虽不贵重但也不能摔啊。”
“这是哪儿?你是谁?你在这有什么目的?“
虽然很想去看热闹,但奈何武力值不允许,冯淮年只能低头继续吃饭,应光却是听见声音就“唰”地站起来,“我去看看。”然后朝楼上快步走去。
胡徕扭头看看还在吃饭的冯淮年再看看已经走掉的应光,眼神中围观之魂暴起:“那我……”
“走吧”冯淮年慢慢地拿出手帕擦擦嘴,心道胡徕在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们也去看看,可能是那位兄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