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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8章 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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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清敏感,被她一手带出来的封不缺也敏感。本来都趴在堂屋的木桌上昏昏欲睡了,听到大门推开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还没见着人就扯开嗓子嚷嚷道:“阮姐!你终于回来了!”
阮青清愣了一下,放下弓箭。只见从堂屋飞出了个炮弹,直直地往他身上撞。几个月不见,封不缺又长高了一些,现在站直了身子都快和阮青清差不多高了,还下意识地就往她怀里钻。钻了半天,发现姿势有点不舒服,才笑呵呵地直起身道:“诶?我又长高了。”
阮青清还没回过神,下意识地就问:“你怎么回来了?”
说到这可算是触及到封不缺这趟来的正事了。封不缺把阮青清拉进堂屋坐下,把他们在怀幽教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阮青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到全部听完之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就对封不缺说:“我可以派人去保护封家,但是人手不多,至多三十几人。”
封不缺感激地握住阮青清的手道:“够了,咱们县衙的密探都是个顶个的好手。我临走前还招了许多家丁、护院,加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多谢你了,阮姐。”
阮青清叹了口气:“但是听你所言,沈大人现在的处境很不妙,我有点放心不下他。”
封不缺垂下了头,阮青清说的也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忧的。虽然理智告诉他要相信齐苍忘和顾防川,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掺和进去只会添乱。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沈公文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家风折磨,会不会害怕……
阮青清沉思了一会儿,非常认真地对着封不缺说:“不缺,带我们去找沈大人吧。”
封不缺疑惑道:“你们?”
“我们。”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
封不缺转头看去,那位刚拿枪抵着他脖子的女子,斜斜倚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阮青清朝贝渡曲点了下头,向封不缺介绍道:“不缺,这是贝渡曲,你可以喊她贝姐。你还记得当时沈大人和王爷被掳至匪寨吗?他们就是在匪寨结识的。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朋友又受了点伤,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这边养伤。”
“这是封不缺,我的徒弟。”阮青清又转头向贝渡曲介绍道。
贝渡曲对着阮青清微微一笑:“听你提起过。”
“就你们俩跟着我一起去营救沈公文?”封不缺指了指自己,“停停停,我必须得跟你们强调一下家风这个女人的恐怖之处……”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封不缺口都渴了。他偷偷瞅了一言贝渡曲,又觉得自己形容得不够恐怖,至少没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恐怖。
阮青清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她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但我们人少,悄悄潜入进去反而更好行动。而且,你不要小瞧了渡曲的身手。”
封不缺连忙摆手,直言:“我哪敢小瞧啊!一见面就把枪往我脖子上架。”
阮青清面露疑惑之色,贝渡曲在一旁淡淡解释道:“他不小心闯到客房里了。”
阮青清恍然大悟。倒是贝渡曲,看出封不缺好像在怕她,出声解释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放心,沈公文和阮姐于我有恩,我和沈公文又有共同的敌人。这次把他救出来之后,我有话要问他。”
封不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好。阮姐,我把家里安排好,就带你们进去。”
“对了。”封不缺突然想起什么,对着贝渡曲说:“你不是有朋友在这养伤吗?你和我走了,谁照顾他?”
“好的差不多了。”贝渡曲说到这个,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神色很是温柔,“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话说到这,封不缺也不再多问。阮青清给他安排了个空屋子睡,师徒二人又好好叙了一番旧,天大明时才各自入睡。
贝渡曲没有回屋,而是来到了另一间屋子。和客房不同,这间屋子暖和极了,床铺上铺了好几层棉被,一躺下去就凹进去一块,角落里放了两个火盆,烧得屋子暖洋洋的。
贝渡曲见天色大亮,慢慢走近床铺。棉被中央有个脸蛋红扑扑的女孩,被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漏不进去,睡得很香。
贝渡曲轻轻拍了拍她,小声将她唤醒:“宝宝,起来了,天亮了。”
卢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抓着贝渡曲的手就要往外推。贝渡曲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手。她的手冰,怕冻着了卢芯。
手抓空了卢芯也没反应,继续呼呼大睡。贝渡曲很有耐心地又拍了拍,终于把卢芯给叫醒了。她揉着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小曲,早……”
“不早了,小猪。”贝渡曲把自己的手用被窝里的汤婆子暖了暖,然后掀开卢芯的被子给她穿上外袍。
谁也没想到看似很弱小的卢芯有着无比强大的意志力。一个月前,在贝渡曲的悉心照顾下,她睁开了双眼,只不过四肢太久没动了,还需要渐渐复健。
卢芯苏醒过后,贝渡曲一直在考虑她们俩的去留。她是逃犯,没有身份路引,若是进城,卢芯就要跟着她东躲西藏;若是加入什么江湖组织,又怕卢芯在里面受欺负,而且,她对于江湖的了解不多,不敢贸然行事。左思右想,都没想到什么好去处,刚巧卢芯还没恢复好,她们便暂时还是住在阮宅修养。
封不缺此次找来,也算正合贝渡曲的意。孙洋那日逃走之后,她还不能释怀。他若不死,贝渡曲怕是这辈子都不能睡上一个好觉,梦里都是卢芯青紫窒息的面庞。而想要追查孙洋的下落,恐怕她只能从沈公文入手了,毕竟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她一边给卢芯穿衣服,一遍嘱咐道:“宝宝,我和阮姐要出一趟远门,你一个人在家能照顾好自己吗?”
卢芯乖乖的让贝渡曲穿衣服,让伸胳膊就伸胳膊,就是手脚还有些酸软无力,举一会儿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远门?多远?”