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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5章 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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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不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能!”
“我报顺序,你打乱她的节奏。”小褒握着星盘道。
封不缺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同为天机坛观星台门人,两人不用多言,便能领会双方的意思。现在只知晓阵型,却不知晓阵眼所在,两人只能一个一个的试过去。
“斗宿!”小褒喊着,手指向那个方向。
封不缺冲向迷雾的西北角。还好他们手上有星盘,否则在这茫茫大雾中,人根本分不清方向。他记得齐苍忘说过,斗宿对应北斗,在星图中位于西北。他一拳砸入迷雾之中,整片迷雾像人被打了一拳一样,抖动了一下。
“不是这。不缺,牛宿!正北偏西!”小褒接着指道。
封不缺脚尖点地,霎时间转移到下一个方位,精准地击中另一片迷雾。迷雾中发出“嗡”的一声,像琴弦被拨动,移动的速度骤然下降。
“女宿!正北!”
小褒的手指在星盘上疯狂拨动。他在找——找那个节点,那个坛主说过的“天枢”,二十八宿的起点和终点交汇的地方。
找到了。
星盘背面有一根极细的指针,平时不会动。但现在,在小褒的手指触碰到某个刻度的瞬间,那根指针弹了起来,指向迷雾正上方的一个点。
“那里!”小褒指向那个点。
封不缺没有犹豫。他纵身跃起,踩着虞动屾的肩膀借力,双拳直攻那个节点。
拳头没入雾气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
然后,雾气炸开了。
不是向外炸,是向内塌缩。所有迷雾同时失去控制,疯狂地缠向它们原本的主人——家风。
黑色的迷雾缠上家风的手臂、躯干、脖颈。她发出尖锐的嘶吼,试图重新控制它们,但阵法已经彻底乱了。雾气越缠越紧,渗进她的皮肉,黑色的血从伤口渗出。
尸群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它们僵在原地,然后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
家风跪在地上,被自己的雾气捆成一个茧。她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封不缺。
“真是小瞧了你。”家风恨恨地吐了口血。也是她决策失误,若是直接指挥丧尸群包围他们,凭他们的功夫怕是难以脱身。可她偏偏用了这蛊术,给了他们反噬她的机会。
可是她恨啊。在她去皇城的时候,一群人夺走了他丈夫的性命,眼前的这几个人通通脱不开关系。她如何能不用上自己最狠厉的手段,企图将这群人彻底湮灭在自己内心最深重的恐惧之中呢?
她本以为齐苍忘不在,没人能解得了这幻境。没想到啊,一个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倒是得了齐苍忘的真传。
幻境破灭,阮青清和虞动屾纷纷睁开了眼。两人皆是一脸惨白,惊惧过度般跪倒在了地上。
小褒靠近并扶住两人,道:“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内力运转。”
封不缺一步一步走近家风,看着她被迷雾包裹着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脸,沉声道:“沈公文他怎么样了?”
“他啊。”家风的身躯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模样有些瘆人,“他很惨,惨的不得了,我把我毕生所学都招呼在他身上,还请了他的老熟人来照看他,惨的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笑不出来了。你们造的所有孽,都只能由他一人承担了……”
封不缺再也听不下去,几乎要咬碎牙齿,一拳击向了身前的迷雾中。
“不缺!”小褒尖锐的叫喊响彻了整座天机坛。
在触碰到迷雾之前的一瞬间,封不缺的拳头生生停在了半空。他突兀地笑了笑:“激将法?你还当我是之前的封不缺啊?”
身后的三人互相搀扶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封不缺潇洒回头,朝身后的家风挥了挥手,问道:“她怎么处理?”
虞动屾缓过来气,对着封不缺摇了摇头:“回天无力了。”
封不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家风一眼,又转回来对着虞动屾道:“就这么死了?”
“死了还不好?”虞动屾嗤笑一声,“不然那群活尸有够我们受的。”
封不缺呆呆地看着虞动屾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庞上带着的习以为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徒劳地握了握。
小褒明白封不缺在想什么,他刚入教时,第一次卷入他人性命的纠纷里时,也是这样的反应。他拍了拍封不缺的肩,安慰道:“她罪有应得,会在自己设计的幻境之中自作自受的。”
抬眼望去,家风已经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之中,再也维持不住理智,被迷雾包裹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鉴于虞动屾和阮青清两人状态不佳,四人又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互相交换了一下刚才在幻境中的信息。
“原来破局的关键在于星象,怪不得我在幻境中百思不得其解。”虞动屾手托下巴,一幅醍醐灌顶的模样。
封不缺点头道:“还好我们破开了外面的迷雾,你们的幻境也自然迎刃而解,否则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后,他见阮青清脸色还有些差,关心道:“阮姐,你没事吧。这里处处充满玄机,你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适应,实在难受的话,你就在这多休息一会儿吧。”
阮青清摇了摇头道:“倒是无碍,虽不清楚首尾,但我能感受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境,只是找不到破解之法,心智倒是不曾受损。”
封不缺这才放下心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沈公文吧。小鱼,你知道他在哪,你带路。”
小褒咳了一声,弱弱地对着众人说:“你们所言‘沈公文’,我并不熟识,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话音落下,还不等封不缺反应,他就将自己手上的星盘递了过去。
“你们救人的途中,可能还会遇到一些与星象有关的蛊术。这个星盘你拿去,或许能用的上。”
封不缺愣愣地接过。那星盘搁在掌心,沉沉的,却不压手。小褒用这星盘有段时间了,使用的频率也高,铜质的表面已失了初时的光泽,黯黯的,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尘。边沿有些磕碰的痕迹,深深浅浅的,是年月里不经意留下的。盘面上的星辰刻得倒是仔细,只是磨得久了,有些线条已经浅了,要凑近了才辨得清。
不是什么做工精致之物,只是每一个天机坛观星台弟子身上最普通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