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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彻夜难眠 别这样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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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前往西洲之后,时韵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便静静等待启程。
而云辰隐除去那日有些异样,此后一直神色如常,与平时别无二致。
时韵按下心底的疑惑,只当那日是自己多心,未再深究。
启程这日,柳如烟亲自为二人送行。
相思崖巧遇之后,时韵面对柳如烟时多少有些尴尬。于是见过了礼,她便乖巧地站在一旁,权当自己就是一团空气。
柳如烟自是看出了时韵的局促,她跟云辰隐简单交代了几句话,便款步走到时韵面前,温声道:“离宗之后,你若在功法上遇到难处,就去请教知微,她前些日子也去了西洲。”
说罢,她自袖中拿出一块刻有莲花纹样的令牌,递了过去:“你要寻她,只需拿着这块令牌到醉仙楼去。不出一日,她自会来见你。”
“啊?好。”时韵握着那块令牌还有些懵,她愣愣问道:“去醉仙楼吗?是哪座城的醉仙楼?”
“任何一城。”
时韵揉揉耳朵,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任何一城?”
“嗯。”柳如烟的回答依旧:“任何一城。”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以至于时韵都乘着云舟飞了老远,还没能完全消化。
她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莲花纹路。
任何一城……
“合欢宗门下的产业遍布各州,涉及拍卖……”时韵看着手中的令牌,低声喃喃,“还有情报。”
所以先前顾香说的那些有关合欢宗的消息,都是真的?
时韵将令牌举在眼前,左右打量:“合欢宗是中州仙门,产业竟在西洲分布如此广泛么……”
有了这块令牌,她是不是能在醉仙楼畅通无阻?
“在看什么?”云辰隐轻缓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时韵下意识将令牌往怀里一收,才转过身。
云辰隐站在舱门处,端了杯茶。她似乎刚沐过身,墨发未束,随意披在肩头,衬得眉眼有些妖冶。
见时韵回身,她缓步走近,将茶盏放在案几上,顺势坐下:“我们沿途会经过许多城池,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时韵见她姿态闲适,便也放松下来,“没有,我们还是早些赶去西洲吧。”
她自然的在云辰隐对案坐下,略带歉意地说道:“云舟不如传送阵迅捷,委屈你陪我乘舟赶路了。”
云辰隐淡淡一笑,“无妨。云舟自在,沿途亦可观览风物,你能适应便好。”
时韵心中一暖,看来她一直记得自己不喜欢坐传送阵的事。
离宗之时,便是云辰隐婉拒了柳如烟使用传送阵的提议,主动选了飞行法器一路慢行。
瞧着窗外天色渐暗,时韵站起身,问道:“我去沐浴了,你晚上睡哪间房?”
她们这次乘的云舟没有先前姜跃鲤那艘大,云舟内部也只有两间卧房。
自上次双修之后,云辰隐为了让时韵好好修养,两人夜里并不同房。所以这会时韵便自然而然地觉得,她们还是各自一间。
云辰隐抬眸看向她,“我都可以,你随意就好。”
时韵以为云辰隐是让她先选,也没多想,便点头应了。
“那我先走了,晚安。”
云舟内空间虽算不上多宽敞,但设施却一应俱全。
时韵走进卧房旁的浴间,褪去外衫踏入池中,感受着热水包裹的舒适感,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一闭上眼,她脑海中就不自觉浮现出云辰隐披散长发,眉眼慵懒的模样。
自上次双修之后,她们已经许久不曾同榻共眠了。那种亲昵的感觉并未随着时间消退,反而常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涌动,勾得人彻夜难眠。
时韵摇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她哂笑一声,用手轻拨着水面,看着那一圈圈漾开的涟漪映着头顶的光亮,碎成点点浮光。
真是的,她怎么总想这些事情?
又盯着那水中碎光瞧了一会,她才重新擦洗起了身子。
涟漪轻漾,那池中的碎光又好像换了颜色,从柔和的昏黄变作了细碎的嫣红,似点点红梅般自水中化开。
时韵心道这云舟内的光亮还真是神奇,居然还能随着时间变换颜色。
可随着水中的红梅越来越多,她才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
她抬手往鼻间一抹,手背是一片温热的黏腻的触感。
时韵怔了怔,借着头顶暖黄光亮,看清了那液体的颜色。
是血。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鼻腔深处泛起的腥甜。她下意识仰起头,伸手想去取池边备着的软巾,可这个动作却让更多的热流涌了出来。
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滑落,池中像是盛开了一朵妖艳的红莲,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着。
“怎么会……”时韵取下软巾捂着鼻子,又惊又疑。
虽说她起了欲念是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她刚才及时止住了念头,所以身体并没有什么反应。
待止住了血,时韵捧着染血的软巾又呆立了片刻,才换上干净的寝衣,擦着头发走出了浴间。
云舟外已是繁星漫天,她随意推开一间卧房的门,坐到了榻上。
原是不想过多在意这事的,但喉间的铁锈味越来越重,时韵有些颤抖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试图将那气息冲散一些。
兴许是喝得太急,她被呛得咳嗽了起来,殷红的血丝就这样顺着指缝滴进茶汤,在瓷杯里晕开。
平复下来后,时韵直直地盯着杯中那抹红,沉默了半晌。
她的身体,竟已腐朽到了这种地步吗?
