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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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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像是一块璞玉,你如何雕琢,它便是何形状。
可时韵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块有待雕琢的璞玉呢?
待消化了花信风的话,她用鼻尖蹭了蹭白狐的脑袋,轻声问道:“两万,花长老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白狐抖了抖耳朵,似是委屈的嘤咛一声。
“都听见了,但我不想喝你的血。”
“没事的,只是一点血而已。”时韵笑着,又用脸蹭蹭它,“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很厉害吗?等你变成九尾狐后,不就能更厉害了吗?我没有你厉害,以后还需要你保护我呀。”
白狐缩进她怀里,安静了好一阵,才道:“那好吧。”
“两万真乖。”
时韵一笑,将它轻轻放在地上。随后,她自纳戒中取出一柄短刀,握在手中。
取血还是有点疼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挥动刀锋划过掌心。
微凉的触感之后,先是一阵痒意,紧接着,便是尖锐的刺痛。
鲜血自时韵掌心争先恐后的涌出,白狐也不犹豫,立即用舌尖舔舐着那股腥甜。
白狐温热的舌头舔在刀口处,那尖锐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时韵也不知到底要喂多少血,就只好多多益善了。
“好了。”
花信风见差不多了,便一把攥住时韵的手腕,分出灵力帮她愈合伤口。
掌心的伤口很快就消失不见,时韵拢了拢手指,又细细查看一番,掌心光洁如常,当真是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她不禁叹道:“花长老,您这是跟沈长老学的吗?”
“说的什么话?”花信风瞥她一眼,收了灵力:“我和沈冰块师出同门,当年我们在宗门一同修行时,她于医道的造诣,是不如我的。”
“真的?您有这么厉害?”
时韵半信半疑,上下打量了花信风几眼,“想不到,您还是医修出身呢。”
“你想不到的事啊,还多着呢。”
花信风没再继续说下去,她轻拂衣袖,颔首看向一旁的白狐:“时候差不多了,你看看这小东西还听不听你的话。”
只见白狐安静的蜷伏在地,周身隐隐泛起一阵柔和的光晕。它的眼睛半阖着,像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两万?”时韵试探着唤了一声。
白狐的耳朵轻轻颤动,缓慢的抬起头,朝她嘤呜一声。
它那双金色的兽瞳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但随即又迷离起来。白狐踉跄着站起身,四肢却是虚浮的,挣扎了好一阵才将将站稳。
时韵有些担忧的看向花信风:“花长老!两万它……”
“无妨,这是血脉觉醒初期的正常反应。”花信风关注着白狐的动向,语气却是一贯的慵懒:“你的血液中蕴含着特殊的力量,正在与它的九尾血脉产生共鸣。此刻它意识混沌,正是建立羁绊的最佳时机。”
白狐摇晃着走到时韵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裙角,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时韵蹲下身,抚摸着它的毛发,轻声道:“很难受是不是?”
白狐用脑袋蹭蹭她的掌心,低呜一声。
“两万不怕……”
时韵还没来得及再安慰它,白狐周身的柔光忽然变得刺眼,惹得她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睛。
“吼——!”
下一刻,耳边蓦地炸开一声兽吼,震得她耳膜尖锐地痛了起来,脑袋里也嗡嗡作响。
待时韵从耳鸣中缓过神,放下手臂查看情况时,映入眼帘的,是数条流转着灵光的蓬松狐尾。
她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九条。
时韵满目欣喜,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条,那尾巴的主人立即回过头来,一双金瞳直直的盯着她。
兽不像人一样会隐藏情绪,它们的情绪大多都显现在眼神和行为里。时韵只和它对视一眼,就知道九尾狐族血脉觉醒之后,白狐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了。
它的眼神没有以前那样灵动狡黠,反而更多了几分威严肃杀。
时韵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她迎着那双金瞳,轻声唤道:“两万?”
白狐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周身环绕的灵光随之波动。它转过身来,走了几步,停在时韵面前。
它的身躯比之前未觉醒时化作的巨狐还要庞大,时韵在它面前,不过是张嘴就能吞下的存在。
时韵动也未动,一人一兽,就这样对视着。
片刻后,白狐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停在时韵面前,用鼻尖轻轻触了触她的掌心。
白狐道:“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时韵笑了笑,展开双臂搂着白狐巨大的脑袋,把脸埋进那柔软的毛发,与它额头相抵。
“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你的尾巴居然能有那么软,就像是云絮一样。”
由于白狐的毛发手感实在是太好,时韵没忍住,又在它脑袋上揉了好一阵,才心满意足的撒了手。
白狐就低着头任她蹂躏,偶尔被揉的舒服了,还会自喉间溢出几声舒适的低吼。
见一人一狐依旧相处融洽,花信风不动声色的收了手中的灵力,松了口气。
“丫头,这小东西的九尾狐血脉已显,你不如就此与它缔结契约,于你日后修行也是一大助力。”
时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花长老,我不与灵兽结契。”
花信风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真是个怪丫头,这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怎么你一点也不在乎?”
