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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

  •   误会解开,时韵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每日早晨与云辰隐在谷中练剑,隔三差五的再去一趟夺命峰和御兽峰,倒也十分充实。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韵只觉丹田的刺痛感也愈发强烈起来。

      沈兰舟对此也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只能用灵力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时韵早就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过多忧伤,每天照常习剑。闲暇之余,还会乘着白狐在宗门内四处游玩,好不惬意。

      这日,她正在房中陪白狐玩闹,外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却带着薄怒的呼喊:“时韵!”

      还不等她起身,姜跃鲤便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一双杏眼瞪的圆圆的,直直地盯着她。

      时韵被她这架势逗笑了:“怎么了?是谁惹我们红鲤生这么大的气?”

      “还能有谁?”姜跃鲤没好气的嗔道,“好你个时韵!在玄霄城出了那么大的事,竟瞒得铁桶一般!不告诉我便罢了,连玉姐姐那边你也只字不提!”

      听到姜跃鲤提起时芳玉,时韵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淡去。她垂下眼睑,轻轻抚摸着白狐的皮毛,沉默不语。

      一旁的顾香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小姜,这事怪我,是我让时韵先别声张的……”

      “你不许说话!”姜跃鲤扭头便怼了回去,“你和她是一伙的,本姑娘一会再找你算账!”

      顾香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也没再吱声。

      姜跃鲤转回头,叉着腰,十分不满:“时韵,你也太不仗义了!”

      时韵整理好情绪,才道:“红鲤,你先消消气。”她示意姜跃鲤坐下,“我和小顾去玄霄城的事,并非存心瞒你。只是你那时尚在闭关,我也没想好怎么和我姐说,便想着回来再寻机和你们解释。”

      “你惯会说好话哄人的!”姜跃鲤气不过,愤愤的捶了一下桌子,“要不是我去见了玉姐姐,至今还蒙在鼓里!别的暂且不提,你受了伤之后,为何连玉姐姐都要瞒着?”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到她修行。”时韵轻轻叹了口气,“这次是我做的不对,我不会再这样了。”

      姜跃鲤见她神色黯然,语气诚恳,满腹的责备顿时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

      “那……你现在伤势如何?我听说你在玄霄城伤的不轻。”

      时韵扯出一抹宽慰的笑,“没什么大碍,沈长老已经帮我调理过了。”

      “真的?”姜跃鲤狐疑地盯着她,“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时韵抬眸看她,“若真有事,我还能在这里陪两万玩吗?”

      姜跃鲤打量了她片刻,见她面色如常,这才稍稍安心。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没事就好。玉姐姐近来愈发沉默,你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她吧。”

      再次听到时芳玉的消息,时韵的眼神又黯了黯。她轻轻“嗯”了一声,“我会的。”

      顾香见气氛缓和,这才敢插话:“小姜,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姜跃鲤闻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光顾着兴师问罪,差点把正事忘了。”她正了神色,认真道:“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不日便要离开无为宗了。”

      “为什么?”

      时韵和顾香对视一眼,皆是愕然。

      “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是师尊传讯,召我回去。”姜跃鲤站起身,故作洒脱地拍了拍衣袖,“我在无为宗修行一年有余,也是时候回无相门了。见你们都安好,我也能放心离去。”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

      “喂喂,本姑娘只是回自家宗门,又不是此生不复相见了,你们一个个苦着脸做甚。”

      时韵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几日吧。”姜跃鲤掏掏耳朵,随即扬起明媚的笑容,“不过你们放心,以后得了空,我定会回来看你们!或者你们来无相门找我,我带你们尝尝那边的特色灵膳,管够!”

      见她努力调节气氛,时韵也没点破,只顺着她应道:“好。”

      几日后,山门之外,云霭缭绕。

      与姜跃鲤寒暄了几句,时韵便与顾香静静立于道旁,目送那道红衣似火的身影驾驭法器,渐行渐远。

      她不禁有些恍惚,自泗水城与姜跃鲤相识,竟已一年有余了。

      时韵刚要转身回去,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姐?”

      她快步跑到时芳玉面前,“你怎么也来了,你最近不是在闭关吗?”

      “红鲤让我来送送她。”时芳玉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你最近可有偷懒?”

      时韵听着时芳玉依旧温和的语调,忽的鼻尖一酸,“我日日都刻苦修行的!”她说着又一头扑进时芳玉怀里:“姐,我错了……”

      那日夺命峰分别后,时韵便一直没有勇气再去寻时芳玉,如此耽搁了许久。

      这次给姜跃鲤送行,她原以为时芳玉闭关会缺席,却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想来也是姜跃鲤借送行的由头,有意安排她们见面。她们近日的生疏,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姜跃鲤都察觉到了。

      时芳玉被时韵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笑了笑,轻柔地回抱住她。

      时芳玉笑着,明知故问道:“这是怎么了?”

      时韵吸了一口鼻涕,声音闷闷的:“我不该任性,惹你伤心的……”

      站在一旁的顾香见状,悄悄松了口气。她默默退开,将空间留给她们。

      时芳玉轻叹一声,抬手擦去时韵眼角的湿意。

      “阿韵,你有自己的考量,这很好。只是修行之路漫长,亲人之间更该相互扶持。你若总是一个人扛着,我反而会更放心不下。”

      时韵用力点头,“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时芳玉道:“今日天色尚早,陪我走走?”