去了合欢宗之后,有云辰隐在,她的丹田明明不再痛了,沈兰舟也时常来疗理她的身体。
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时韵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掉了手上的血迹。随后她便将那茶倒了,又开窗散了散屋里的血腥气。
做完这些,她就从纳戒中取出一颗压制病症的丹药,吞了下去。
早吃早好,要是等病发作得严重了再吃,恐怕就不怎么管用了。
想着今晚早点休息,不料时韵关门时,却见白狐倏地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只见它几步跃到榻上,熟练地用嘴叼起被角钻进被褥里,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老大,你怎么也不等我。”
白狐知道时韵怕冷,所以每晚它都会事先将床睡暖和了,再悄悄钻出来,这样就让时韵夜里睡得舒服些。
“怪我,险些将你忘了。”时韵无奈笑笑,默然合上门,“两万,你其实不用这样,我这次带足了厚被褥,夜里不会冷的。”
她话音刚落,那边白狐从被子里露出头来,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白狐鼻尖轻微耸动,随即,它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韵。
“老大,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就是……”时韵语调一转,装模作样解释道:“两万,人和兽的身体有些不一样,这是我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事情,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说完这些时韵都有些想笑,用这种拙劣的借口去骗一只狐狸,实在有些欺负狐了。
“不对呀,气味不一样。”
白狐说着,从被褥里钻了出来,开始认真分辨着空气中细微的气息。
顺着气味,白狐跃上桌案,用前爪轻轻碰了碰案上的那只未来得及处理瓷杯,看向时韵。
时韵捂着脸:“两万,你鼻子这么灵的吗?”
她都已经开窗散过气味了,居然还是能被闻出来。
白狐问道:“你是不是吐血了?”
时韵轻叹一声,伸手揉揉它的脑袋,“没什么的,我已经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白狐歪着头,没有说话。
时韵也没再说什么,她洗了洗杯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了茶,她就躺下休息了。
白狐等时韵睡熟了,才轻轻扒开门,窜了出去。
云辰隐还坐在案边,见白狐跑过来,眼也没抬:“什么事?”
白狐有些怕她,迅速说明情况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迷糊间,时韵感觉身侧暖和许多,她以为是白狐蜷在那里,便翻了个身抱住了热源。
“两万……你身上好暖和啊。”
时韵习惯性的把脸埋进白狐的茸毛里蹭了蹭,含糊道:“……嗯?两万,你怎么变香了。”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云辰隐不知何时躺在了她身侧,衣襟微敞,正静静地看着她。
时韵顿时清醒不少,她无意中瞥见那近在咫尺的风光,只觉脸颊热意上涌,当即把脸埋进了枕头。
“怎、怎么是你?我还以为……”
云辰隐伸手把她捞了起来,“怎么不能是我?”
时韵红着脸支吾一阵,不知如何作答。
其实,她睡前就已经感觉有些不舒服了。刚才又被云辰隐一激,现在体内的灵力早已躁动不安,牵着她脑仁也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异常,云辰隐当即敛了玩笑的神色。她迅速抓起时韵的手腕,将灵力渡入她的经脉,试图安抚她体内躁动的灵力。
只是她们二人属性相克,若不动情,想要做到这步简直难如登天。
不出所料的失败了。云辰隐收回手,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小心地喂进时韵嘴里。
时韵很自觉的把药咽了下去。
疼痛减轻了一些,她问云辰隐:“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我托苏沐炼制的,刚才那是最后一颗。”
时韵闷闷的“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经脉中的痛感褪去大半,她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不过,虽然她身体上的折磨快结束了,但精神上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云辰隐身上清冷的幽香近在咫尺,与她衣襟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形成一股无声的诱惑。
“感觉好些了吗?”云辰隐问道。
“好、好多了。”时韵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不自觉往前挪了挪。
丹药的效力舒缓了经脉的灼痛,却似乎将某些悸动推向了表层。
“你今天……是和我一起睡吗?”
云辰隐静默一瞬,应道:“嗯。”
得了准确的答复,时韵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搭在云辰隐腰间,借力将自己的身子和她又贴近了些。
刚一贴近,她就明显感觉到云辰隐的身体绷紧了。
存了几分挑逗的心思,时韵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轻声问:“你紧张什么?”
云辰隐别开视线,声音平静:“没有,我们睡吧?”
“好。”
时韵嘴上虽是这么应了,但她的手却试探着抚上了云辰隐的脊背。隔着轻薄的衣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肌肤下骤然收缩的肌理。
下一刻,云辰隐便将那四处作乱的手捉了,轻轻按在一旁。
“别闹。”
“我……”时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诚实的伸手勾上云辰隐的脖颈,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消弭。
到这里,时韵的呼吸也越来越灼热。她轻轻舔舐着云辰隐紧绷的下颌,而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则顺势开始纵火。
云辰隐扣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你的灵力还不稳定,现在不宜……”
“可是你在这里,”时韵打断她,“我就忍不住想和你……”
之前两次双修,她都因为运转周天导致的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现在她有了精神,而某种原始的欲望,此刻已燃成了烈火。
“不可以,”云辰隐的呼吸已有些乱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温度在暗夜里无声攀升,两人之间薄薄的衣料几乎要被蒸透。
“我没事的,这次我一定不会睡过去了……我们就现在,可以吗?”
喉咙有些发干。云辰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波澜便被强行压回了寂静的寒潭之下。
她微微退开了些,伸手轻轻覆住了时韵赤红的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再……好吗?”
话音刚落,云辰隐就感觉到掌心下灼热的鼻息忽的凝滞,勾着她脖颈的手也随之一僵,而后缓缓收了回去。
良久良久,她才听见时韵轻轻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