时韵也不反驳她,只道:“人各有志嘛。”
能与九尾狐结契自然是喜事一桩,其他修士若是能有这个机会,只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一只强力的灵兽不仅是最直接的战力,还是漫漫仙途中并肩作战的伙伴。灵兽能带来的增益太多了,有条件的修士都拼了命的想寻一只天赋好的灵兽作陪,仙途坎坷,有了灵兽也多一重保障。
更何况,现在在她们眼前的,是一只九尾天狐。
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这个馅饼,就砸在时韵头上,就差掉进她嘴里了。
她只要张张嘴,就能把这个馅饼吞入腹中。
但是,时韵却不在乎。
她又摸摸白狐的脑袋,问道:“两万,就算我们没有契约,你也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白狐低吼一声,趴在她身边。
时韵顺势将脸埋在它柔软的颈毛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我就知道。”
花信风见她的确没有结契意思,便没再劝。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喟叹一声。
“罢了,结契之事,你若不愿,旁人也强求不来。”花信风朝时韵摆摆手,径自向门外走去,“事情交代完,我也该走了,不用送了哈。”
她虽是如此说,但时韵还是坚持送了她一段路。
“就到这吧,,合欢宗的路我认得。”
时韵止住脚步,“那,花长老再见。”
“好好,”花信风背对着她又挥了挥手,“咱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她脚下生风,很快便没了踪影。
时韵望着花信风消失的方向,疑惑的挠了挠头:“奇怪,花长老不是说她认得路吗?那边好像不是回无为宗的方向啊……”
她转身往回走,还未到住处,便见一道清冷的身影正沿着回廊,款步而来。
时韵脚步一顿,眼眸忽地亮了。她提起衣摆,足尖在地面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雀儿般轻盈的向前跃去。
云辰隐似有所觉地抬眼,笑意还未染上唇角,怀里已经扑进一团温软。
“慢些。”她声音里带着未褪的笑意,手臂却已稳稳环住了扑来的人。
时韵将脸埋在她肩头,笑道:“才不,我偏要这样快,这样你就没有时间躲开了。”
云辰隐失笑:“我怎会躲你?”
半晌,时韵才闷闷的说:“你这几日都在闭关,可不就是躲我。”
这人怎么开始不讲道理了?云辰隐无奈的摇摇头,将时韵抱得更稳了些,迈步朝屋舍走去。
“我那是在精进双修功法,好让你少受些苦头。怎么能说我躲你?”
时韵耳尖一红,便不做声了。她乖觉的挂在云辰隐身上,只不时调整一下姿势,好让自己舒适一些。
那次之后,她就愈发喜欢粘着云辰隐,好似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夜里都能睡得更安心一点。
白狐无声的跟在云辰隐脚边,小小的一只摇着毛茸茸的狐尾,瞧着开心极了。
云辰隐看了它一眼,垂首向时韵问道:“它怎么在这?”
“花长老方才来过了,”时韵又在她颈间蹭了蹭:“两万它喜欢我,不愿和我分开,花长老许是被闹的没法,就把它送来了。”
说着,她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另外,两万身上还有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云辰隐故作好奇的反问:“嗯?什么秘密。”
怀中的人却止住了话音,不说了。
她空出一只手来,捏起时韵的脸颊。
“不是要告诉我它的秘密吗?怎么又不说了。”
时韵眉眼弯弯,含糊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云辰隐松了手,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时韵得逞地笑起来,她抬起头,朝白狐唤道:“两万!”
白狐会意,周身白光一闪,瞬间化作威风凛凛的九尾天狐,立在她们身侧。
“怎么样?”时韵侧目看向云辰隐,“两万的尾巴是不是很漂亮?”
白狐的九条尾巴皆流转着灵光,随着它的动作,那些灵光如烟雾般散开,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光痕,当真是美极。
“嗯,漂亮。”
云辰隐只看了白狐一眼,目光便落回了时韵脸上。
“你用血喂它了?”
时韵还沉浸在“献宝”的喜悦中,下意识就应了:“对啊,两万颈边的茸毛手感可好了,我可喜欢……”
说着说着,她才觉出些不对劲来,声音也低了下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云辰隐的表情,轻声问道:“……怎么了?”
云辰隐不答,时韵急忙又添了一句:“我就只喂了一点,当时花长老也在的,有她在旁边看着,我什么事都没有。”
“你看,”她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又伸出左手在云辰隐面上晃了晃,“是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我真的没事。”
云辰隐道:“以后不要再用血喂它了。”
尝过血的白狐,若被激起原本的兽性与野性,变得不可控,就会是最危险的存在。
白狐耳尖抖动,自鼻腔中哼出一声低吼。云辰隐回眸瞥了它一眼,它便立即缩了脖子,不敢出声了。
“好,我不会了,你别吓着它。”
早在无为宗的秘境里,时韵就见识过了云辰隐对灵兽的压制力。
那结丹后期的灵兽畏缩的模样她现在都记得,更何况白狐现下不过辟谷期修为,她还真怕云辰隐一个不小心把它吓坏了。
“你……”
见时韵如此维护那白狐,云辰隐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加快步子带她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