      “嗯!”

      姐妹二人并肩沿着山道缓步而行。

      时芳玉没有追问玄霄城的具体细节,只聊些宗门内的趣闻,偶尔问问时韵近日的修炼心得,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时韵感受着这份久违的亲近,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丹田处的隐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两人沿着山道走了许久,直到夕阳在天际镀了一层金红色的边,时芳玉才将时韵送回院中。

      时韵与时芳玉道过别,迈着脚步轻快的回了房。

      顾香见她心情不错,打趣道:“哎呀,还是小姜厉害,略施手段就让你跟玉师姐和好了。”

      时韵倒在榻上,长呼一口气:“红鲤她……有心了。”

      虽说是姜跃鲤给她们制造了一个见面的机会,但时韵也清楚,时芳玉又哪里会真的生她的气呢?

      次日,时韵一推开门,便见到了在院中等候的云辰隐。

      时韵笑着与她招呼:“早。”

      云辰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轻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昨日和我姐姐说开了,心里轻松许多。”

      “那便好。我们走吧。”

      “好。”时韵轻轻跃上云辰隐的灵剑,熟练的将手环在了她的腰上。

      随着灵剑腾空,时韵闭上眼,感受着拂面的气流,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松快。

      惬意间,时韵忽觉丹田处一阵抽痛。她当即暗道不妙,顿时两眼一黑,环在云辰隐腰间的手也无意识的脱力,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云辰隐立即察觉身后人的异常,迅疾的转身,一手牢牢揽住她下坠的腰身,另一手操控灵剑,稳稳的落回了地面。

      “何处不适?”

      时韵此刻已痛的说不出话,面对云辰隐焦急的询问,她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小腹,试图压制那阵绞痛。

      可天不遂人愿,她越是想压住那股疼痛,丹田处便越是翻江倒海,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云辰隐见她痛苦至此,心急如焚,当即不再多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送回房内,轻轻平放在床榻上。

      “别怕,我看看。”她轻声安抚着,随即单手覆在时韵紧捂小腹的手背上,凝出一股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

      然而,那灵力刚一触及时韵的丹田,不仅未能缓解她的疼痛,反而引得时韵身体猛地一颤,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时韵!”云辰隐惊慌的收回手,看着指尖沾染的猩红,一时无措起来。

      “灵力……不行……”时韵意识已经有些恍惚,她颤抖着说道:“我纳戒里……有药。”

      云辰隐立刻会意,连忙从时韵指间取下纳戒,神识一扫,便从众多药瓶中取出了一个白玉药瓶。

      她拨开瓶塞,倒出一颗赤色丹药,小心地托起时韵的头,将药丸喂入她口中。

      一服下药丸,时韵紧绷的身体就渐渐松弛下来。她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缓,最终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辰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用温热的湿毛巾,极轻地拭去她唇边与前襟的血迹。

      清理干净后,她坐在榻边,凝视着时韵苍白的脸,眉头深深锁起。

      不能再拖了。

      待时韵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视线逐渐清晰。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道清冷的身影。

      丹田处仍觉钝痛,但已经可以忍受了。

      见她睁眼,云辰隐立即俯下身,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好多了。”时韵想撑起身子,却被云辰隐轻轻按了回去。

      “别起来了,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时韵躺在枕上,乖乖应了一声“好”,便不再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云辰隐被时韵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伸手理了理时韵额前的碎发,“这么看我做什么?”

      时韵如实回答:“你好看。”

      云辰隐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掠过时韵的睫毛,惹得她下意识闭了闭眼。

      “油嘴滑舌。”

      时韵撇撇嘴:“本来就好看。”

      此情此景,云辰隐不禁又生出了逗弄时韵的心思。

      她勾起唇角,轻声问道:“那……我与阑星相比,谁更好看?”

      时韵听她这么问,当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默默转过身去,并不答话。

      云辰隐却不依不饶:“怎么,很难回答吗?”

      “也不是,”时韵嘟囔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云辰隐眼底的的笑意更深了些:“因我忽然想起,你先前说,你那位定情之人,比我好看千倍万倍。”

      时韵虎躯一震: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她回想起当时在戒律堂和云辰隐受罚时,对方是问过类似的问题。

      但她当时并不知道云辰隐的身份,回答的也只是阑星更好看,根本没有说过“比你好看千倍万倍”这样的话。

      意识到这人兴许又是在逗她玩,时韵干脆将被子一掀,蒙着头一言不发,准备装死。

      见她如此,云辰隐好整以暇的坐在榻边,轻轻拍了拍那团“卷”,“看来你刚才说我好看,不过是说来诓我的。”

      时韵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女人跟自己较什么劲?!

      她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装死进行到底。

      可她这副姿态,落入云辰隐眼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云辰隐收了笑意,唤道:“时韵?”

      时韵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时韵挠挠脸,不懂云辰隐为什么执着于要和阑星分个高下。

      她对上云辰隐的目光,眉眼一弯:“你最好看。”

      不是阑星,也不是云辰隐。

      是你。

      云辰隐见她神色认真不似扯谎,这才松了口气,为她掖好被角。

      “睡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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